“下一位!” 來的是一個小黃毛,在一群小寸頭的學生裡,這個黃毛顯得多少有些顯眼了。耳朵上還有耳洞,一看就和許大聯那種學生相反。 【姓名:牛壯實】 【年齡:17】 【罪惡值:3】 小朋友啊小朋友,小小年紀罪惡值就達到三了,看來平日裡也不老實啊,今天老衲又要充當一個法海的形象,收服你這個妖孽了。 “這位牛同學,有什麽盡管問吧。” 對方顯然也對方南一語叫破自己姓氏的行為有些詫異,但很快就被嘲諷的表情替代, 大搖大擺往椅子上一坐,翹個二郎腿抖著:“老師,我覺得你說的不對,可能你說的那些對外邊的人有作用,但對我們可作用不大。” 從他一開口方南就知道他要說什麽,但就是不戳穿,不僅如此他還要添把火: “哦?願聞其詳。” “咳咳,既然老師你誠心誠意發問了,那我就大發慈悲的給你上一課。” 行啊,玩火箭隊那套是吧,不知道反派必死定律嘛。 “國家規定,未成年不承擔法律責任,所以什麽侮辱罪強製侮辱罪,你忽悠忽悠外人還行,我們可不是三四歲的小孩子!嘁!” 說完起身就要走,可從始至終方南都是笑著聽他說,只要他離開時方南才開口: “法律是約束行為的標準,越過這條底線總會付出代價,你說的沒錯,未成年人犯罪的確不觸犯法律,但是你要理解一個概念,” “在法律上有一種犯罪叫少年犯罪!” 方南緩緩起身,一種壓迫感從他身上緩緩散發出來,這是方南第一次用法理之眼沒有針對任何人,而是擴散開,那種感覺就好像看到了自己的班主任。 “少年犯罪指十四周歲以上十八周歲以下的少年觸發法律,而這個階段的人並非不承擔法律責任,而是相對會情節輕一點。”說到這裡他頓了一下:“可你要知道,你們的未來有太多地方需要你的政治面貌,或許你以後不會從政,但你做生意,給別人打工,當別人知道你小時候犯過罪,哪怕是再小的事情留下了一點案底,他們都會帶著有色眼鏡看你!” “不要覺得這個世界最公平,因為只有對你們不公平,才是對那些受害者的公平!憑什麽你帶給他們的陰影可以留下一輩子,你的罪行只是坐了幾個月的改造就可以煙消雲散!癡心妄想!” 最後四個字,振聾發聵。 黃毛站在原地呆呆未動,而頭頂上的罪惡值也從3變成了2. 嘩啦啦啦!又一次全場的掌聲,一些被欺負的學生把手掌都拍紅了,如果剛才那番話給他們建立的信心,那這番話就讓他們堅定了決心。 當掌聲消散時,方南的聲音再度響起: “另外我想告訴大家,不要覺得如果我沒到十四周歲是不是就可以為所欲為,告訴你,不可能!因為你犯的罪會有你的監護人承擔責任,他可能是你的爸爸媽媽,也可能是你的爺爺奶奶,總之,只要你觸犯了法律,承擔後果的人不只是你,還有你最愛和最愛你的人!” 不少學生低下頭了,那模樣好像在為自己以前做過的錯事懺悔。 就連黃毛也蠕動了兩下嘴唇,憋出一句:“我……我懂了……謝了。” 說完便跑遠了。 等他跑遠方南才想起來, “哎!傳單拿一份啊!你這孩子光聽課不辦事啊!這腿腳,不去練體育白瞎了。” 說著把生源名單將牛壯實這個名字劃掉, “下一位!” “老師我想問……” 身後的三個背景板都驚呆了,這個小方主任嘴巴是開了光嘛?這發言總是能夠激起你內心深處最敏感的東西,別說是這幫學生了,就連劉亞軍這樣的老同志都被他說的反思了自己以後要是犯了錯會不會連累家人這種自省行為。 可見他的影響力。 朱勤更是佩服的五體投地,縱觀所有招生老師,哪有一個能像是方主任這樣讓學生的情緒起起伏伏,說哭就哭,說笑就笑。 看來自己這一次站隊是站對了! “來來來,大家別著急,一個一個來!” 有了前幾段慷慨激昂的演講,徹底點燃了這幫學生們的熱情,一個個全都湧上前去,就算朱勤努力維持秩序也效果甚微。 這時還是方南想到個辦法,拿起喇叭站在桌子上: “各位同學,咱們時間有限,我也不想耽誤大家寶貴的吃飯時間,為了公平起見,讓後面的同學也有機會提出問題,現在所有人分成三列,將自己要問的問題寫在字條上並且附加上自己的名字和班級,我會以抽簽的形式回答問題!” 說完,他趕忙吩咐朱勤: “趕快把紙條都收集起來,這就是咱們的生源!” “高!實在是高!” 輕而易舉獲得這些學生的基本信息,朱勤除了佩服沒有任何言語能形容。 教師辦公樓內, 原偉龍無意朝著操場上瞥一眼,沒有瞬間皺起,拿起電話說: “張主任,你過來一趟。” 很快張志軍回來,原偉龍指著外邊說:“下面怎麽回事,午休時間都快結束了,怎麽還有那麽多學生在操場上逗留,難道食堂搬到外邊打飯了嘛?!” 張志軍一愣,來到窗戶看了一眼: “沒有啊,這幫學生都幹嘛呢,簡直太不像話了。原校長你息怒,我馬上下去讓這些學生回班級。” 說著,他便一路小跑下路,可來到食堂門口時,看到那樹立的標牌和正在講課的方南,臉色瞬間黑了。 “幹什麽呢!幹什麽呢!都不上課了是不是!” 學生們一看到老師來了,立馬讓出一條通道,張志軍沉著臉走到方南面前,手掌拍著桌子: “方主任,貴校這麽做是不是有些太不合規矩了,你們這是在擾亂我校的秩序,現在請你立刻收好東西離開我校,否則……” “否則什麽?難道不是你讓我們進來的嘛?” 方南眼皮一抬,反唇相譏。 “張主任,別忘了我們在電話裡說的可是來貴校招生,可貴校不給提供場地時間就算了,這兩個問題我自己解決,一沒有佔用學習時間,二沒有強迫學生來參加,我也只是利用我的休息時間給這些迷茫的孩子傳遞一些正能量的知識,如果貴校連這都允許,我現在很懷疑貴校同意我等前來……只是為了戲耍我,戲耍我堂堂盛京政法!” 這話——誅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