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的火房在東北側邊緣,距離操練的石壩子二十來丈。 遠遠的,秦牧已經看到了一縷嫋嫋炊煙。 三步並兩步,很快,秦牧便到了火房。 火房是一間石屋子,三十來平,敞亮。 裡面有五個嘍囉在忙前忙後。 看到秦牧的到來,都趕緊放下手中的家夥,挺直了胸膛,齊刷刷地吼了一聲:“二當家!” 庖子都長得比較壯實,中氣十足。 一看就知道沒少偷吃。 秦牧嗯了一聲,點了點頭,開始東瞅瞅西看看。 “中午吃啥?” “回二當家的,中午吃胡蘿卜,白蘿卜,還有紅蘿卜。” …… 握了棵草! 老子跟蘿卜有孽緣啊! “沒其他的?” “就沒點肉什麽的?” “中午沒肉,”大庖子眯著一條眼睛縫,堆著滿臉的贅肉笑著,但看秦牧瞬間冷下來的臉色,又補充道,“不過晚上有!” …… 妹的,堂堂一個二當家,居然不能頓頓吃肉! 嗯? 有蛋? 秦牧看到了石桌子上一籃子的蛋。 比鵝蛋都要大一些。 這是什麽蛋? “這個啊,錦羽雞蛋。” “錦羽?” 錦羽是什麽東西? 正當秦牧疑惑時,腦海裡閃過了系統放出的錦羽圖注。 居然是一種妖獸。 家禽妖獸。 性格溫順,肉質肥美。 “咱們養了錦羽?” 這個秦牧還真沒了解。 “養了,就在北麓山下有個圈。” “前些天還有五十多隻,現在就只剩三十來隻了。” “最近野獸猖獗,原本的圈牆不夠高,攔不住,我們正在加緊補牢。” …… 秦牧盯著大庖子的眼睛,看得大庖子心有些虛。 幾天少了二十來隻。 狗子的,一個個肥頭大耳,確定是被野獸吃了? “抓緊補牢,從今天開始,錦羽一隻不能再少了,咱兩百來個人,就這麽幾隻雞下蛋,哪能夠吃?” “不夠吃?” 大庖子先是一愣,隨即笑了起來:“二當家的,這蛋咱都是拿來喂狗的,兄弟們不吃的。” “喂狗?” 秦牧心口一陣絞痛。 特麽暴殄天物啊。 “為什麽拿來喂狗?” “這有殼啊,咬一口就碎了,流得到處都是,殼又扎嘴,又咯牙,味道還有點腥,不好吃!” 大庖子一臉嫌棄地說著。 …… 一群豬! 笨死的豬! “杓子給我。” 秦牧打算親自下廚。 以前沒少煮飯,雖說沒有大廚級別,但隨便弄一桌團圓飯,那也是小菜一碟。 秦牧掂了掂杓子,取了個粗碗,砸了兩個蛋在裡面,攪勻。 “火大一點。” 雖然不知道二當家要幹什麽,但控火的小庖子還是乖乖地照做著。 秦牧看鍋熱了起來,放了一點熬油。 等到油化了,熱了幾分,便把攪勻的蛋倒了下去。 大庖子看得目瞪口呆。 聞著炒香的味道直吞口水。 這是什麽做法? 好香啊! 炒出金黃,秦牧放了一點粗鹽。 其他調料就別想了,有鹽就已經很不錯了。 還有蔥。 “把那蔥給我切細備用,昨晚的冷飯端過來。” 秦牧手上不停,同時吩咐著幾個庖子嘍囉打下手。 “蔥是什麽東西?” “你左手旁邊那個綠色的空心草。” “這個不是香芽嗎?” 大庖子一邊切著蔥段子,一邊疑惑地囁嚅著。 小二庖子已經將冷飯端了上來。 秦牧接過,倒進鍋裡,和著蛋翻炒了一遍。 香味越來越濃。 都已經飄到了訓練場上。 “今天火房弄的什麽吃的?” 胡小布眼睛都直了。 這是他從來沒聞過的香味。 “不知道,這香味,好像是秦大哥進了火房之後飄出來的,該不會是……” 羅大頭支棱著一張大臉,瞅著火房的方向咽口水。 “都特麽別瞅了!” 胡小布白了大頭一眼。 “趕緊操練,羅大頭,你第一式會了嗎?我看你橫了半天的刀,這速度,怎麽還跟蝸牛似的?” “呃……蝸牛?小布兄弟,蝸牛怎能和我比,我這速度……” “你那速度,蝸牛都比你快!別磨蹭,都趕緊給老子操練起來!” 胡小布招呼著兄弟們繼續操練。 心下卻在疑惑嘀咕。 “秦大哥居然還會做飯?紅月姐去哪撿的這麽個寶貝啊?嗯!回頭找紅月姐問問,看看能不能讓我也去撿一個妹子!” 說到妹子,胡小布忽然想起白二虎的妾室。 差點把這事兒給忘了。 等操練結束了,回頭就去物色一個合適的。 收歸他胡氏門下! “小布?” 正當胡小布犯著迷糊著的時候。 蕭紅月不知何時竄到了他的身後。 “你姐夫呢?” “哎喲!紅月姐你嚇我一跳!” 胡小布收起心思,指了指火房:“去找吃的了。” “找吃的?” 蕭紅月順著胡小布手指的方向,後知後覺,忽然聞到了馥鬱的香味。 什麽東西啊? 這麽勾食欲? 這家夥,居然背著我吃好吃的! 不行,得去看看! “你們繼續練吧!” 蕭紅月揮了揮手,朝著火房快步走了過去。 “二當家的,您這真的是……”大庖子湊了過來,聞著香味,已經忘了該用什麽樣的讚美之詞去讚美這樣的美食。 “色香味俱全是不是?” 秦牧嘿嘿一笑,舔了舔鍋鏟。 味道還不錯。 這蛋挺好。 比普通的雞蛋香了很多。 “喲,牧牧!” “在幹啥呢?” 蕭紅月背著雙手,一蹦一跳走了進來。 “大當家!” 嘍囉們立正站好,竟然比見著秦牧是還恭敬了幾分。 這些個家夥,還真是夠勢力的。 “月兒來了!” 聽見蕭紅月的聲音。 秦牧歡喜地回過頭。 陽光灑在蕭紅月的身上,散發著一層蒙蒙的輝光。 特別好看。 秦牧一把將蕭紅月拽了下來,旁若無人地摟著她的腰。 “嘗嘗我的手藝!” 蕭紅月被秦牧親昵地動作惹得有些臉紅。 嬌俏的小臉水嫩嫩,紅撲撲的,看得秦牧一陣心旌蕩漾。 差點沒忍住想要啄一口的衝動。 算了,還是得矜持一點。 這麽多傻庖子瞪著呢。 蕭紅月很快被食物的香味吸引,湊近蛋炒飯聞了聞。 舀了一碗。 嘗了一口之後,便再也停不下來,悶頭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真好吃,夫君,這是你做的?” 蕭紅月鼓著腮幫子。 囫圇不清地說著。 “嗯。你喜歡吃,我以後給你做。” “喜歡,超級喜歡!” 說著,蕭紅月已經添了第二碗。 把一旁守著的幾個庖子饞得眼睛都快落到碗裡去了。 “你們就照著我的做法炒,中午大家都吃炒飯吧。” 秦牧吩咐下庖子們。 然後開始琢磨,回頭把北側的雞圈擴大規模,爭取讓每一位兄弟都能吃上蛋炒飯。 “那個……我們也能吃?” 大庖子有些不敢相信。 以往給當家的做飯,都只能偷偷嘗那麽一點點。 這一次,當家的居然主動讓大家一起吃? 沒聽錯吧? “能。” “都是自家兄弟,以後我吃什麽,你們就吃什麽。” “不對,是你們吃什麽,我就吃什麽!” 得照著他們的夥食標準來! 不然這山寨怕是吃不到兩天就垮了。 感激涕零的庖子們開始熱火朝天地忙碌起來。 大庖子已經暗暗發誓,以後再不能跟北山的凶手同流合汙偷偷殺雞吃了。 留著生蛋,他不香嗎! …… 說話間,蕭紅月已經幹了第三碗。 看著最後半碗。 秦牧摸了摸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