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吸一口涼氣,不可思議地瞪著他,“愛新覺羅胤祥你瘋了?” “我說過,我今天一定要借到糧。” “你……”我氣得轉頭不理他,他以為用命來威脅我,我就會心疼嗎? “如果不在乎的話,我就一直刺,刺到你在乎為止。” 他說什麽?我再次難以置信地轉頭看他,想罵又懶得罵。 卻見他眼睛直直的看著我,手卻握著左胸口的匕首,生生地從肉裡面拔了出來,血瞬間噴出來的一霎那,我心一窒,卻見他眉頭都不皺一下,眼睛依舊直直地看著我,又準備向右胸口刺去…… “等一下……”在刀子落下的前一秒,我終於認輸了,我承認,我鬥不過他。 都說在愛情裡面,先愛上對方的人一定是輸的,還果真如此。 看到他臉上露出終於安心的淺淺笑容,我有些不服氣,真想罵人,然而下一刻,卻見他手已經沒力氣握住匕首了,亢一聲,刀掉在了地上,他痛苦地用手捂著傷口,額頭冒著冷汗,彎了腰,就快站不穩的樣子。 “快,扶住他。” 頓時幾個離他最近的護衛立馬上前攙扶著他,在我的示意下扶進了我的屋子,我立馬找止血藥親自給他上藥包扎。 終於包扎好了,我松一口氣,抬頭,卻見他正瞬也不瞬地盯著我看,我有些不自在,立馬站直了身子,轉頭見其他人不知道何時已經全部都退出了房間,就留下我們兩個了。 我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想到剛才的事兒,我還是氣得不想理他。我坐得離他遠遠的。 這幾年的隔閡,我對他已經沒話說了。 好一陣子的沉默之後,還是他先開口了,笑著問,“看你的樣子,這幾年應該過得很不錯才是?” “要你管!”我斜他一眼,又扭開了頭。 “我……”他想說什麽的樣子,可終究沒說,改口道,“居然如此,那時辰也不早了,我也該趕回災區去了,那裡千千萬萬的百姓還在等著我呢。” 他就來了這麽一會兒就要走了? 我更加氣得不願意理他。 他抓抓腦袋,有些不好意思的說,“你答應借我的糧食……” 他就來了這麽一會兒功夫,就想要借走我商號那麽多糧食?至少都有幾萬擔,我的糧食就這麽好借呀?! 我氣嘟嘟地瞪著他,見他只是站在那裡不好意思的傻笑,我氣得真想把他丟出去才好。 世界上哪有如此便宜的事兒。 “愛新覺羅胤祥,你就這樣就想走啦?” “那你還想要怎麽樣?” “你……” “要不,我回去稟報皇阿瑪,給你立頭功一件,給您阿瑪加官進爵,再賜怡萬家一個匾額,然後稍微多歸還一些糧食,怎麽樣?” “就這些?” “那你還想要怎麽樣?” “……” 見他實在不知所以然,我隻好氣得自己站起來,走到他面前,盯著他的眼睛,他屏住呼吸看著我,我在他眼睛裡看到了自己的影子,於是便湊了上去,吻上了他的唇。 他略微一呆愣,卻並沒有拒絕,猶豫了一陣子,便緩緩伸手老環緊了我的腰,不停地加深了這個吻。 等一吻結束,我累癱在他懷裡,微微喘著粗氣。 他沒說話,只是抱著我。 我想了想,便直起身來看著他,“你想走也可以,除非你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麽條件?”他防備地看著我,仿佛我要出什麽怪主意刁難他一般。 我嘟著嘴,有些不高興,“今生今世,你都不許娶姓兆佳的人為妻。”想起兆佳這個姓我就有氣。 或許是沒想到我會提這個,他有些好笑,“這個……嘻嘻,萬一皇阿瑪賜婚我又拒絕不了該怎麽辦?難道你要我抗旨不遵呀?” “反正我不管,那是你的事兒,反正你要我借糧給你,你就得答應我,今生今世你都不許娶姓兆佳的人為妻。” 他有些無語有些好笑,“好,我答應你,我不娶就是,就算皇阿瑪某一天非逼著我娶一個這樣的女子,我也答應你,我不會愛上她的,怎麽樣?” “你就這麽篤定你不會愛上她呀?”我才不相信,敷衍我的吧? “當然!” “為什麽?” 他沉默半晌,“我已經有所愛之人了。” 我探究地看著他,“誰呀?”是我還是瓜爾佳? 他對我的態度,實在是不明,若說不愛,那幹嘛剛才那麽吻我,若說愛,卻始終就是不肯開口娶我,他不開口,我又不好意思開口,萬一他又拒絕我怎麽辦?我也不想逼他。 只是說到那個瓜爾佳,我就憤憤的,我到底哪裡比不上她,她不僅其貌不揚,而且無才無藝,家庭背景更是糟糕,不僅是一個宮女,而且無父無母的。 我早已經派人把她的身世背景調查得一清二楚了,越想越不甘心,雖然說愛情沒有什麽道理,更不能作比較,可是我心裡就是不平衡,他什麽品位?難道真的有戀母情節? 或許是見我有些不高興,他也不說了,“反正我答應你不娶兆佳就是了,現在你可以借我糧了嗎?” 哎!算了,不娶兆佳,那我最大的威脅就去了,先就這樣吧,我又開心起來,看他著急的樣子,“你急什麽?我八天前已經下令讓山東、河南兩省的商號負責人開倉免費發放一些糧食了,災民現在或多或少都得到了一些糧食了吧,應該餓不死,你呀,都不搞清楚狀況再來了?” 算算還是我佔了便宜,什麽都沒有損失就得到一個條件了,嘻嘻。 “八天前就下令了?”他一臉錯愕,“怎麽可能,我昨天趕路經過一個大米商號的時候,我還特意停下來看了看,那裡並沒開倉放糧呀。” 怎麽會?昨天還沒開倉?以商號的傳信速度,最遲三天前就應該開倉了?何況我還特別叮囑要以最快的速度傳遞命令過去,五天前就應該開倉了呀,“你會不會找錯地方了,該不會是找到了別家的糧食網店,不是怡萬家的呢?” “怎麽可能, 這江南的這一代的米商都幾乎都被你們壟斷了,哪還有別家,況且,我還特意看了兩遍,特意問了管事的,他說是你下令不許開倉的,我又找了其他幾家商號,他們也死活不肯借糧,都說是你的命令。” “我……”我錯愕地指著自己,我什麽時候下過這種命令? 看著他不太相信的眼神,我氣呼呼的,“愛新覺羅胤祥,你不相信我?” 他立馬笑嘻嘻的,“不是不是不是,我相信你,也或許是下面的人陽奉陰違,或是背後另有其他人指使操控也不一定,所以,為了保險起見,麻煩你親自跟我到災區走一趟,怎麽樣?” 親自跟他到災區走一趟? 這貌似是一個不錯的主意。 不過,“你用什麽來答謝我?” 他頓時無奈了,“果然是無奸不商!什麽都講條件,我想想,要不這樣……” 突然門外有人敲門。 我轉頭,有些沒耐心,“什麽事兒?” “少爺,柴房的那人自稱認識十三爺,還非得讓我們務必把這快玉佩交到十三爺手上。” 什麽亂系八糟的,他怎麽會認識胤祥?瞎說的吧,我不耐煩地去開了門,接過玉佩,隨便看了看,看不出什麽特別的,順手給胤祥看一眼,“你認識不?” 他接了過去,“四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