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闊的人造空間內,孤恆和陳霆仿若兩顆沙粒處於最中心處。 他們渺小,他們不屈。 粘稠液體般的空間壁韌性恐怖,那是墨綠色、暗紅色和灰色的組合物,三種邪惡肮髒的力量完美的融合在了這裡。 孤恆雖然用光暗形態在這處空間嘗試了無數次攻擊,猩紅石像的灼燒之力在空間壁上瘋狂蔓延。 可這液態空間壁仿佛有生命一般,表面不斷翻湧著混色浪花撲滅那些熾烈的焰火。 至於那些殺傷力恐怖的攻擊,更是猶如一拳打在了爛泥裡,完全使不上力,那流體般的空間往往像水面一樣泛起漣漪,就卸去了所有衝擊力。 陳霆看著這樣的空間壁壘,皺著眉搖了搖頭:“放棄吧!這是三神力監獄,異族專門用來處決至尊戰神的終極手段。” “至尊戰神?” 孤恆疑惑出聲,他的升級與常規路線不同,所以對於等級劃分,他也僅憑著記憶裡的東西一知半解。 “就是五星巔峰戰神!” 陳霆歎了口氣說道。 “和每個階段的高中低三階劃分不同,到了戰神一共有五星,達到五星,便可稱為至尊戰神,堪稱人類最強戰力。” “即便是夜族和屍族那兩位帝王,一個人也也只能對戰三位至尊戰神,這便是人類極致戰鬥力,可以和異族帝王較量。” 孤恆聞言微微搖頭:“不夠強。” 如果只是陳霆描述的這樣,一切該失去的還是會失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些美好流逝。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最強永垂不朽,第二毫無意義。 況且人類幾乎都忘了,當初那三個強大到超乎想象的神明,只是幾個流民而已,對於那宏偉恐怖的上界神國,他們都只是螻蟻。 雖然所有人都在安慰自己神界與這裡已經斷了聯系,可真若那一天來臨,人類唯有任由宰割這一條路。 “你很強,比任何至尊戰神都強,可惜這個世界沒有給你更多的時間。” 陳霆感歎道,在這個能困住任何戰神的囚籠內,他們不過是兩頭張牙舞爪的野獸,等待著被侵蝕,化為這裡腐爛的泥土。 孤恆的猩紅石像之力雖然為兩人抵禦著煉化,但陳霆不知道,孤恆還能堅持多久,況且這侵蝕之力,還在逐漸加強。 “一定會有破局之法的。” 孤恆轉化為狂暴形態,血紅劍氣不斷撕裂那些粘稠的液體,即便身處這種境況,也沒有放棄揮劍。 宛如液體的空間壁突然浮現了一張巨大的臉,這張臉好像貼在壁壘上浮現了一個模糊的輪廓。 “接下來,你們會有兩次機會,決定自己的生死。” 孤恆沒有理會它說的話,生死,從來不會掌握在他人手中。 不過空間還是出現異動,身披奇怪液體的夜族進來了,它端著一個盤子,裡面是兩隻血紅色的蝌蚪狀生物。 這兩隻蝌蚪還在盤中蠕動,尾巴下面是無數蚯蚓般的觸須,分泌著黏液。 “這是夜族的本源之力,只要你們吃了它,就不會受到這裡的侵蝕。” “代價呢?”陳霆皺著眉頭忍住嘔吐,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代價就是你們會成為偽夜族,懼怕陽光,並且會聽從血脈更尊貴夜族的命令。” 孤恆冷冷一笑,偽夜族,說得可真好聽,其實那就是夜族的寵物、賤奴,在永夜暗域內部有不少這樣的東西。 沒等陳霆說出想法,孤恆就一劍了結它的性命。 “無能狂怒可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 夜族王者在躲在空間壁壘外面諷刺道,隨即又用陰冷的語氣笑道。 “很可惜,你們失去了通過我們尊貴夜族而活下來的機會。” “桀桀桀桀,既然你們不行,就讓我屍族來試試吧!” “我們屍族也會給你們一次機會。” 孤恆的視線中出現了兩個屍族母體,碩大的腹部,瘦小的四肢,它們向孤恆和陳霆爬過來。 “它們雖然不能讓你們活下去,卻能保存你們的血脈,為你們開枝散葉。” 屍族母體似乎沒有意識到自己布滿疙瘩和膿包的身軀有多麽醜陋,還在搔首弄姿,對孤恆和陳霆抬起了屁股。 這是赤裸裸的羞辱…… 孤恆眼神一凌,兩隻屍族母體齊齊爆炸,想要滅絕異族的念頭與時俱增。 如果說夜族剛剛的做法是抱有控制二人的想法,那麽屍族的做法就是純粹的羞辱。 孤恆不知道的是,他們兩在這裡的畫面已經被拿去當宣傳直播,在所有屍族和夜族染指涉足的區域,這些畫面都在實時直播。 兩位強大戰神被困任由擺布,沒有比這更好的威懾方式了,一眾人類強者感到膽寒,特別是看到屍族母體撅起屁股的動作,有些人直接嘔吐了出來。 更令人震驚的是,當初將西翼國攪得天翻地覆的孤恆,居然也被控制在內,雖然他依舊在揮劍,不過在絕大部分人看來,這不過是臨死前的掙扎。 同時孤恆的行為也為他贏得了一絲好感,一直低迷的信仰者人數第二次破億。 這也讓孤恆知道,自己此刻任何動作都暴露在鏡頭下面。 雙形態達到十級後,便不可再升級,信仰者與憎惡者每多一億便會增強百分之百的實力,可無限疊加。 現在孤恆的信仰者一億,憎惡者兩億,狂暴形態距離打破空間屏障已經差不了多少了,可惜這個時候沒有什麽能引人憎惡的機會。 準確來說有兩個機會,剛剛的屍族母體便是一個,如果為了保命做出下賤的樣子,那些觀看著這裡情況的人必定會迅速成為孤恆的憎惡者。 還有一個機會,當著鏡頭殺死陳霆投敵,這樣憎惡者說不定會增加得更快。 不過孤恆做不出這樣的事,即便鮮血滂沱,他也不可能會放下尊嚴。 此時,在外面的世界,無數在屍族和夜族可觸及的國家和區域,都播放著這兩位人類抵抗異族垂死掙扎的畫面。 這是對人類最好的警告,也是最有力的警告。 屍族和夜族還在不斷調遣強者前往那裡,準備加固空間壁的同時煉化孤恆和陳霆二人。 洛雅此時待在家裡看到畫面中的這樣一幕,眼眶一片濕潤,自己等不到孤恆回來了。 她知道孤恆這次去很大的原因是為了她,只有保住這個世界,才能保護好她。 即便是與任何人任何勢力為敵,孤恆都沒有回頭,沒有後退。 而這一切的根源,僅僅是自己那一點微不足道的善意和真誠。 “我不值得,我真的不值得……” 洛雅痛苦的揪住頭髮,她其實一直都很自卑,她討厭自己的兔子耳朵,討厭自己會產生奇異波動的超能力,討厭自己總是招惹麻煩…… 洛雅好像突然想到什麽,她擦乾自己的淚水,站起身來,面向帝城的方向。 也許這是最壞的選擇,也許這是最好的選擇。 “這一次,換我來拯救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