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全家的關照
  海德醫院內。
  一擁而上的記者們似乎已經得到了消息，早早地便等在了門口。
  但幸好，這家醫院是全市私密性最好的醫院，所有醫護人員都簽過保密條款，並且從來沒有記者能成功地在這裡拍到什麽，這也是一些明星和公眾人物選擇這裡的原因。
  至於林誠誠為什麽這麽了解這裡，是因為她親愛的媽媽——李女士，已經在這裡工作了將近二十年。
  顧盛言被推到CT室的門口，他看著一臉擔憂的小丫頭，捏了捏她軟軟的手：“我去做檢查，在病房裡等我。”
  林誠誠咬了咬嘴唇，想在這裡等一下他。
  “聽話。”
  然後，林誠誠很聽話地坐到了病房裡，等著他做完全身檢查。
  不知道是醫院的效率不太高，還是他要做的檢查太多了，林誠誠就這樣等著，等到居然迷迷糊糊地在沙發上睡著了。
  顧盛言回到病房，看到沙發上熟睡的林誠誠，示意身邊的護士動作輕一點。
  可就當他剛剛擺脫輪椅，睡到床上的時候，Jimmy就帶著醫生大步走了進來。
  “你就是命長。”Jimmy輕輕笑了一下。
  “顧先生，我們通過檢查，可以確診是肩部軟組織損傷，而你的頭痛是因為軟組織牽拉而導致的，並且有輕微的一氧化碳中毒現象，昏迷和長期的疲勞狀態也是有原因的，之後我們會繼續觀察。”
  “謝謝您。”顧盛言點頭。他抬頭的一瞬間，Jimmy立刻感受到了他冷冰冰的眼神。
  Jimmy看向沙發，沙發裡的小姑娘揉了揉眼睛，仿佛被吵醒的樣子，皺著眉。
  應該是被吵醒的吧。
  還是被自己吵醒的。
  於是，Jimmy拉著醫生，火速撤離了現場。
  林誠誠聽到了醫生說的話，卻不太懂，正在想著要不要回家問一下媽媽。
  “丫頭，過來。”低沉好聽的聲音飄到耳朵裡。
  林誠誠捧著一顆劇烈跳動的心，乖巧地走過去，坐到了旁邊。
  床上的人卻並沒有說話的打算，只是看著她。她長長的睫毛還有些濕潤，臉上掛著忘記擦掉的淚痕，整個人看起來楚楚可憐，就連平日粉色好看的小嘴都有些發白。
  林誠誠被看得很不自然，抬手摸了摸臉頰，卻被一雙大手按下。
  這一次，她沒有掙扎，但是為了掩飾自己的慌亂，她還是先開口了。
  “還疼嗎？”
  “不疼。”
  “那就好。”她點點頭，咬了咬嘴唇，又說道，“謝謝你。”
  顧盛言皺眉，這樣沒有營養的對話，讓他的心裡有些急躁。
  “林誠誠。”
  “啊？”忽然被叫到名字，她有些不明所以。
  “喜歡我嗎？”
  “我……”林誠誠緊張得幾乎要哭出來。
  “我喜歡你。”
  她感覺得到他的手心逐漸變得滾燙，手上的力度也逐漸加大，如果說這樣的感覺還不真實的話，林誠誠可能真的是個小傻子了。
  她笑了，雙眸變得瑩亮。
  顧盛言很滿意她的笑容，畢竟還是個小姑娘，給她一點時間，他並不想讓她害怕。
  “顧盛言，我喜歡你。”
  一絲驚訝從他眼中一閃而過，他的人生，第一次因為這個女孩兒的一句話，感到如此幸福。
  林誠誠剛想開口，所有的話，卻被一個滾燙的吻細數吞下，軟軟的，帶著另一個人的體溫和醫院消毒水的味道，鼻息暖暖地噴到她的小臉上，卻帶著倔強和侵略。她緊張得有些顫抖，眼睛都不敢閉上。
  “閉眼。”他的嗓音有些沙啞。
  她顫顫巍巍地閉上了眼，而這個吻也變得柔和下來，一點一點地落在她的唇上。
  盡管吃過了止痛片，顧盛言還是能感覺到肩膀上極度的疼痛，肩胛處暖暖的感覺也讓他清晰地感到傷口裂開的痛感。可是小東西涼涼軟軟的觸感，讓他不願放開。
  過了很久，林誠誠被吻得有些喘不過氣，下意識地向後撤了一下，牽動了顧盛言的傷口。
  “嘶——”
  他皺著眉，重重地倒回床上。
  見狀，林誠誠急忙按下了呼叫鈴，心疼地看著他，眼淚在眼眶打轉。
  顧盛言揚了揚嘴角，無奈地看著又要流眼淚的她：“丫頭，去找張醫生來，不哭了，乖。”
  她點點頭，跑了出去。
  林誠誠不知道，找醫生來這件事，竟然變成她生命中最後悔的事情之一。
  在重新處理好顧盛言的傷口之後，張醫生對著門口的護士們囑咐了幾句。
  一切都安排好，張醫生回過頭，帶著中年男人特有的嚴肅語氣，對著林誠誠說道：“他的傷口還沒有恢復，不能承重，你們還是注意一點。”說罷，回頭看了看顧盛言。
  林誠誠已經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了，而顧盛言卻因為她可愛的表情變化，笑意浮上臉頰。
  “嗯，我們會注意的。”
  林誠誠欲哭無淚，恨不得找一條地縫鑽進去。
  醫生走後，林誠誠也沒辦法在病房裡待下去了，盯著病房門看了一會兒，想趁他不注意就逃走。
  “想去哪兒？”
  “去……去倒水！”
  “病房裡有。”
  “去衛生間！”
  “也有。”
  “去找我媽！”
  “嗯，那去吧，早點回來。”他揚起嘴角，愜意地靠在床上。
  林誠誠在出門後的十分鍾內，終於明白了，為什麽人不可以說謊，因為要遭報應啊！
  她在一個轉彎處，好巧不巧地撞上了剛做完一台手術的李女士。
  李女士第一句話，竟然不是關心她，而是——
  “寶貝啊，你怎麽會在這兒？是不是我們小言生病啦？”
  “你們醫院不是從不聊八卦嗎？你怎麽知道。”她嘟嘟囔囔地說道。
  “哎喲，你身強力壯的，能有什麽問題呀，肯定是我們小言生病了呀！”說罷，李女士拉著她的手，“快帶我去看看，在哪個病房呀？”
  “媽！”哪有用身強力壯形容你自己閨女的呀！林誠誠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細胳膊細腿，不開心地咬了咬嘴唇。
  她在被媽媽拉著去病房的路上，低著頭思考，為什麽每一次在遇到顧盛言的事情上，她的待遇怎麽看都不像是親生的，她甚至懷疑自己是當年媽媽隨便從產房裡抱出來的沒人要的小孩兒。
  顧盛言看到“李媽媽”的一瞬間，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可是看到林誠誠的表情，他揚了揚嘴角，看來這是“自食其果”啊。
  林誠誠悶悶不樂地幫他們倒水，聽著這二十二年來從未聽過的媽媽的噓寒問暖。
  “誠誠，你看看，你是怎麽照顧我們小言的呀。”李女士指了指病床上的男人。
  “媽，我……”我什麽時候說要照顧他了？
  顧盛言看著林誠誠委屈的樣子，緩緩開口：“阿姨，不怪誠誠，她還小，連自己都照顧不好呢，總叫人擔心。”這一句曖昧十足又冠冕堂皇的話，怎麽看都不像是他會說出來的。
  除非，他是故意的。
  李女士聽到這句話，又回頭看了看女兒緋紅的臉頰，她是如此地驚喜和驚訝，除此之外，還有一點難以置信。
  於是，她試探著開口：“是啊，要是有個人能好好照顧照顧她就好了。”
  “嗯，您放心吧。”他笑，眼中盡是窘在一旁不知所措的小丫頭。
  林誠誠就這樣，帶著新男朋友見了家長。
  李女士重重地點著頭，在囑咐完林誠誠之後，及時撤離了病房，並且表示，有時間就會來看她的小言。
  林誠誠趁機想逃，這一次，他卻沒有阻止。
  “路上小心。”
  “好的！”她歡快地跑了出去，想了想，又折了回來，推開門，露出一個小腦袋，“我明天來看你，想吃什麽就告訴我！”
  顧盛言看著她離開的方向，笑容一直掛在臉上，久久沒有消散。
  回到家，等待林誠誠的居然是一桌豐盛的飯菜，全部都是她愛吃的。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李女士要求老爸做的。
  但是林誠誠的猜想，其實還是有一點點的偏差的。
  比如說現在，李女士看著一桌子美食，卻絲毫沒有動筷子的意思，而是歎了口氣，緩緩說道：“唉，我以為我們小言的眼光會很高呢，雖然不是那些名模，至少也得是個商界名媛什麽的吧，怎麽會，唉！”
  一旁的林國海敲了敲筷子，對她鄙視自己女兒的做法表示不滿：“吃不吃，再不吃飯都涼了！”
  李女士白了他一眼，又戳了戳林誠誠的小臉：“要不，改天媽媽帶你去徐阿姨的醫院整一下？”
  “媽！你女兒有那麽難看嗎？再怎麽說我小的時候還是班花呢！”
  “狗尾巴花。”
  林誠誠戳著碗裡的飯，用力地咬著一塊咕咾肉，看來真的有必要鑒定一下了，她悶悶地想。
  晚飯後，回到房間，她還是有些失神。
  這一整天的驚嚇和驚喜，讓她有些不知所措。可是想到老媽飯桌上的話，她的心情忽然變得有些沉重，她猶猶豫豫地拿起手機，發了一條短信給顧盛言。
  “你為什麽喜歡我啊？”
  林誠誠看著安靜的手機，微微有些出神，這個問題，應該很難回答吧，可能他只是一時衝動呢。
  忽然，手機亮了起來，她看著來電姓名，忽然有些緊張。
  “喂？”
  “怎麽了。”
  “嗯，沒什麽。”她無精打采地回答著，話到嘴邊，又講不出來。
  “說。”
  “我只是，不太會做別人的女朋友。”
  電話那端忽然傳出低沉的輕笑，溫暖的感覺，仿佛就在耳邊，讓林誠誠有些失神。
  “嗯，我教你。首先，學會做魚。”
  林誠誠想聽的其實並不是這樣一句玩笑，悶悶地應了一聲，緊接著，聽到了他認真的聲音。
  “然後，相信我，不管什麽時候，都先選擇相信我。”
  她的心臟仿佛因為他低沉又富有磁性的嗓音而漏跳了一拍。
  “顧盛言，你真的喜歡我嗎？”她鼓起勇氣，問道。
  “嗯。”
  “所以……”你為什麽喜歡我？
  “所以相信我。”
  是很堅定的回答，帶著不容置疑的語氣。林誠誠心裡的石頭微微地落了地，可她還是想不明白，為什麽他會喜歡自己，喜歡這麽普通的林誠誠。
  顧盛言掛掉電話，看著來送飯的Jimmy，有些頭疼地皺了皺眉。據說是怕他不喜歡醫院的飯，Jimmy找了廚師特意做了營養配餐。
  但是，看Jimmy的吃相，應該只是想找自己陪他吃飯吧。
  Jimmy咬著一隻蝦餃，含含糊糊地說：“就是啊，我也不懂，你為什麽喜歡人家？”
  “她跟別人不一樣，很乾淨，又很善良。”
  吃飯的人低下頭打量了自己一番，又拿起碗，乖乖地繼續奮戰。
  我也挺乾淨的啊，Jimmy這樣想著。
  其實他知道小丫頭心裡在想什麽，可是他不知道怎麽講，才能讓她有安全感。
  而對他來說，一個三十歲的男人，怎麽會不知道自己要什麽。
  林誠誠沒有想到的是，李女士知道顧盛言所在的病房之後，天天都會抽出半個小時跑到他那兒陪聊，順便帶著自己老公親手做的營養鮮湯。
  林誠誠也變得忙起來，開始了家裡、醫院、雜志社三點一線的生活。顧盛言在休息的時候，將她的采訪問題悉數回答，並且整理之後又交給她。
  她也會每天請教爸爸和黃阿姨，做一些合他胃口的飯菜，雖然這些飯菜往往達不到理想的效果，還經常被陪床的李女士嫌棄。李女士終於承認，林誠誠的手藝確實是遺傳了自己，在廚藝這方面，可以說是，一竅不通。
  其余九竅，其實也不怎麽通。
  而逐日好起來的，除了顧盛言的傷勢，還有他讓她害羞和尷尬的功力，以及他索吻的頻率。
  在林誠誠一家人精細的照顧之下，顧盛言終於可以出院了。
  並且在Jimmy的調解下，還擁有了一整天的休息期，然後就要馬上回劇組繼續拍戲。
  林誠誠困意連天地看著這個只能在晚上出院的男人，不停地打哈欠：“你路上小心，我就不送你了，等我媽下了手術，我們一起回家。”
  顧盛言看著她迷迷糊糊的樣子和眼角因為困倦擠出的淚花，皺了皺眉。
  “阿姨晚上值班，讓你陪我回家。”
  “什麽？”她的困意被驚醒三分，驚恐地看著眼前的人。
  “嗯。”
  “我！我不去，我還沒吃飯呢，我爸已經在等我了。”她眼神閃躲，心虛地想起了剛剛偷偷跑出去吃過關東煮，右手悄悄拿起了自己的小包，準備開溜。
  這一切看在顧盛言眼裡，隻覺有些好笑，他沒有阻止她，只是看著她在自己視線裡慢慢移動，慢慢地，繞開自己，走向病房門口。
  接著，林誠誠的手腕被人拽了回來，落入他的懷抱。
  林誠誠緊閉著雙眼，被一個結實的懷抱箍著動彈不得。她一瞬間回想起這些日子的一些畫面，情急之下，臉死死地埋在他的胸口，耍賴地不肯抬頭。
  頭頂傳來一陣輕笑，讓林誠誠的慌張無處遁形。
  “要這樣走嗎？”
  林誠誠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我不想跟你走啊！
  顧盛言揚著嘴角，沒有說話，只是轉身，用一隻手圈著她，就這樣把一隻趴在他胸口的小兔子，帶回了公寓。
  林誠誠一路上都是一臉的悲壯，她不是不想回家照顧他。
  只是，確定關系之後，這可是第一次兩個人一起回家。
  林誠誠窩在沙發裡，咬著指甲，怔怔地看著桌上的水杯，一動不動，仿佛看不到那個剛剛換了衣服又開始洗澡的人。
  直到——
  她看著水杯裡閃閃的波紋忽然暗淡下去，她抬頭。
  顧盛言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換上了睡衣，站在她面前。頭髮剛吹過，整個人清俊明朗，看上去幹淨又內斂。
  林誠誠傻傻地看著他，正當他要開口的時候，林誠誠機智地打斷了他。
  “帥啊，當然帥。”說著，她一笑，臉上露出兩個梨窩，精致又可愛。
  顧盛言滿意地點點頭，把手機遞給她：“幫我發微博。”
  “啊？”
  “隨便發點什麽，讓大家放心就可以。”
  林誠誠接過手機，點了點頭。
  確實，顧盛言受傷的事近來傳得沸沸揚揚，又因為醫院的私密性強，除了工作室的官方回應之外，粉絲們都了解不到什麽情況，擔心猜測的言論也越演越強。
  “喏，好了。”她滿意地刷新了一下，將手機遞給旁邊的人。
  顧盛言認真地翻著劇本，沒有抬頭，接過手機。
  “累不累，去睡覺吧。”
  “那你呢？”她看著顧盛言認真的樣子，好像並沒有休息的打算，醫生不是說，要靜養，身體恢復才會快一點嘛。
  可是在她提問過後的幾秒鍾內，林誠誠恨不得把自己的舌頭咬下來。
  “怎麽，一起睡？”顧盛言抬頭，看著她，眼神充滿笑意。
  “呃，我是說……”你也早點休息吧。
  顧盛言起身，拉著她走進了臥室。
  林誠誠沒說出口的話就這樣被堵了回來，一臉的視死如歸，看著他深藍色的床，下意識地向門口退了退。
  “會不會……太快了！”
  身邊的人不自覺地舔了舔嘴角，笑道：“不會。”
  直到林誠誠被強製性地放到床上，她緊張得已經快要哭出來了，她的觸覺被無限放大，清楚地感覺到身邊的人幫她蓋上被子，塞好被角，又輕輕地，在她的額頭上吻了一下。
  “客房空調壞了，我明天找人來修，你今天睡這裡，我睡客廳。”
  頭頂傳出的聲音，一下子砸到林誠誠的心裡。她的心裡除了放松之外，還有一點點莫名的小失落。
  “我睡客廳吧，你的傷還沒完全好呢。”她伸出小手，指了指他的肩膀。
  “沒事，快睡。”他笑，摸了摸她的小腦袋。
  林誠誠怎麽想都不能心安理得地霸佔他的床，咬了咬嘴唇，看著他走向門口的背影，覺得自己有些罪惡。
  怎麽能讓一個病人睡沙發呢？
  就在林誠誠的小腦瓜急速運轉的時候，她忽然聽到門口傳來的聲音。
  “誠誠，這是我第一次嘗試去喜歡一個人，雖然沒什麽經驗，但是我能做到的，都想給你。所以相信我，我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麽。”
  “是……什麽？”
  “是你。”
  看著她慢慢縮進被子裡的小腦袋，顧盛言滿意地帶上了門。
  林誠誠因突如其來的表白驚喜到失眠，她閉著眼睛大口呼吸著房間裡屬於他的味道，像是他懷裡的，溫暖、踏實，讓她沉醉的味道。
  清晨，林誠誠回到家，輕輕地旋開門鎖，躡手躡腳地走回臥室，誰知，餐廳忽然傳出林國海的一陣咳嗽聲，讓林誠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嘿嘿，爸，您起這麽早啊？”林誠誠咬著嘴唇，笑容隨著爸爸嚴肅的表情，漸漸淡了下去。
  “昨晚去哪兒了？”
  “我……顧盛言出院……我就……”
  話還沒說完，李女士就打著哈欠走了過來。
  “哎？怎麽了？女兒你回來啦，不是說同學生病了嗎？怎麽樣，好點了嗎？”李女士坐了下來，朝著林誠誠不斷眨眼。
  林誠誠看著老媽幫倒忙的樣子，一臉的萬念俱灰。
  林國海自然知道自己老婆的小心思，歎了口氣，緩緩地說道：“女兒啊，爸爸只是擔心你。”
  林誠誠當然知道老爸的意思，笑了笑：“爸，我相信他。”
  看著女兒笑意盈盈的笑臉和堅定的眼神，林國海沒有再多說。不管他相不相信別人，總之，相信自己女兒的眼光，這就夠了。
  年節將至，顧盛言拍戲離開的日子也總是過得很慢，林誠誠只能在他休息的空當和他視頻一下。
  晚上，他在酒店房間裡背劇本，林誠誠就戴著耳機整理自己的文檔，偶爾說說話，更多的時候則是安靜地做自己的事情，兩個人都不說話，但是聽得到對方的呼吸聲、走動聲、喝水的聲音，甚至還有林誠誠睡著流口水的聲音。
  直到，她以為已經被鍛煉到可以承受顧盛言的各種調侃，可還是年幼無知，屢次戰敗。
  就像這一天，高中同學聚會之後回到家的林誠誠，再一次戰敗。
  “今天想我了沒？”這是顧盛言的日常詢問，也是接通電話的第一句。
  “想了呀，你怎麽突然這麽有空？”
  “今天天氣不好，隻拍了兩場戲，所以問問你聚會怎麽樣。”
  他怎麽知道的？
  林誠誠咬了咬嘴唇，想起了出門前老媽仔細地詢問。
  怎麽家裡還安插眼線，還讓不讓人活了！
  “還不錯，嘿嘿。”
  “畢業時跟你表白的男同學呢，也不錯？”
  面對這樣已經被敵方掌握的情報，最好的反擊，就是，主動出擊！
  “那個，我聽說，昨天晚上有一個客串的女演員敲你房門了。”
  “我怎麽沒聽說？”
  “真的嗎？”林誠誠嘟著嘴，但是已經開始有些懷疑Jimmy的情報了。
  “嗯，要不然，你來陪我住幾天，觀察一下。”
  “我就不去了吧，嘿嘿，沒關系的，我相信你。”
  “嗯。”顧盛言揚著嘴角，再次開口，“那繼續聊聊你的男同學？”
  “我冤枉啊，就只是高中同桌而已，我發誓！人家都有女朋友了，年底要結婚了！”
  聽著小丫頭帶著哭腔的焦慮，他笑道：“下周回去，當面解釋。”
  “你下周回來呀！周幾呀？”聽到顧盛言下周要回來，林誠誠開心得差一點跳起來。
  算算時間，已經有兩個多月沒有見到他了。
  是真的，有點想他。
  “還不確定。”
  “那我去接你！”
  “在家等我。”
  “可是我想去。”她軟軟地說道。
  “機場人多，不安全，少去這些地方。”
  想想顧盛言下飛機的場面，林誠誠不禁有些毛骨悚然，那還是不去了吧。就在她想要開口的時候，對面一陣幽幽的聲音傳了出來。
  “萬一再碰見什麽男同學，怎麽辦？”
  第999回合，林誠誠慘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