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嵐姐這麽會做菜啊！”小默一邊擇菜，一邊小聲地問道。 “歐陽嵐之前一直一個人在國外，自然就會做了。”歐陽軒說道。 “好厲害啊，”小默佩服地說，“我要是把這一桌吃的發給我爸媽，他們肯定不相信是我們做的，還以為是餐館裡的菜呢。” “小默！”歐陽嵐在廚房大喊道。 “來了！”小默急急忙忙地起身，朝廚房跑去。 歐陽軒繼續擇著菜，這時突然傳來了門鈴聲。 歐陽軒打開門，歐陽易正站在門口。 歐陽軒眼中的慌亂持續了一秒，便恢復了平常。 “你來幹嘛?”軒問道。 “軒，是不是快遞來了！”小默從廚房裡跑了出來 。歐陽易越過歐陽軒的肩膀朝他身後的小默看去。 小默看到歐陽易，便愣在原地。 “我來接你們回家。”歐陽易說道。 “我說了，今年除夕夜，我不在家裡過。” 歐陽易沒有說話，兩個男人就這樣沉默地對峙著。 “小默！”歐陽嵐又在廚房裡喊道。 小默看了看歐陽軒跟歐陽易，有些猶豫地轉身朝廚房跑去。 不一會兒，歐陽嵐驚慌失措地跑了出來。 “爸，你怎麽來了?” 小默睜大雙眼，驚恐地朝門口的歐陽易看去。 “櫻叔叔一家馬上就會到了，你們最好快點動身。” 這是命令的口吻。不容反駁，不帶情感。 “我不會回去的。”歐陽軒冷冷地說道。 歐陽易看了一眼歐陽軒，接著把目光移到小默身上。 “歐陽叔叔好！”小默趕緊問候道。 “你就是南小默?” “恩……” “今天晚上我們一家要一起吃年夜飯，隻有委屈你一個人在這裡了。”歐陽易說道。 歐陽嵐咬了咬嘴唇:老頭子居然拿小默下手…… “我說了……”歐陽軒還沒說說完，就被小默打斷。“沒有關系，年夜飯本來就該一家人吃的。” “恩，好，待會兒我會讓管家給你送一些湯菜過來，”歐陽易看了看兄妹倆，“車就在樓下，你們收拾好就下樓來。”說完他轉身便走。 “喂！歐陽易！”軒氣憤地想要追上去，卻被小默拉住衣角。 “幹嘛?”歐陽軒火冒三丈。 小默抬起頭，朝他笑了:“快回去啦，今天是除夕，而且叔叔又回家了，剛好你們一家可以團聚啊。” 見歐陽軒沒有回答，小默又說道:“我沒事啦，我可以去找朋友玩啊。” “誰?” 小默不說話了。 “你朋友都回家了。” “我也可以一個人啊！嵐姐做了那麽多好吃的，而且叔叔還會送菜過來……”歐陽軒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坐了下來，努力壓抑著快要突破最後一道防線的憤怒。 歐陽嵐走了過來，輕輕握住軒的手:“軒，別讓小默為難。” 歐陽軒用力握著拳頭，一言不發。 “歐陽叔叔好，嵐姐好，軒哥哥好。”櫻婉禮貌地一一問好。 “歡迎歡迎。”歐陽易慈愛地說道。 櫻楠看了看一言不發的歐陽軒，還有雖然臉上掛著微笑，但眼底泛著冰冷的歐陽嵐。 她看見了櫻楠，避開了他疑惑的目光。 “好了，我知道了。”陸澤微微皺了皺眉，掛了電話。 他看向靠在落地窗旁發呆的葉翎。 “走了。”他朝葉翎喊了一聲。 葉翎朝他看來，滿臉疑問。 “我們去接一個人。”說完，陸澤將車鑰匙扔給葉翎。 小默在空蕩蕩的客廳裡站了好一會兒，她深深吸了口氣，給自己打了打氣:“加油南小默！” 小默來到廚房，看著菜板上切了一半的蘿卜，正開著小火燉著的骨頭湯，放在一旁的肉，還有一大堆還未擇完的菜。 然後她卷起袖子開始做飯。 小默剛剛把蘿卜放進湯裡，門鈴就響了。 “快遞！”小默洗了洗手，高興跑去開門。 “嗨！”葉翎站在門口，笑著跟小默打招呼。 一旁的陸澤也友好地點點頭。 “葉翎?陸澤?”小默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櫻楠趁著大家沒注意的時候走到歐陽嵐身旁。 “你們……” 歐陽嵐苦笑了一下:“被老頭子抓回來的。” 櫻楠點點頭。 “櫻楠，”歐陽嵐擔心地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歐陽軒，“小婉如果一直不放棄，隻怕情況會越來越糟糕。” 櫻楠看著妹妹眼中的喜悅，有些心疼地點點頭:“我知道，我會跟她談談的。” 整個年夜飯，歐陽軒一句話沒說，隻是埋頭吃飯。 櫻婉困惑地看著他，又看看歐陽嵐，歐陽嵐對她笑笑，也心不在焉地夾著菜。 不一會兒歐陽軒便將碗筷放下:“我吃飽了，櫻叔叔，櫻楠櫻婉，你們慢慢吃。” 說完歐陽軒便起身欲離開。 “坐下！”歐陽易平靜地說道。 陽軒停了一下，沒有理會，徑直走了。 “坐下！”歐陽易加重了語氣。 “爸！”歐陽嵐輕聲哀求道。 櫻孟笑著拍拍歐陽易的肩膀:“讓他們孩子自己去玩吧，我們兩個糟老頭的談話，他們可不愛聽。” 歐陽易這才歎了口氣，說:“孩子大了，管不住了。” “難不成你還想管他們一輩子啊?”櫻孟笑呵呵地說。 歐陽嵐不放心地看了一眼歐陽軒，他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著春晚。 長這麽大，第一次看到他這麽難過…… “愣著幹嘛?坐呀！”葉翎催促道。 小默看著滿桌的飯菜。 除夕夜是家人團聚的時候，他們唯一的家人卻隻有彼此，沒有血緣關系的兄弟。比起自己，隻是暫時不能和家人一起過年，他們應該孤單的多吧…… 小默有些心疼地看了看她們，點點頭，露出了陽光般燦爛的笑容。 “你們怎麽知道我住在那裡?”小默問道。 “我可是陸澤。”陸澤說道。 小默噗嗤一聲笑了。 這兩兄弟，還真像。 葉翎看著小默的笑，也不禁微微笑了。 我會讓你一直笑下去的，小默…… 四個孩子氣氛尷尬地看著電視，歐陽軒看了不一會兒，就借口困了回了房間。 歐陽易跟櫻孟正喝得興起，根本沒有顧及他。 回到房間，他便關了房門給小默打電話。 從開始吃飯歐陽就一直在發信息，可小默一條都沒有回。 而現在，同樣，小默也沒有接電話。 歐陽眉頭皺得越來越深。 “到底在幹嘛……”歐陽軒的擔心終於到了極限，他抓起外套，奪門而出。 而此時的小默正目瞪口呆地看著甜點單。 “這……這些都可以點的麽?”小默問葉翎。 “我們的甜點師傅是從法國請來的，他做的很好吃哦。” 小默又把頭埋下，小聲地念道:“opera?” “歌劇院蛋糕，”葉翎笑著指指旁邊的配圖，“長這樣子。”小默點點頭，繼續對照著配圖看著甜點單。 歐陽打開房門，黑漆漆一片，他打開燈，叫了一聲:“小默！”沒有任何回應，房間裡隻有他喘氣，和心髒急速跳動的聲音。 歐陽軒拿出手機撥通電話，同時，鈴聲在客廳響起來，他走了過去，小默的手機放在沙發上，屏幕上寫著:軒。 小默吃完甜品，一摸口袋，忽然愣住了，她立馬又起身摸了摸褲子口袋。 “怎麽了?忘帶什麽了嗎?” “我的手機！”小默驚慌地又檢查了一遍口袋。 糟了！應該是落在家裡了！ “你慢點！”葉翎看到小默急衝衝地跑去開門，以至於差點摔倒。 小默掏出鑰匙，打開門，卻發現屋裡燈亮著，歐陽軒正坐在沙發上。 “軒?”小默小聲地驚呼一聲。 歐陽軒抬頭看看她，然後把目光投向了她身後的葉翎。 “你去哪裡了?”歐陽軒起身，走到小默面前，把手機遞給她。 “我去了……”小默還沒說完，手機便響起來，她接下手機，是媽媽的電話。 “喂，媽媽，沒有聽到，在吃飯呢所以沒聽到……”小默瞟了一眼歐陽軒和葉翎，不放心地跑到臥室去講電話。 “小默去我家吃的年夜飯。”葉翎說道。 歐陽看著他，眼神冰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