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間殿上。 帝辛端坐在寶座之上。 只是他的坐姿,有些不大協調,臀上的傷勢還沒有完全恢復。 殿下文武百官,站立整齊有序。 “大王,微臣有要事稟告。” 尤渾上前一步,一身錦袍上實屬不和,一絲陰險掛在眉目之中,嘴唇略薄。 順著聲音望向了下面的尤渾,帝辛點頭,“有何事。” “陛下,臣訪得,翼州候蘇護,有一女美貌無比,豔色天資,若選進宮內,侍君左右,絕對妥當。” 帝辛龍眉微微上挑,不由大悅:“有這等事?宣蘇護前來。” 周圍大臣暗自搖頭,這兩個人,在朝臣當中,屬實禍亂。 奈何大王聽信其言,如今這又是整出什麽事情出來。 兩名佞臣,沒人能夠治得了。 首相商容,率先站出身,稽首啟奏道: “大王!萬萬不可,君有道,止則萬民樂業,況且陛下后宮,嬪禦而上,又有後妃。” “此時外界水旱災地,應該天下百姓為思,樂民者,民亦其樂,此乃女色,實為陛下不得取。” 而站在一旁的尤渾,已經按耐不住了,今天說出這種事,就是為了懲戒那蘇護,誰能想到首相商容,竟然橫插一腳。 尤渾眼珠一轉,嘴角動了動。 “首相,大王日夜勞累,身邊必然是要有人照顧,況且帝王身邊,三宮六院,七十二妃,實在是正常不過。” “不單單是表面的意思,延續後代,更是帝王世家重中之重,這是為了延續殷商,延續江山社稷!” “百姓雖然重要,可是成湯的江山社稷更為重要!” 商容一句話已經到嘴邊了,可是現在卻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看著尤渾,商容就感到火大。 如此一來,他不好在大王面前亂說,王室的子嗣同樣是非常重要。 商容的老臉上,都已經憋紅,盡顯無奈之色。 這尤渾所說的話,徹底是將他給壓下去。 如果自己再這麽繼續說下去,必然是要惹怒大王。 尤渾眼神中閃過一絲輕蔑,心中冷笑道:“哼!跟我鬥,大王的心思,你怎麽可能有我懂。” “大王。”尤渾再一次稽首說道:“您意下如何。” “不怎麽樣。”一道聲音傳入九間殿內,所有人聞聲望去。 尤渾輕哼一聲,這又是誰不怕死的?沒看到首相商容都拿他沒有辦法麽? 他倒是要看看究竟是誰,竟然還敢有意見! 轉身望了過去,尤渾緊皺的眉頭頓時舒展開來,臉上立刻掛上了諂媚的笑容。 文臣武將們紛紛望去,眼看著一道白衣身影,從大殿外走來。 “見過老王爺!”文武百官喊道,聲音洪亮。 子玄率身走了進來。 “王叔。”哪怕是帝辛,也不敢怠慢,當即站起身來。 “看來,陛下身體好了,想著招妃了。” “北海叛亂平了嗎?” “民眾疾苦,體察了嗎?” 子玄上前路過,不由撣了一眼尤渾和費仲兩人。 尤渾,費仲二人被這眼神看到,渾身不由哆嗦了下。 老王叔這目光,威壓屬實有些大。 關於老王叔的傳聞,可是一直環繞在他們耳邊。 聞聲,帝辛渾身一顫,神情當中變化萬千,頓時背後出了一身冷汗。 從自己小的時候,王叔就一直是在告誡自己,明君以天下為己,其余一切,皆是紅粉骷髏。 小時候的教訓,他可是沒少過。 甚至子玄王叔,都會經常鞭策他。 這是一種從骨子裡傳來的懼怕。 帝辛神情,瞬間變的嚴謹,當即說道: “怎麽會,孤不是自己選妃,而是在給王叔您入選妃子,子玄王叔為國煩憂 眾多,一直以來,我也想要有個叔母。” 帝辛的變化,令在場的大臣們眼珠都要瞪出來了。 一個個滿臉不可思議,像是見鬼一樣。 他們什麽時候看到過大王顫抖? 大王乃天神之軀,戰場之上,面對百萬大軍,眉宇之間不會有一絲變化。 可是現在,竟然因為老王叔的幾句話,導致有如此驚人的變化 尤其是首相商容,老臉上滿是歡喜。 看來在這關鍵時刻,也只有老王叔才能夠鎮得住,否則任由這尤渾言語,朝臣中沒人能治。 尤渾眼觀四路,耳聽八方,在聽到大王所說的話後,立刻向著子玄諂媚道: “老王叔,大王所言極是,蘇護之女,論姿色,論才華,那都是頂尖的,這樣的大美人,才能配的上您。” 不管是貢獻給誰,尤渾隻想報復蘇護而已,如今目的是已經達到了。 “是麽?”子玄嘴角微翹,似笑非笑道:“兩位中諫大夫這麽用心,本王是要好好獎賞。” 尤渾眼前一亮,嘴角都已經笑裂開了。 沒想到自己的一句話,竟然獲得了老王叔的認可。 仙人的獎勵,尤渾心中無比激動,會不會是什麽仙丹妙藥之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