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澤作為鼎銘地產的代表上台發言,在進行了簡短的致謝後,他的眼中露出些許狡黠:“接下來,請各位盡情享受由鼎銘地產特別安排的,化妝舞會。” 話音剛落,全場的燈光一下變暗,唯一的一束光,照射在舞池中央。 戴著精美面具的男士牽著戴著同樣面具的女士的手走進光中,宛若童話中的公主與王子。 舒緩的音樂聲起,他們開始翩然起舞。 所有的人都注視著他們,專注的眼中充滿了讚歎。 歐陽軒良久地看著舞池中的他們。 這個身影…… 一曲結束後,眾人爆出了熱烈而持久不息的掌聲。 “跳得不錯嘛。”男伴誇獎道。 “緊張死了,我好怕跳錯……”突然間,小默反應過來。 她仔細看了看身旁戴著面具的男人。 “葉翎?!”葉翎舉起手,比了個“噓”的動作。 “果然是你!”小默又好氣又好笑地打了他一拳。 “面具最好的作用,就是可以暫時掩藏自己的身份,難道你不覺得這會很有趣麽?” 小默還想說什麽,這時,另外一個男士走了過來,微微鞠躬:“你好小姐,請問能邀請你共舞一曲嗎?”小默看看葉翎,無奈地歎了口氣:“我知道你是陸澤。”然後她伸出手。 戴著面具的陸澤握住小默的手,然後衝著葉翎眨眨眼。 葉翎點點頭,便走開了。 vivian戴著面具,這樣暫時的隱藏,竟讓她感到無比的安心。 傳說在威尼斯狂歡節上,最引人注目的不是華美的服飾,而是製作精美的面具。達官貴人與窮困民眾,暫時消除了社會差異,他們互相尊敬地打招呼。在這個被稱作威尼斯狂歡節的節日裡,他們毫不費力地完成了其他國家需要通過革命才能實現的社會大融合。 vivian感覺,她甚至比窮困的威尼斯人都更需要這張面具。 “小姐,能有幸請您跳支舞麽?”vivian渾身一顫。這是她熟悉到骨髓的聲音,這是,他的聲音。 歐陽軒的目光一直緊跟著那個長發女孩。 “喂!”歐陽軒嚇了一跳。 “幹嘛歐陽嵐!”歐陽嵐此時已經戴上了面具。 “你不邀請你孤獨的老姐跳支舞麽?” “沒空理你。”歐陽軒說完就想跑,不料卻被歐陽嵐死死拽住。 “你!” “不管,我今天沒跳舞我就不走了!”歐陽軒無奈地看著無賴的老姐。 “就一支。”他終於投降。 小默從侍者的托盤裡拿走一杯紅酒(根本沒有飲料)。 “好熱啊……”小默撓撓頭,她戴了一頂假發,長發及腰。 她朝四周望望,想要找到卓靜,問她何時才能換掉這一身裝束。 突然有人撞到了端著一盤子紅酒杯的侍者,他沒能穩住自己的重心,眼看著朝小默撞過來。 這時一個高大的人影衝過來抱住小默往旁躲開,侍者摔倒在地,托盤上的玻璃杯全數打碎。 “對不起對不起!”摔倒的侍者連聲道歉。 小默抬頭,那人雖然戴著面具,但孔洞露出的雙眼,卻滿含溫柔。 他朝小默笑笑,便轉身去扶起身後的侍者。 小默倒抽了一口冷氣――那人白色的禮服背後,是一灘紅酒的汙漬。 “沒關系,有沒有摔著哪兒?” “對不起少爺,我……”侍者看到他的白色禮服上沾上了紅酒,嚇得面色鐵青,隻得連聲道歉。 “沒關系,衣服的話,我的管家能處理,倒是你,傷著哪兒沒有,”在確定了對方確實無礙,帶面具的男人細心地說道,“快去叫人來把地擦了,要不還會有人滑倒。” 他站起來,禮貌地朝小默點點頭,便離開了。 待他走遠後,小默才發現,自己忘了說謝謝。 vivian趴在葉翎的肩頭,隨著他的腳步緩緩地舞著。 上一次,靠你這麽近,已經不記得是什麽時候了。 “喂,你睡著了麽?”葉翎打趣地問她。 vivian沒有說話,她怕打擾到這個美麗的夢。 如果是夢,這一次,可不可以晚點醒來。 突然,她感覺到葉翎的腳步停了下來,握著她的手突然捏緊。 她抬頭,面具之下葉翎的眼睛透著緊張不安。 她朝著葉翎注視的地方看去。那個開場和葉翎共舞的女孩差點被撞到,還好有人把她抱開了。 vivian的心中一陣酸楚。 “她就是南小默吧?”葉翎簡短地說了一聲抱歉, 便松開vivian的手,朝小默跑去。 葉翎一把拉住小默的手。 “跟我來!”葉翎牽著小默快速離開了舞會場。 他一直拉著小默走了很遠才停下。 夜晚安靜而迷人。花園裡除了他倆,一個人也沒有。 小默微微有些喘氣。葉翎轉過身,一把抱住她,小默在他的懷抱中,無法動彈。 “葉翎?” 當歐陽軒想要再找到那個長發女孩的時候,才發現她不見了。 “你在找誰?”歐陽嵐問他。 歐陽軒沒有回答。 不見了?他環顧四周。葉翎呢?一種不安的感覺突然席卷歐陽軒的全身。 “歐陽嵐,我出去一下。”歐陽軒正欲離開,身後突然傳來陸澤的聲音。 “你好啊歐陽軒、歐陽嵐。”他倆一齊回過頭去,陸澤微笑著向他們舉了舉杯。 晚宴過後,櫻楠、櫻婉家。 “哥,你的衣服怎麽了!”櫻婉隨手拿起櫻楠的衣服,卻驚詫地發現他的外套被紅酒染紅了一大片。 “紅酒灑了。”穿著睡衣的櫻楠一邊用毛巾擦著頭,一邊走過來。 “怎麽會……”櫻婉話還沒說完,櫻楠便揉揉她的頭:“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