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舉子試放榜的日子,平山縣所有秀才都在眼巴巴的等著呢!” 望江樓三樓靠窗的雅間裡面,小柔看著街道上如螞蟻般擠在一起的書生,對旁邊喝茶的宋思說道。 “才高八鬥、學富五車、運籌帷幄、決勝於千裡之外,小說傳記裡面的軍師說的就是他們吧!” 小柔靠在窗邊,嬌美的容顏和溫婉的氣質引得一眾書生頻頻側目。 “一群酸秀才而已,怎麽能和小說傳記裡面的軍師相比!” 宋思瞥了眼下面的書生,淡淡的說道。 “嘻嘻,少爺武藝高強,一力降十會,自然看不上這些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 小柔捂著嘴輕笑兩聲。 小柔生的漂亮,又正值青春年華,如同含苞待放的花朵,嬌豔美麗。 奈何太小了,苦了孩子,委屈丈夫。 “文韜武略,皆有長處,沒必要分個高低。” 宋思搖了搖頭,將杯中的茶水一飲而盡。 距離擊殺行僵左手已經過去了五天,這期間宋思利用小弟勾引,成功找到右手,但剩余的軀體卻沒有發現任何蛛絲馬跡,只能暫時作罷。 除此之外,衙門內的反應也有點出乎意料。 那閆捕頭稍微試探一下,被宋思強硬反擊後便沒了後續。另外兩個捕頭則是從頭到尾都沒有任何表示,既不親近,也不疏遠。 思索一番,宋思差不多知道了他們的想法。 富家子弟不去吃喝嫖賭,不好好當個紈絝,去衙門當捕頭? 怕是腦子有病! 稍微試探一下,如果好欺負,就趁機撈點好處。如果不好欺負,那就盡量遠離。 什麽時候玩夠了,估計就自己走了。 惹不起,又不會影響到自己的利益,何必去招惹麻煩呢? 這些人的想法很正常,但跟宋思的情況不太一樣。 他的目的不是玩,而是為了行事方便。 不過宋思也沒跟這些人打交道的想法,一群頂破天煉皮境的武夫罷了,掌握的普通武學最多也就是大成境界,碰到邪祟連炮灰都當不了。 “讓開讓開!耽誤了放榜時間,你們誰承擔的起!” 一聲吆喝由遠及近,很快便到了望江樓下面。 一人一馬,長刀軟甲,雖然只是荊國官兵最普通的製式裝扮,可穿在身上仍舊感覺英武不凡。 這官兵一路穿過人群來到望江樓下面的告示板前,小心的用米糊將手中榜文張貼好。 一眾書生眼巴巴的盯著官兵,或興奮或緊張,複雜無比。 “舉子試第一,平山縣林琅!” “舉子試第二,……” “舉子試第三,……” 隨著喊聲響起,周圍的書生們一片嘩然,全都將目光轉向了不遠處靠著樹乾打盹的年輕人。 “看樣子他就是這次舉子試的第一名了,沒想到第一名竟然出在了咱們這裡。” 小柔看向不遠處的林琅,等看清楚他的面容時呼吸不由得一窒,臉上頓時浮現出一抹厭惡之色,“本以為是個俊俏公子哥,誰料到竟然是個酒鬼相,可惜可惜!” “讀書並不是簡單地事情,想考上功名便需要付出常人難以想象的努力。” 宋思隨口說了一句,目光瞥了林琅一眼,同樣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剛才聽到小柔的話,他還以為林琅不過是和普通書生一般面黃肌瘦,可這一眼看去卻並非他想象的那樣。 眼眶深陷,眼袋發黑,面色蒼白,嘴唇青紫,分明就是早亡之相。 這樣的面貌應該是人死後才會出現,可林琅明明好端端的站在那裡,讓宋思十分疑惑。 林琅高中舉子試第一名的消息像風一般飄散出去,一些和他關系不錯的書生簇擁著進入了望江樓,嚷嚷著要他請客,而林琅顯然心情大好,十分爽快的答應了。 看著消失在視線中的林琅,宋思搖搖頭並沒有太過在意。 一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書生罷了,別說只是舉子試第一名,就算高中狀元又能如何。 在這個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有妖魔邪祟出沒的世界,唯有強大的力量才能保護自己。 “沒想到啊,林琅竟然中了舉子試第一名。我記得林琅家徒四壁,怎麽會有銀子去打點?” 一道竊竊私語的聲音從隔壁傳來,立刻引起了周圍人注意。 “誰知道呢?好像是從半個月前開始吧,林琅突然間變得有錢了,出手闊綽,說話也不再像以前那樣木訥,就跟換了個人一樣。” “你說他是不是傍上了殷家大小姐,據說那殷家大小姐年紀不大,卻如狼似虎,聘請的好幾個塾師都被榨幹了。” “噓,小心隔牆有耳。不過話說回來,看林琅那副病癆鬼的樣子,十有八九。” 旁邊雅間的聲音慢慢小了下去,兩個人很快就把話題從林琅高中舉子試第一過渡到了風月之事上面,言詞也越發猥瑣起來。 “殷家大小姐?很有名嗎?” 宋思臉上浮現出一抹疑惑之色。 “殷家曾經是平山縣的中等家族,但上個月遭逢大禍,一夜之間死的只剩下大小姐殷悅兒。” 小柔想了想,繼續說道:“從那之後,殷悅兒性格大變,經常邀請一些身懷武功的男人進入後院遊玩。” “原來如此!” 宋思點點頭,聽小柔細細敘說,很快就明白了怎麽回事。 曾經的殷家坐擁上千畝良田,數百個佃戶,每年收的租子加起來差不多能有千兩。 再算上其他一些生意,在平山縣也算小有實力。 正常情況下,這樣的家族只要別惹出亂子,一般不會引起太多關注。 但最近發生的事情,卻將殷家推到了風口浪尖。 一個女人想要撐起一個家是很困難的,特別是漂亮的女人。 作為平山縣有名的美人,殷家老爺死後連頭七都沒過,家族裡的下人就開始有了想法,以至於直接付諸行動了。 殷家府邸內發生了什麽,除了殷悅兒之外沒有人清楚,只知道幾個下人出來的時候眼眶深陷,渾身發抖,沒過幾天就都死掉了。 這件事情據說在當時引起了很多的閑言碎語,但很快就平息了下去。 在那之後,殷家大小姐又招納了幾個精壯的下人,可毫無例外,這些人最長的隻待了三天就被趕出來。 也有好事者問過這些下人究竟發生了什麽,但他們都只是意味深長的笑了笑,怎麽也不肯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