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王大寶中童生 村裡閑話一片,傳到後頭,還有說這件事根本就是劉氏一手策劃的,要麽給自己女兒選個傻子,就是為了自己快活。還到處宣傳,這麽著急,不就是為了自己得手嗎?可憐那傻子,被這老牛給佔了便宜。 說到後頭,大家都信了這個版本,傳的是一片火熱。 王大慶更是氣的頭都綠了,家裡能砸的東西都被他砸的稀碎。 劉氏便是在這劈裡啪啦一陣響聲中,推開那扇土黃門的。周家是不可能留她的,今早她被周家嬸子拿著笤帚打了一頓,大罵讓她把聘禮給還回去,要不然事情就鬧到裡正那兒去,這才把她給攆了出來。 王大慶一看是她,氣的是眉毛都豎了起來,揮手又是一個陶碗砸了過來。 “哐當”一聲正砸在腦門上,她眼前一黑,差點栽倒在地上,伸手扶著門,好不容易才穩著身子。 腦瓜子嗡嗡的,那張本就泡皮腫眼的臉,越發嚇人。 王大慶絲毫沒見她狀況,大罵道:“我日你仙人板板,你他娘的還回來作甚?給老子滾!我王家沒你這麽丟臉的東西!” 劉氏自知理虧,但仍想辯解,回來的路上都想好了,話沒出口,那王大慶看她氣的胸口疼,抄起拳頭又是一頓揍。 把人打的暈死過去,又踹了兩腳,這才眼不見心不煩的進了裡屋。 這段時間,劉氏最喜愛的王大寶,就站在屋簷下抱著手冷眼旁觀,他覺得這個娘太丟人了,他現在走出去都嫌臊得慌,他恨不得她死了算了。 劉氏一直暈到了傍晚,被一陣雨給砸醒了。 她拖著渾身是傷的身子朝屋裡走,身後拖著一道血水。 到了門口,也不敢進去,撲通一聲跪著。 “當家的,你心裡若是氣恨,你隻管一刀砍了我,我也不想活了,嗚嗚嗚嗚……” 王大慶一臉橫氣的瞪過來,操起一隻破碗就往她身上砸,“給老子閉嘴!想死死外邊去,別髒了我的眼睛!” 劉氏感覺自己腦瓜子都被砸凹進去了,但她一點不敢生氣,她知道她錯了,她犯了天大的錯。 她跪在地上一個勁兒求饒,可王大慶就是吃了秤砣鐵了心,說啥都不肯松口,沒有哪個男人能忍得下這口氣。 劉氏心裡拔涼拔涼的,“當家的,你若不想再見我,我今日便死了清靜,只怕你們日後沒人照顧,我就算再那頭,也心疼。大寶,以後定要好好孝順你爹。” 她最後看了一眼王大慶和王大寶,眼神淒涼又悔恨,確認兩人瞧見自己臉上的情緒後,她一咬牙,衝著門口的房梁就撞了上去。 劉氏到底不是真心求死,稍往旁邊偏了些,只在那柱子上蹭了下,人便摔在地上了,頭上擦掉了一塊頭皮,疼得撕心裂肺,讓她又暈了過去。 又醒轉過來,屋頭也沒人來瞧她。大門鎖得死死的,屋頭燭火都已經滅了。 劉氏咬著牙流淚,也不再求,縮進牆角的狗窩睡了一晚上。 第二日早起又是燒飯又是拾掇屋子,等王大慶起來,又是一頓打。 雖說沒和好,但好歹是在王家待下來了。隻王大慶從此再未給過她好臉色,動輒一頓打,王大寶也再沒有拿正眼看過她。 …… 這些事,王桃丫都是從別人嘴裡聽說的。她仍然安心過著自己的日子,隻每日更加注意安安和盈兒的安全問題,每日必定和她們一起出入村裡。 時光飛逝,一轉眼盈兒和顧輝完了婚,而天氣也轉涼,快要入秋了。 秋闈如期舉行,王大寶的考試放榜,他的學業桃丫好歹監督過一段時間,竟讓他以最後一名吊車尾,考中了童生。 這個消息,讓王家好歹風光了一把,王大慶一改近幾月來夾著尾巴做人的態度,恨不能把王大寶的考單給貼在臉上,走起路來都是大搖大擺的。 王大寶也是得意的不行,整天在村裡看不起這個看不起那個,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模樣。活像考上的不是童生,而是高中了狀元。 好在桃丫沒什麽時間在村裡閑晃,否則見他那欠揍的模樣,非得揍得他親娘都不認識。 這一晚,桃丫和安安坐著趙大叔的牛車,剛到村口,便聽見稻田裡頭一陣聲響,像是有人在哭,還有不斷的掙扎聲。 “聽到什麽聲音了嗎?”桃丫皺眉道。 安安點頭,看向一旁的稻草田。 今年大旱,從春日最後一場雨後,再沒下過一滴雨,田裡莊稼長不好,稀稀拉拉的,她遠遠看過去,都能瞧見裡頭仿佛有人影。 趙大叔道:“怕是一對兒野鴛鴦咯。” 趙大娘罵道:“孩子面前,說什麽鬼話呢!” 讓他趕車快走。 桃丫眉頭卻皺了皺,她視力好,只看那人身形,隱約有些像王大寶。 她沉了臉,讓趙大叔停車。 趙大叔有些擔心,“東家,這等事,還是別管了吧?只怕是惹火上身。” 若真是野鴛鴦,到時候瞧得臉面,日後一個村裡怎麽做人?不管你說不說出去,別人心裡總是擔心害怕的,只怕遭人報復咧! 桃丫卻沒那麽多想法,安安也是一臉擔憂的下了車,桃丫卻對她做了個手勢,讓她等在原地,自己提著褲腳下了田梗。 走到還有兩米左右的距離,她瞧那後腦杓,不是王大寶是誰?只見他一隻手捂著身下人的嘴,一隻手胡亂拉扯,身下那姑娘衣服被扯得破破爛爛的,人都快要暈過去了,而王大寶情緒上頭,壓根沒發現自己身後有人。 “你跟了老子,老子現在是童生了,以後是要做官老爺的,日後還不是吃香喝辣的?” 身下人撲騰,王大寶作勢要揍。 桃丫沉了臉,這人好不容易抻展了倆月,她一放縱,就又成這禍害模樣了? 抓著剛才撿的木棍子,戳了戳王大寶的腦袋。 王大寶怒道:“誰他娘的敢動老子?” 一回頭,在月光下瞧見王桃丫一張眉眼精致的臉,臉上沒絲毫神情,一雙眼睛卻深得跟無底的深淵似的,直接給嚇軟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