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遇呆呆地看著眼前的一切,那些高大粗壯的白骨,還有碩大的頭顱,刻滿玄奧符文的骨頭,給了他極大的衝擊。 這些即便已經沒有了軀殼,但是齊遇還是能夠知道,他們就是那些死去的魔神。 他們的一切都牽引著同樣血脈的齊遇,在這裡他感受到了一絲血脈上的親切,那種感覺說不明白。 這裡仿佛已經不是東河西岸了,至於在哪裡,什麽的地方,齊遇都不知曉。 但他肯定,這裡不是東河西岸。 因為即便是寬廣的天地,也會有盡頭和一絲不同,可這裡的一切,除了白骨之外,都是腥紅。 他在外面聽到的那些駁雜的聲音,似乎都是從這裡面傳了出去,可是此時他卻沒再聽見,仿佛之前的一切都是錯覺。 齊遇沒有離開,他邁著步子朝著前面走去,他想看看,再確定一下,這些是不是盤古殺死的那些魔神。 雖然這裡的白骨軀殼,已經看不到血肉,但是對於齊遇來說,確定其身份並不是太難。 行走在枯骨之上,腳下把枯骨踩得咯吱咯吱響,但是沒有絲毫破壞。 這些都是混沌魔神的骨頭,自然十分堅硬,輕易不能破壞的。 尋找了許久,齊遇目光閃動。 在前方,他看到了一個頭顱。 這個頭顱,他感受到了一絲熟悉,等他靠近之後,仔細端詳了片刻。 他認出了這個頭顱的身份,正是當初一起在混沌裡面,逃命的幾人之一。 又看了看,偌大的天地之間,只有他一個小黑點在移動。 這裡面的枯骨中,齊遇又看見了一具屍體,神色震撼。 這具屍體的主人,他見過,同樣是在混沌之中,那日沒有斬去修為,沒有進入洪荒,遠離而走的魔神之一。 “這裡有古怪,這人我明明看到他沒有進入洪荒,而是去了混沌深處,可是現在卻出現在這裡,還是一具枯骨。” 齊遇拿起他的一根指骨,看了看上面的符文,神色凝重。 被盤古斬殺的魔神軀體在此,沒有進入洪荒的魔神屍體也出現在這裡,這一切都表明這個地方非比尋常。 “狗子,我好像撞見了不得了的東西。” 齊遇放下指骨,看向前方,對著狗子緩緩說道。 “走,走!” 狗子趴在齊遇頭頂,聲嘶力竭,面目猙獰。 在前方的極遠處,腥紅的風暴正在聚集,裡面似乎蘊含著天威,雷霆滾滾。 就算是站在他們這個位置,齊遇也感覺到了無法反抗的無力,連忙把快掉到地上的下巴一收,轉身就要跑。 剛剛想要融入虛空,齊遇又折了回來,撿起那根指骨,塞進了袖子裡面。 “快,快,跑起來,小齊子!” 狗子驚恐地望著越來越近的風暴,四隻爪子抓著齊遇的頭髮,大聲吼叫著。 雖然它不會死去,但是痛覺這些東西,它可是都有的。 齊遇回頭看了一眼,同樣神色震撼,趕緊施展神遊太虛。 他和狗子的身子剛剛融入虛空,可是仿佛虛空裡面有著排斥一樣,又將他們給彈了出來。 ! 完蛋! 狗子雙眼已經失去了神采,看著將他們排斥出來的虛空,一時間悲從中來。 後面的風暴越來越近,齊遇再次嘗試了一下,可如同之前一樣,又一次將他們排斥在外,無法進入。 只能用跑了! “抓緊了,狗子!” 齊遇大吼一聲,腳下猛地一蹬,身子直接彈射而出。 憑借著魔神的強大身軀,齊遇奔跑之中,距離風暴的距離越來越近。 “完了完了。” 狗子揪著齊遇的頭髮,一把鼻涕一把淚,失聲痛哭。 “我就說了不要來嘛,偏要來。” 仿佛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一樣,狗子聲淚俱下,埋怨著齊遇。 齊遇沒回話,後面的風暴越來越近,那種壓迫的感覺也越來越強,容不得他半點放松。 而在這時,一聲聲哀嚎自天地間傳出,只是須臾之間就傳遍了這方天地,到處都充斥著詭異的嚎叫。 這聲音傳入到了耳中,直擊靈魂,悲戚的感覺將整個心房填滿。 “汪!” 狗子呲牙咧嘴,在齊遇的頭頂奶叫一聲,哀嚎之聲還在傳蕩,卻沒有再進入齊遇的耳中。 沒有了哀嚎聲的拖延,齊遇的速度再次提升,可是仍然無法脫離後面的風暴。 而且,他發現了一件很令人絕望的事。 他來到這裡的路沒了,不僅如此,他前行的方向,仿佛看不到盡頭,永遠都走不完一般。 按照這樣下去,用不了多久,他肯定會被風暴追上,逃不掉。 “叮,檢測宿主正面臨危險,發布臨時任務。” 腦子裡面,小海鮮開始打字,由狗子說出來。 “逃出去,逃出去,獎勵宿主先天靈火一份,境界一階!” 前面的話,狗子賣力吼道,生怕齊遇聽不見一樣。 “廢話!” 齊遇回了一聲,不用它說,他也得逃出去啊。 就算是這風暴未必能夠殺死他,要是缺胳膊斷腿的,恢復起來也麻煩。 怎麽辦? 齊遇邊跑邊想,後面的風暴更近了,夾雜著一股子的血腥味,甚是難聞。 “快點啊,小齊子!” 狗子臉上急切,真的哭了,多遠都被那刺鼻的血腥味,熏得流出了眼淚。 齊遇咬牙,實在是想不出什麽好辦法,只能往前面跑去。 克制這樣陰邪之物的,恐怕只有太虛神甲和淨世白蓮了。 對,淨世白蓮! “狗子,快把白蓮吐出來擋一下。” 齊遇奔跑中,大聲說道。 淨世白蓮,能夠靜心除邪,陰邪之物最是害怕,而且它還是一等一的防禦法寶。 狗子聽了,兩隻狗眼一亮,也不說允不允許,朝著肚皮就是一拍。 在它帶著期許的目光中,狗子的肚皮微微一亮,隨後打了一個嗝。 “特麽的,你幹什麽啊?快點!” 齊遇急了,在巨大的風暴面前,他兩就像是無根之萍,沒有反抗而言。 我也想快啊,可它就是拔不出來,我有什麽辦法? 心裡這樣想,狗子還是很努力的摳著喉嚨。 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