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可以给我转正

第16章 是家属呀
  第16章 是家屬呀
  “PAKIYA”是一本近三年來新興的時尚雜志,盡管沒有過硬的市場佔有率,卻是幾位知名的時尚雜志人創辦的,有不少前期讀者都是慕名而來,創始人之一便是時尚雜志界的鬼才——廖辰。
  據網上的資料說,他是一名加拿大籍華人,曾在國外幾家知名雜志社做過主編,但是因為管理理念不合,幾年前回到國內,創辦了自己的時尚周刊。
  也是因為在他獨特的理念之下,PAKIYA的整個工作氛圍都有些別具一格,一直以來為行業內津津樂道。
  而林誠誠的面試官,是一個看起來四十多歲的男人,著裝端正,戴著古板的方框眼鏡,看起來凶巴巴的。
  林誠誠在回答完一些問題之後,一個身著白色套裝的女人,踩著十厘米以上的高跟鞋走了進來。棕色的大波浪長發精致地綰在耳後,白色合身的西裝勾勒出她嬌美的身材,黑色V領襯衫襯托出白皙纖長的脖頸,而她的鎖骨處,有一枚玫瑰金的指環,看起來簡潔又別致。
  林誠誠被她強大的氣場微微震到。她從來沒有見過這麽漂亮的女人,盡管李女士也經常會強迫她對著自己年輕時的照片誇讚一番,可面對眼前的這個人,她覺得用任何詞語來形容,都是如此俗不可耐。
  “姚副主編。”面試官起身,恭敬地看著女人,讓出一個位置,又回過頭,向林誠誠介紹,“這是我們雜志社的副主編,姚楠。”
  林誠誠起身,笑著向她問好。
  姚楠只是點了點頭,坐到了一旁的位置上,拿過桌上的簡歷:“你就是林誠誠?”
  她的眼神掃過林誠誠的臉頰,朱唇微啟,卻沒有再多問詢。
  “嗯。”林誠誠有些緊張地在桌下轉著手指,最近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是不是不應該現在就來面試呢。
  正當她這樣想著,姚楠再次開口了:“你對我們雜志社,了解多少?”
  林誠誠乖巧地將她徹夜找到的資料悉數背了一遍,直到身邊的男人都滿意地點了點頭,她才停下,松了一口氣。
  姚楠看著她緊張的樣子,忽然嘴角揚起一抹微笑,看得林誠誠有些出神,也不覺臉上有了笑意。
  “你為什麽會離開像嵐峰這樣首屈一指的八卦周刊?”
  “我……可能不太適應八卦雜志社的工作。”
  “那你如何保證將來你不會再一次出現這樣的問題?”
  “不會的!只要是在我能力范圍之內,能向大家傳遞一些美好的、積極的東西,我都會努力的。”她有些激動地說道。
  姚楠笑著看她,雖然有點傻乎乎的,到底還算是單純真誠。怪不得……
  “盡管都是雜志社,可大家的工作方式和內容還是有很大的區別,你覺得你可以勝任嗎?”
  “我會努力的,當然一些不足之處我也會繼續學習。”
  旁邊的男人附在姚楠耳畔,不知說了些什麽,她只是點了點頭,並沒有其他多余的動作。
  “你應聘的是編輯助理的職位,對嗎?”姚楠開口。
  “嗯。”林誠誠點了點頭。
  “這樣,我給你兩個選擇,編輯助理和我的助理。”姚楠合起手中的簡歷,直視著林誠誠,“你可以考慮一下。”
  她的助理。那不就是主編助理嗎?
  林誠誠微微有些發愣,而一旁的男人在吃驚過後很快地示意了林誠誠,朝著姚楠的方向努了努嘴。
  林誠誠剛要開口,姚楠便打斷了她:“我知道了,那好,什麽時候可以開始上班?”
  “現在。”林誠誠開心地笑了笑。
  於是,林誠誠便快活地做起了主編助理。雜志社的工作雖然還是很多,並且她還要照顧到姚楠的生活,可是這樣的工作,讓她很喜歡。公司的同事也沒有因為顧盛言的關系對她有任何非議,只是偶爾有新來的員工,還是會偷偷地跑來看看她。長久下來,她也已經習慣了,會大方地跟大家打招呼。
  相處下來,她發現姚楠並不像表面上那樣強勢,其實也是一個內心很柔軟的人。並且,她也是雜志社的合夥人之一,只不過不喜歡過多參與一些事情,才主動提出要做副主編的。
  而讓林誠誠對她的一絲疏遠終於消失,還是因為前天在咖啡館一起吃午餐的時候。
  林誠誠在取餐回來之後,發現唐婧和一個中年婦女坐在她的鄰桌,唐婧認真耐心地在為那位女士講解一份保險合同。
  看著唐婧唯唯諾諾的樣子,林誠誠手中的麵包停在了半空中,卻怎麽也放不到嘴裡。驕傲如唐婧那樣的人,怎麽看都讓人覺得心酸。
  在發現林誠誠的存在之後,唐婧向那位女士致歉,起身匆匆離開了咖啡館。
  林誠誠看著唐婧離開的背影,心裡忽然難過了起來。唐婧竟然去了保險公司,沒有繼續留在嵐峰。其實她很想問問唐婧最近好不好,想想自己那天講的話,會不會有些過分,其實她早就原諒唐婧了,只是當時真的很生氣而已。
  如果不是因為唐婧,她也不會遇到這麽好的工作啊。
  姚楠看著林誠誠心不在焉的樣子,一瞬間便明白了整件事情。
  “是那個小女孩兒啊?”姚楠看到林誠誠這樣年齡的女生,總喜歡用小女孩兒來形容,可如果她不講,任何人都不會看出來她已經過了三十歲的年紀了。
  林誠誠蒙蒙地看著她,姚楠抿了抿嘴,將頭髮撫到耳後:“就是那個把你跟顧盛言的事情曝光的女生。”
  “你怎麽知道是……”林誠誠驚訝地看著她。
  “你還是很在乎她吧。”姚楠自顧自地說,“其實好朋友這件事,可遇不可求。更多的人出現在你生命中,只是為了陪你一陣子。懂得識人,知道什麽樣的人值得留到最後,才最重要。”
  看著林誠誠驚訝又受用的樣子,她忽然笑了。
  姚楠在林誠誠眼裡其實是一個很有魔力的女人,就像她的笑聲,總是很特別,讓人覺得溫暖,也會不自覺地嘴角上揚。
  “我是不是沒告訴過你,我跟顧盛言是很多年的老朋友了。”姚楠狡黠地眨了眨眼。
  林誠誠咬著嘴唇驚恐地看著她,她早該想到的,像姚楠這樣娛樂圈和時尚圈都想接近的人,怎麽會不認識顧盛言啊!
  “不過我認識你,不是因為他告訴我的。”姚楠喝了一口手邊的橙汁,擦了擦嘴,“是因為你之前為顧盛言寫過的那篇文章,讓我覺得很感動。我已經很多年,沒有見過這麽真誠的文筆了。”
  “所以說啊,我見到你來面試的時候,只能想到一句話。”
  “是什麽啊?”林誠誠呆呆地看著她。
  “文如其人,人如其名。”她笑,又再次開口,“其實你的面試我很滿意,我知道這件事的經過,但是你沒有責難之前的公司,隻覺得是自己的問題,所以我才會留你在我身邊。我很喜歡你。”
  我也很喜歡你。林誠誠這樣想著,卻說不出話來。
  “快吃吧,休息時間要到了。”
  “哦哦。”林誠誠應聲,繼續對著面前的意大利面奮戰。
  林誠誠對於之前那件事的隱隱難過,在姚楠這一番話之後,也煙消雲散了。
  可是她卻記著顧盛言沒有將他認識姚楠的事情告訴自己。所以這一天,在收拾房間的時候,她終於沒忘記問他。
  “你早就認識姚楠,為什麽沒告訴我啊?”
  顧盛言將手中剛衝好的牛奶遞到她手裡,順手接過她手裡正在整理的幾本雜志:“你也沒問過我。”
  她悶悶地喝下一杯牛奶,氣鼓鼓地抬頭看著他。
  他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臉蛋:“沒什麽好說的,認識很多年了,不過Jimmy跟她更熟一點。”說罷拿過她手中的牛奶杯,轉身走了。
  林誠誠歎了口氣,她就知道問不出什麽的,也不知道這個人怎麽在娛樂圈待了這麽久。她有時候甚至覺得他不是不愛講話,而是討厭講話。
  她嘟嘟囔囔的同時,卻不知道房間內的另一個人,看著她頭頂上歪歪扭扭地戴著那頂自己用報紙做好的小帽子的樣子,露出了一個寵溺的微笑。
  顧盛言收拾著書房,卻在看到書櫃時微微皺了皺眉,他修長的手指劃過書目,《時尚入門手冊》《論如何成為一個時尚人》……漸漸地,書名開始變得“花花綠綠”起來,《每天說愛我》《不要忘記,那年冬天》……
  他不自覺地揚了揚嘴角。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不論是書櫃中多出的這些奇奇怪怪的書,還是梳妝台的Hello Kitty牙刷和那些五彩斑斕的保養品,都提醒著他生活中出現了另一個人。
  而這種感覺,就是這樣,讓他覺得溫暖得無以複加。
  林誠誠扔垃圾袋的時候,路過書房,看到這個男人奇怪地盯著書櫃還面帶微笑,不免多看了幾眼。
  “過來。”
  被發現後,她乖巧地走了過去。
  顧盛言伸手攬過她,從背後環抱著她,下巴輕輕地放到她的頭頂上。
  她手裡提著垃圾袋,剛想調整一下姿勢,就聽到了頭頂傳來的聲音。
  “別動,抱一下。”
  林誠誠愣了一下,咬著嘴唇,有些花癡地呆呆地問他:“你的聲音為什麽總是這麽好聽呀?”
  “喜歡嗎?”
  “嗯!”她害羞地笑了笑。
  林誠誠感覺到他的氣息淺淺的,從頭頂吹到了耳後,溫熱的氣息讓她麻癢得不自覺地縮了縮脖子。
  “我有辦法,能讓你聽一輩子,願意嗎?”
  林誠誠手中的垃圾袋掉到了地上,裡面的玻璃杯二次摔碎發出了清脆的聲音。
  顧盛言皺眉,難道又嚇到她了?
  林誠誠的心裡卻浮現了兩個大字:求婚?
  他放開她,拍了拍她的小腦袋:“去扔垃圾吧。”
  哎?我還沒說願不願意呢,怎麽就結束了?
  林誠誠咬著嘴唇,揣著小心思慢慢地走了出去。
  剛剛扔完垃圾,她拍了拍手打算開門回家,卻突然聽到了隔壁Jimmy家的門鈴聲,她自然地轉頭……卻看到了她熟悉的,三個小時之前才剛剛見過的那件淺藍色風衣……
  她剛想跑過去打招呼,只見Jimmy打開房門,一個猝不及防的擁抱,就這樣展現在她眼前。
  她悄悄地躲在門後,看著姚楠用她纖細的高跟鞋狠狠地踩了抱著她的男人一腳。
  怪不得顧盛言說Jimmy跟她更熟一點,果然,是真的很熟。
  這一幕在林城城看來,簡直就是標準的打情罵俏!
  “我的東西呢?”
  “楠楠,你聽我說好不好?”
  “我來是找東西的,不是聽你說話的。”
  姚楠……楠楠……
  原來姚楠就是Jimmy拋棄顧盛言去赴約的那個楠楠?
  她仿佛知道了什麽不得了的大事,連呼吸都不敢出聲。
  正當她聽得津津有味的時候,忽然被人拍了一下頭:“看什麽呢,還不回來。”
  顧盛言打開她夾著的門縫,卻沒想到看到了這樣的場面。
  隔壁的兩個人明顯也被他們驚到,姚楠看著林誠誠一副她已經知道了的微笑,撫了撫額,在林誠誠開口之前,說:“改天跟你解釋。”
  四個人面面相覷,林誠誠輕輕地說道:“你們?”
  Jimmy清了清喉嚨,伸手攬過姚楠的肩膀:“我女朋友。”
  “前女友。”姚楠蹙眉。
  “楠楠你別這樣……”
  姚楠朝著顧盛言點了點頭,簡單地打了個招呼之後就拉著Jimmy走進了房門。
  林誠誠回家之後興奮的情緒並沒有維持多久,就變得蔫蔫的。
  原來Jimmy跟姚楠是男女朋友,那會不會,她能進PAKIYA,能待在姚楠身邊,是因為身邊人的關系,而不是她自己的能力呢?
  她這樣想著,連收拾起房間來都沒有興致了。
  林誠誠崇拜姚楠是有理由的,姚楠仿佛總是能提前就預料到事情的發展和她的小心思。
  “跟你講哦,是因為你很優秀,於學歷於人品都符合我的要求,所以不要亂想,我不會為了一個前男友而影響PAKIYA的聲譽,所以在你工作這件事上,我是公私分明的。Enjoy ur night(調皮)。”
  她看到姚楠發來的微信,不知是該感動還是驚訝,姚楠總是能在她情緒不好的時候站出來,就像她生命裡突然出現的繆斯女神一樣。
  林誠誠傻笑的表情被一陣門鈴聲打斷。
  Jimmy一臉苦澀地站在門口,嫌棄地看著顧盛言頭上的那頂林誠誠親手製作的帽子。
  “不是說工作室聚餐嗎,就今天吧。”
  顧盛言看著他的樣子,笑了笑:“知道了,那你去打電話吧,收拾好叫我。”
  Jimmy走後,顧盛言看著林誠誠迷茫的樣子,向她發出了邀請:“一起去吧。”
  “他們吵架了嗎?”
  “一般來講他們不會吵架,充其量就是他被甩了。”
  “他被甩……會這麽難過嗎?”林誠誠想起他的那些女朋友,不禁有些疑問。
  顧盛言想了一下:“被姚楠甩,他會。”說罷摘下她頭上的小帽子,“走吧,一起去吧。”
  “好的。”林誠誠乖巧地笑了笑,便跑去臥室換衣服了。
  顧盛言揚了揚嘴角,看著她。
  果然,有些事情,是不能草率的。
  這個林誠誠單純地以為是工作室的聚餐,實際上是整個工作室陪Jimmy療情傷的借口。
  KTV包廂內。
  工作室的策劃師尼莫被Jimmy指揮著不斷地拿酒給他,而顧盛言就負責陪著他喝。
  林誠誠看著他們一杯一杯的酒下肚,忍不住懷疑這些氣味強烈的東西在他們手裡是不是已經變成白開水了。
  尼莫在跑了一個晚上之後,終於累得坐了下來,拿起桌上的一瓶果酒,朝著林誠誠身邊的唯一一個空位坐了下來。
  林誠誠有些憐憫地看著他,遞給他一包紙巾。
  尼莫有些受寵若驚:“謝謝小嫂子。”
  小嫂子!
  林誠誠尷尬地笑了笑:“叫我誠誠就好了,不用……嗯……那麽複雜。”
  尼莫溫和地笑了笑:“嫂子,我聽說你跟姚楠姐在一起工作啊。你有空勸勸她吧,這三番五次的,我們實在是吃不消啊。”說著可憐巴巴地看著林誠誠,“這個月已經第三次了,我回家太晚我老婆會生氣的啊。”
  “你是說,他們這個月,已經分手三次了?”林誠誠咬著一片西瓜驚訝地看著他。
  “是啊嫂子,我們的幸福都拜托你了!”他拍了拍林誠誠的肩膀,“再這樣下去,他們不徹底分手,我老婆都得跟我離婚了!”
  Jimmy縱情高歌的聲音響徹了整個包廂,也凸顯著尼莫悲壯的表情。
  不知道尼莫向林誠誠傾訴了多久,忽然一雙大手,將她拉到了身邊,尼莫搭在林誠誠肩上的手也突然滑落。
  看著嫂子身後冰冷的眼神,尼莫委屈地走開了。
  顧盛言沒有說話,牽過她的手,放到了自己腿上。
  一旁的Jimmy已經放下了麥克風,他狠狠地咬著一顆葡萄,拍著顧盛言的肩膀:“你說,我就不明白了。她每天看那些男模特走秀,有什麽好看的,他們有我好看嗎?”
  “我為她做了這麽多事,她怎麽就看不到呢,我到底怎麽做她才能跟我在一起!”
  ……
  Jimmy的聲嘶力竭和KTV的喧嘩吵鬧,也沒有影響到林誠誠。
  她抱著顧盛言的胳膊,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不光是林誠誠一個人困倦不堪,凌晨兩點的時間,整個KTV大概也只有顧盛言還安靜地坐著聽他講話。
  直到Jimmy終於再也喝不下了,他才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來:“走吧走吧,大家都散了,明天還有工作。”
  眾人走到門口,才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下過一場雨了,清晨潮濕的街道沉睡著,盡顯安寧。
  安排好其他人之後,顧盛言剛要叫車,卻被睡意蒙矓的林誠誠攔了下來:“我們走回去吧。”
  她帶著睡意的聲音帶著絲絲柔軟。
  “嗯。”
  林誠誠呼吸著清晨下過雨的清爽氣息,忽然覺得清醒了幾分。
  “如果我們分手,你也會這樣嗎?”
  她賴在他懷裡,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踩著路上的積水。
  “不會。”
  林誠誠有些失落地看著腳尖,不用想也知道,他這麽冷靜又沉著的人,怎麽會像Jimmy一樣要大家陪著他借酒消愁呢。
  “我們不會分手的。”他的聲音從胸腔傳出來,帶著震感。
  林誠誠開心地偷偷笑著,她的思緒早就已經飛走了。
  如果不會分手,那豈不是會結婚?那他今天講的話會不會真的有什麽用意呢?
  早知道就應該馬上說願意的呀!
  她剛想著怎麽開口問問他,顧盛言就低下頭,揉了揉她的頭髮。
  “你明天休假,要不要陪我去片場?”
  “我可以去嗎?”她開心地跳起來。
  “當然。”
  “那……算是家屬嗎?”她咬著嘴唇衝他眨了眨眼。
  “如果現在被凍死,就只能算故去家屬了。”
  他看了看她布料精簡的短裙,拉下帽簷,攔下一輛車,將她拎了進去。
  林誠誠卻轉著手指,整個人都冒著粉色的泡泡。
  不管怎麽樣,他都說了是家屬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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