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桃丫出手搭救 “裝死?老子成全你!”王大慶又是揮了兩棍子,見人躺在地上動彈都不動彈,又罵了兩聲晦氣,這才扔了棍子走了。 劉氏把人扶起來,脫了她的濕衣裳,小丫頭渾身每一塊好肉的地方,血肉模糊,看著好不可憐。 她歎了口氣,擔心菊花身上把衣服弄髒了,沒給她穿乾淨衣裳,直接把人扛上了床躺著。 隻說過了兩日,菊花也不見醒,本身一張黑不溜秋的臉煞白煞白,瞧著像是氣不長了。 劉氏這才嚇了一跳,和王大慶商量要不要請大夫,被王大慶一通打罵。 “個賠錢東西,請什麽大夫,死了便死了!刨了坑埋了就是!老子的銀錢是留給大寶念書用的,她個臭丫頭命賤,閻王爺要收,老子能有什麽法?” 劉氏心疼,卻也沒再說什麽。 王大寶卻有些高興,爹說要送他上學堂咧! 又過了幾日,鄰裡鄰居的趙家大娘,幾日沒見到菊花,漿洗衣裳也沒看見人,只怕個小丫頭被黑了心的王大慶給賣了,找了個借口上門問了句。 劉氏扯謊,隻說她那日淋了大雨生了病,一直沒起來床。 趙家大娘是個熱心腸,說要進去看看。 劉氏沒攔住,硬是讓她瞧見了王菊花一身傷,哪是淋雨發熱,這分明是黑了心的遭了毒打! 這丫頭也是她從小看著長大的,伶俐懂事,現在硬是被打的連氣兒都沒了!她氣不順,指著劉氏鼻子罵。 王大慶破口大罵才把人給攆了出去。 不過半日,王菊花要斷氣的事兒便傳的滿村皆知。 王桃丫聽到消息事,已經快傍晚了。 她腦子騰的上了一股火,想起那雙帶著水光亮晶晶的眸子,心裡揪疼,那股情緒來自原身。 她二話沒說,抄家夥直接去了王家。 她腳程快,不過半刻鍾便到了。 王桃丫一腳踢開木門,直往裡衝。 劉氏正在院子裡翻曬蘿卜絲,瞧她殺氣騰騰進來,心裡咯噔一聲。 “桃丫,你怎的來了?” 王桃丫掃了她一眼。 這一眼冰冷刺骨,盛夏裡,劉氏硬是打了個寒戰。 王桃丫話不多說,直朝菊花屋裡走。 還沒進門便聞見一股子腐爛的臭味兒,她心裡越發擔心,一腳踢開門,鋪上卻是空蕩蕩的,褥子亂糟糟,鋪面上瞧著還有乾掉的血漬。 她衝出來,王大慶已經站在堂屋了,鞋上沾著土,雙手背著,沉著一張臉。 “你還回來作甚?” 王桃丫開門見山,“菊花呢?” “滾,我們王家不待見你!” 王桃丫一雙眼都逼紅了,渾身煞氣,捏著棍子的手青筋暴起,她看向門後站著的王大寶,厲聲道:“菊花呢!” 王大寶被她嚇得一哆嗦,“我……我不知道。” 她抽了棍子便要打,王大寶嚇得連忙後退。 王大慶大喝:“反了天了!在老子眼皮子底下還敢揍大寶!” 他一巴掌朝王桃丫身上揮來,王桃丫早有防備,反手朝他手臂上劈去。 這一瞬,王大慶隻覺整條手臂都被震麻,一股鑽心的刺痛從手腕傳來,他疼的大叫一聲,一張臉憋紅。 王桃丫紅著一雙眼瞪著他,仿佛來自地獄鎖魂的使者,一字一頓,“我問你,桃丫呢!” 劉氏哭天喊地的衝進來,護著家裡兩個男人,哭喊道:“天殺的,這是你爹,你怎下得了手!” 王桃丫雙眼一瞪,劉氏早已受不了這逼迫,連忙開口道:“那個丫頭在後山,你自己去尋吧!” 原來,晌午時分趙大娘瞧見菊花後,她已經氣不長了,劉氏怕人死在家裡晦氣,又怕村人指指點點,這才合計著把人丟在後山,讓她自生自滅。 王桃丫一口氣壓在胸腔,一雙眸子越發紅了,她目光掃過劉氏王大慶,“都說虎毒不食子,你們可還有良心!” 時間不容耽擱,她拎起王大寶帶路,不過半刻鍾便到了後山。 這是片荒山,到底都是石頭和足有人高的草木。 只見一個大坑下,灌木叢裡,草木掩映中有一抹光禿禿的身影。 王桃丫鼻尖一酸,甩開王大寶便走了過去。 王菊花渾身不著寸縷,臉上慘無人色,不省人事。 她連忙查看,菊花後背傷口化膿嚴重,背心還有一處已經腐爛了,被扔下這坑估計翻滾了幾轉,身上傷口越發嚴重,還有磕碰的位置。 這是感染了,已經出現膿包,如果不及時處理,會引起敗血症導致死亡。 救治刻不容緩。 她脫了外衣小心翼翼裹在菊花身上,這才將她輕輕抱起來。 這一抱,王桃丫心頭卻是酸了。小丫頭十歲了,輕的卻像是紙片人似的。 她連忙往回趕,王大寶早就跑在前頭,時而回頭,見王桃丫跟在後面,像是被鬼攆了,腳下邁得更快。 王桃丫沒看他一眼,朝著村裡走。 路過她撿菌子的樹林時,仿佛瞧得人影。她下意識掃過去,只見那人身形和李田極為相似,和一個穿著花布衣裳的女人拉拉扯扯的。 王桃丫心裡一驚,多看了眼,那兩人卻已經進了樹林深處。 她不敢耽擱,帶著菊花回了陸家,將人放在自己床上,又趕緊尋來了糧食酒,用她買的乾淨棉花浸濕,一處一處給她清理傷口。 本應該先剜了那一塊爛肉,可她手上實在沒趁手的工具。 陸盈兒瞧得驚心,她早從村人嘴裡聽得事情來龍去脈,也沒多問,連忙去請了村裡的赤腳大夫。 王桃丫則留下繼續照料,這時候根本沒破傷風針,她尋了些臥生的馬齒莧熬成湯汁,喂菊花服下,又給她擦了一遍身子,細細清理傷口。 她傷口本沒別的東西,但因為在地裡滾了一圈,進了泥土和石子,她弄了足足一個時辰,才清理乾淨。 想著大夫要來,尋了一套自己的乾淨衣服出來,將背上剪開大洞,給菊花勉強穿上。 快到亥時,大夫才到。 他一瞧得菊花背上的傷,便忍不住皺了皺眉。 先是把了脈,又看了菊花的舌苔和眼球。用藥酒擦了一遍傷口,再用小刀將背心的爛肉給剜了,挑了膿瘡放膿,再敷上草藥。 “這傷是誰處理的?可是喂她喝了什麽藥?” 王桃丫一一回答。 這大夫便多看了她幾眼,誇讚道:“這姑娘是個有靈性的,處理的很好,便是差了一刻,這丫頭都救不回來了,可是從何處習得藥理醫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