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我行一躍高空,自上而下,舞動長劍,就如披星戴月,令人歎為觀止。 所有人,都被他這一舉動給吸引。 而人群中的帝心悠,則是緊緊攥著手中的斷腸刀。 她在等待合適的機會。 因為。 機會,只有一次。 一旦失手。 非但無法營救李臥底。 反而還會搭上自己。 若是道心完整,與這任我行對戰,她至少有七成把握。 可現在。 她一成都沒有。 只能寄希望於,這小混蛋能和對方周旋一二。 趁其不意,攻其不備。 然後一擊即中!! 小混蛋,你一定要頂住啊! “嘩……” 一劍光寒,血影彌漫。 橫掃過來,其中的強勁罡風,似乎能披荊斬棘。 而在任我行施展之中,從道蘊到神蘊,極速推動! 他可沒想過要和李臥底過多糾纏。 快刀斬亂麻。 “鐺鐺。” 李臥底來了精神。 同之前,如出一轍。 雙指出去,夾住對方的長劍。 道蘊不行。 再繼續施加。 增加到神蘊,直到與對方旗鼓相當的時候。 對方的長劍,無法揮下。 而李臥底,倒是低估了這老小子,沒有將長劍掰斷。 一時之間,相互僵持。 “嗯?” “怎麽會這樣?” “任宗主是帝境修士,擁有神蘊,不足為奇。可為何,在這小子身上,也有帝境出現?” “莫非,他也是帝境修士?而且,還能和任宗主分庭抗禮,難不成,已經達到帝境某個中層高度了?” “你怕是在跟我開玩笑!區區一個夜摩宗的實習弟子,能達到帝境修為,那這夜摩宗,哪兒是什麽落魄宗門,簡直是第一魔道啊!” 眾人震驚。 本來以為勝券在握,現在全都是屏息凝神,不敢再口出狂言。 而角落中的帝心悠,這時候眉目一挑,緊咬著唇齒。 這小混蛋,雖然有神蘊,但不是不知道如何煉化麽? 為何,現在與任我行對敵的時候,能知道如何運用神蘊? 狗賊! 各種欺瞞本帝,當誅! “你有神蘊?” “你是帝境修士?” 此時。 身為當事人的任我行,自然感受到了對方神蘊帶來的壓力。 相比下來,對方的要更加濃鬱。 而且,還在逐步推進。 他知道,如果再這麽繼續下去的話,恐怕自己終究會敗下陣來。 他有點慌。 “嘿嘿……” 然而。 面對各方震驚,李臥底卻是渾然不覺,咧嘴冷笑道:“帝境是什麽東西?這麽弱的實力,也好拿出來顯擺?” “我懶得跟你廢話,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 “給過你機會,是你不懂得珍惜,那不好意思。你們出爾反爾,可我卻是信守承諾的人,說了要殺你就殺你,今天,你們在場所有人,一個都別想跑!!” 說完。 李臥底的眼神,忽然陰冷了下來。 轉手一握,神蘊推進,直線飛升! 本是旗鼓相當的二者,瞬間變成敵弱我強! 長劍非但沒有揮舞下來,反而在逐步往回收,發展到最後。 就連任我行自己都是在跟著徜徉,最後失去重心,即將倒飛出去——“嗯?” “這玩意兒,我怎麽似曾相識啊?” 李臥底忽然眉頭一皺。 在任我行腰間,別著一株梅花,裡面道蘊盎然,且堅硬物比,寧折不彎。 “本座並沒有輸,只是大意了而已。” “若是再重新比過,你,肯定不是我的對手。” “不過,哪怕你真的能傷到我分毫,也無法阻止此番天下正道圍攻夜摩宗。” “這株梅花,可不簡單。乃是十裡亭的精華,直接連通夜摩宗的禁咒總體,如今,已經完全通透,若是本座有事,那夜摩宗也會在頃刻之間,化為烏有。” “因此,我們不需要討論如何圍攻夜摩宗,因為它已經是我們的囊中之物,只需要討論後續的妥善處理即可。” 聽聞。 李臥底嚇尿了! 「還帶這麽玩兒的?」 「這意思,不就是說,他們在夜摩宗安了定時炸彈,這梅花是遙控器嘛。」 「那,炸彈在哪裡?我得先拆除了啊,否則的話,宗門被毀,弟子被殺,那我的任務就算失敗了啊。」 「淦!」 「本來想要殺雞儆猴的,現在看來,不能輕舉妄動啊。否則,任我行一死,宗門跟著爆破,那還玩兒個屁!」 李臥底微微出神。 抽離出去的神蘊,也是在慢慢回收。 此時。 本以為危機即將解除的帝心悠。 在聽到李臥底的心聲之後,同樣很震驚。 梅花亭,不就是上次他和老鬼的接頭地點嗎? 當時焚燒,還以為就是做個樣子,如此看來,當時是為了獲取這一株梅花? 想起來了。 師父曾經說過。 夜摩宗佔據天險,易守難攻。 而且,能保證萬年基業,永立不倒的關鍵,便是有複雜神秘的禁咒扶持。 具體的情況,她沒有明說。 但提到了一個核心。 那便是,移花接木,溝通天地,渾然之力,禦敵一切! 八字真言。 談到的花,就是梅花? 至於溝通到的天地,應該在宗門。 但是具體位置,並不知曉。 “這小混蛋在嘀咕什麽東西。” “定時炸彈?遙控器?有病吧他!” “不過,現在不能動任我行啊,否則,宗門岌岌可危!!” 剛想到這。 忽然。 “砰!!” 一聲脆響。 眼看著將要倒飛的任我行,忽然出手,作用在李臥底的腰腹。 李臥底佯裝吃痛身子,一聲慘叫,然後收回神蘊,跌落在地。 單膝下跪,右手撫著胸膛,微微喘息:“千手宗宗主,實力,還是有些的。今日暫且先放過你,不過,話我撂在這兒,夜摩宗,你們攻不下來。若要強攻,當心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山水有相逢,我先告辭了!” “嗖!” 說完。 他縱身一躍,眨眼便消失不見。 “追……” 其中有人剛說出口,任我行則是擺手道:“不必再追,三日之後,殺上夜摩宗,到時候,再找到他,殺了他,也未嘗不可。” “都聽任宗主的。” “多虧了您啊,要不是您及時出手,恐怕我們都要跟著遭殃。” “帝境修士,果然非同凡響,有您坐鎮,這次對付夜摩宗,必定馬到成功!” “任宗主威武!!” 集體膜拜。 過程看似驚險,但結局卻是對方狼狽逃竄。 眾人對任我行,深信不疑。 但任我行卻是心有余悸。 方才偷襲,若不是利用梅花分了對方的心神,恐怕,戰敗的將會是自己。 看來,這夜摩宗人才濟濟,不容小覷。 等回頭攻上夜摩宗的時候,還得要更加小心謹慎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