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是一妙齡女郎。 穿著精致的民國旗袍。 脖子上雪白的貂絨坎肩十分貴氣。 兩旁的服務生也聞聲而動。 給這位小姐讓出一條路來。 紅塵看穿周圍人內心所想,來人竟是新月飯店如今的當家大小姐,尹輕風。 “尹小姐。” 紅塵拱手行禮,卻不低頭。 新月飯店大小姐再大也姓尹,不姓張。 不是張家人。 紅塵目前的身份自然高她一等。 聽到被喊出名字,尹輕風一愣。 她是尹家人的事情在圈子內可謂是最高機密。 就連活躍在第一線的九門人員也罕有人知。 “這人竟知道我的身份?莫非是那神秘的家族?” 尹輕風大致猜測一番,隨後回道: “不知客人此番前來所謂何事,為何要傷我新月飯店的人。” 現在說是來參加拍賣的顯然不合適。 十幾個手拿武器的服務生包圍著。 只能硬著頭上了。 “小哥,東西借我一用。” 小哥一愣,隨後從取出一黑皮口袋交給紅塵。 紅塵已經是自己人,小哥也沒什麽需要猶豫的。 “尹小姐,我們是吳家人,專程前來參加拍賣會。” “杭州吳家人?” “吳家不是退隱多年,怎麽今天來了首都?” 尹輕風心中疑惑。 看穿尹輕風心中所想。 紅塵貼近尹輕風,悄悄從口袋中取出魯王宮的蛇梅銅魚。 “尹小姐,你看這是何物。” 紅塵速度本就飛快,突然地貼近讓尹輕風猝不及防。 一股好聞的香水味伴隨著清爽氣息讓尹輕風不禁一晃神。 “怎麽會亂了神?”尹輕風忽的一愣。 她自小便在家族裡接受嚴格訓練。 可以說對男人的抵抗力早就修煉到百分之一百。 此刻卻像脫了魂一般,莫名被紅塵吸引過去。 尹輕風不解。 但看見紅塵手中的蛇梅銅魚後。 尹輕風臉上的茫然全然不存,整個人一哆嗦。 隨後用疑惑驚訝的眼神看著紅塵。 還未等她提問,紅塵便說: “此事尹小姐還是不要多過問的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能看穿我心中所想?!’ 尹輕風一愣。 自己還什麽都沒說,僅憑表情他便能知我要問什麽? “有意思。”尹輕風想著。 口中卻說:“這是自然,幾位請隨我來吧。” 紅塵示意幾人跟上。 離開時胖子還不忘給那個經理做個鬼臉。 “現在知道你胖爺的厲害了吧。” “行了胖子。”紅塵無語,這手狐假虎威胖子玩的是真6啊。 “不知先生如何稱呼。” 尹輕風沒有問領頭的吳協,反而越過吳協向紅塵問道。 “紅塵。” 紅塵淡淡的回道。 “哎,這位姑娘,你可知這位是誰麽?這位可是……” “吳協對吧,吳家長孫,吳三居小三爺。” 胖子一愣,“原來你知道啊,吳家小三爺來了還不給點面子?” 聽到這話,尹輕風停住腳步,回頭盯著吳協。 慢慢地說:“幾位也太看不起我新月飯店了吧。” “我怎麽不知道,新月飯店如今還要看別人臉色辦事。” “算了胖子,尹小姐,我這朋友口無遮攔,得罪得罪。” 尹輕風也不想多費口舌。 誰料剛一轉身。 一隻手便壓在了她的貂絨披肩上。 濃厚的嗓音從尹輕風身後傳出。 “尹當家,我們是來參加拍賣會的,正事要緊,誰的面子不是面子,是不是?” 說著,紅塵捏了一下尹輕風肩膀。 一股陰寒之氣瞬間將尹輕風灌了個從頭到腳。 “這是魂力?!” 倒賣明器多了,厲害的土夫子尹輕風也見過不少。 憑著新月飯店的信息網,多少也了解一些魂力。 只不過,尹輕風聽過的那些神奇傳說。 比起紅塵只能是螞蟻見大象。 此時尹輕風親身經歷才知道魂力竟是那麽可怕。 這透骨的冰寒帶著一絲屍體獨有的死氣。 “你究竟是人是鬼。” “那就要尹小姐自己判斷了。” 忽然的沉默讓眾人猝不及防。 幾秒後。 吳協看到,尹輕風又露出了她那招牌的笑容。 笑著對紅塵說。 “紅公子見笑了,小女子不過開個玩笑,有眼不識泰山多有得罪,還望見諒。” “無妨,尹小姐也甚是風趣。” “叫我輕風就好。” 說罷,尹輕風回頭朝著紅塵拋了個媚眼。 又邁著她的貓步往前走。 吳協知道。 面子的問題,是紅塵贏了。 而讓尹輕風退卻的,並不是隻言片語的口氣博弈。 真正讓她害怕的。 是紅塵接觸後,那貂絨披肩上結下的厚厚一層冰霜。 在這個世界上。 實力。 永遠是最強大的話語權! 而尹輕風拋來的媚眼,紅塵根本沒放在眼裡。 這種女人,離得越近越危險。 “也算是位俏佳人,只可惜啊。” 紅塵腦海中想起神秘女友的照片。 “比起我的女朋友,身材氣質還是差遠了。” 不一會,幾人走入會場。 原來拍賣會早已開始。 尹輕風將二人帶上樓,安排了一處靠近拍賣台的包間雅座。 “幾位稍等片刻,茶水一會就來。” 吳協點頭示意。 說是雅座,但也只有一個座位。 吳協看了看,正猶豫要不要坐。 紅塵上前一把將他按在椅子上。 “今天我們代表吳家,你得好好表現。” 吳協一驚,“是啊,我們代表的可是九門吳家!” 吳協還是年輕。 被接連的刁難後,吳協的早就忘了自己的身份。 九門雖散,余威猶在! 他不能丟了家裡的臉面。 “坐住了,這就是你的第一次鍛煉。” “嗯!”吳協抖擻了精神。 紅塵的話將他瞬間點醒。 他要在此告訴所有人。 吳家從今天開始,回來了! 吳協落座後,一個深藍色的吳字招牌掛在拍賣台前。 意思是吳家貴客落座雅座。 這是九門中人在新月飯店獨有的待遇。 吳家的招牌掛在第五處,而第七處和第九處赫然也掛著“霍”,“解”兩塊顏色不同的牌子。 不少散客都朝著他們的房間看過來。 也有不少其他包間的隨從向這邊觀望。 一瞬間,紅塵的房間成為了所有人注視的焦點。 然而紅塵目光卻在拍賣台上停留。 他在意的,是拍賣台前的第二處,屬於他們紅家的位置。 此刻,竟也有一塊牌子掛著。 牌子上並沒有本該出現的“紅”字。 反倒寫著一個“生”字。 “解師兄也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