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003號災城內。 孤恆一個人走在街道上。 “如果不是那個黑狼獵屍隊的隊長,我們都沒有機會活下來。” “別提了,他已經死了,人只要一死,就什麽價值都沒了。” “我知道他死了,只是覺得有點可惜。” “那種人,想必平時過得也夠精彩了,死了也好。” “你這話說得,雖然是敵對勢力,但人家畢竟救了我們嘛!” “唉,你何必為了一個死人跟我較勁呢?最近收獲不錯,咱倆酒吧泡妞去。” “嘿嘿,說的也是,走吧!” ……… 在兩人隨意的閑聊中,自己的故事已經告一段落,可能偶爾成為別人茶余飯後的談資。 孤恆沒有太多情感波動,默默穿過嘈雜的人群。 來到租房內,孤恆發現什麽都沒了,甚至連自己的東西都被拿走了。 “連她也走了嗎?” 孤恆自嘲一笑,有點不敢相信,沉吟片刻他又安慰自己,不要把人想得太壞,不過這也只是自我安慰。 消失的背包已經說明了一切,那裡面有孤恆的證件和留下的錢,沒有那些,孤恆連離開屍域都很困難。 包裡他還放了五千塊錢,孤恆眼神有些落寞,也許是她有什麽難處吧! 曾經他想著隻管做好自己,至於身邊會留下誰,那就是誰了。 可惜什麽也沒有留下,只有自己,孤獨永恆。 “啪嗒——!” 突然這個時候傳來開門的聲音,這裡除了自己,就只有房東和洛雅有鑰匙。 孤恆的眼中又有了一絲光芒,他向門口看去,心中隱隱期待著。 “臥槽,你特麽是誰?怎麽會在老子家裡?”門口是一個醉醺醺的大漢,大晚上回家看到孤恆,被嚇了一大跳。 孤恆一時也愣在了原地,片刻後才開口道:“這是我租的房子,為什麽你會有鑰匙?” 大漢撇了孤恆一眼,嘴裡罵罵咧咧:“神經病,昨天這房子就空了出來,被租給了我。” “那之前的租客是?”孤恆有種不祥的預感。 “我哪知道是誰,就是知道有個挺漂亮的小女孩被趕了出去,還怪可憐的,真讓人心疼呢!哎,真是可惜了……” 大漢猥瑣的咂了咂嘴,腦海中閃過不少邪惡的畫面,語氣非常的油膩惡心,不過他回過神來又凶狠的看向孤恆。 “話說你特麽還待在這幹嘛,快給老子滾,不然老子揍死你。” 孤恆感覺胸腔內有怒火升騰而起,明明租期還沒到,憑什麽隨意違反合約將房子租給別人,難道就因為我大概率死在了城外嗎? 大漢拳頭猛的砸來,孤恆目不斜視,抓住大漢的拳頭輕輕一甩,便將其摔暈在地面上。 孤恆頭也不回,直接離去,若是他剛剛動了殺心,剛剛那人連灰都不會留下。 即便孤恆已經很克制了,依舊忍不住一腳踹開房東的家門。 嘭的一聲回蕩在整個走廊。 房東本來非常憤怒,在看清孤恆的臉時頓時臉色青黑:“你…你…你不是已經死了嗎?” 孤恆已經大概猜出事情的經過,他語氣冷得可怕:“我的東西呢?” 房東顫顫巍巍的從雜物間拿出孤恆的包,孤恆打開包翻看了一下,冷漠的表情讓房東全身發抖。 房東知道瞞不住孤恆,連忙從櫃子裡拿出一遝鈔票:“你看,我多賠你一千行不行?就當是抵你剩余租期的錢,這裡一共是六千龍國幣。” 孤恆收下六千龍國幣,隨即挎著包離去,他真正擔心的,是那個女孩。 在自己可能死了的情況下,黑狼獵屍隊連自己身邊的人都不幫一下,可見這人情有多麽淡漠。 一旦自己不能像太陽一樣發光發熱,那麽自己就是一片飄零的塵埃,無人愛、無人懂、無人問。 可是這麽大一個災城,洛雅又會在哪裡呢?孤恆用人形態最快的速度穿梭在大街小巷,尋找著那個女孩的蹤跡。 直到孤恆滿心焦急之際,才想起洛顏說過,她以前都住在廢棄車廂裡面。 孤恆留意著城市內的角落,以及廢棄的車廂,終於在一個地方發現了異常。 “哈哈,小妞,平常灰頭土臉的沒注意,今天才看到你乾乾淨淨的樣子,真踏馬好看!” “嘿嘿,快點把門弄開,咱們哥倆好好爽爽。” “那必須,我都憋不住了,誰知道這小妞這麽水靈,平時隱瞞得跟個小乞丐似的,昨天我就想下手了,這小賤人。” “可惜了,她之前跟一個野種同居,估計已經是個二手貨了。” “管他呢!反正等下我要先來……” 兩人拿鐵棍撬著裡面的鎖,卻沒注意到身後有一個影子悄然而至。 孤恆聽得真真切切,也不難想象洛雅平日的小心翼翼,每天都要提防這些流浪漢,把自己弄成髒乎乎的樣子。 本來以為自己能為她改變這一切,沒想到反而差點害了她,孤恆感到很自責。 “離開這裡,我隻說一遍。” 兩人回頭,發現只有孤恆一個人,並且看著年紀也不大,頓時臉色陰沉。 “小子,你想死嗎?” “你知不知道多管閑事要付出代價?” 看著兩人逼近,孤恆這才發現其中一個人手上拿著把刀,另一個人手持撬棍,看來都是慣犯了。 面對著刀鋒劈過來,孤恆屈指一彈,鋼刀已經崩碎成數段,他揪著兩人的衣領,猛的將兩人丟出去,兩人飛出幾十米遠,不知死活。 此時靠在車廂角落的洛雅眼神空洞無光,當聽到孤恆死了的時候,她的世界已經崩塌了,那是唯一對她好的人。 至於外面的人要破門而入,她也幾乎沒聽見,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悲傷之中。 小狐狸對少女的情況很擔心,但又警惕的看向鎖住的車廂口,不過在下一個瞬間,小狐狸耳朵突然豎立起來,眼神閃過一絲人性化的喜悅。 似乎能感知到召喚物的心情,洛雅空洞的眼眸突然開始聚焦,她呆呆的向外看去,臉上有一抹驚喜之色浮現。 孤恆靜靜的站在外面,看著這個廢棄的車廂,有些心疼。 因為經歷過失去一切的痛苦,所以他特別能理解洛雅的感受。 車廂的小門開了,洛雅看清眼前的人,臉上的期待瞬間變成了驚喜,隨即又緊抿著嘴唇,眼淚止不住的流出來。 孤恆的手攤開又握緊,面對強敵他都沒有這麽糾結過。 猶豫了片刻,他還是忍不住輕輕抱住洛雅,任由她的淚水打濕自己的衣服,此刻他們都是彼此的唯一。 月光變得更加明亮,月色變得更加柔和,孤恆心中有一道傷口被悄然撫平,冰冷的心流淌著暖流,變得很溫暖很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