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的慢慢流逝,隨著逆流血功驚天一擊,葛姓老者整個化為篩粉,南行宗弟子亦轉身而逃,整個戰場逐漸安靜下來,崔浩丹田中的書頁整個化作血色之色,微微的抖動了一下,一股血氣從他的身體內四散而出,繞著整個戰場轉了一圈,然後貪婪的吸走了死亡眾人的身上血液,仿若留戀般的在空中打了個漩渦,重新衝回崔浩體內。 直到此時,崔浩方如夢初醒般的回過神來。此時映入他眼前的是一片狼藉,常昊幾人在最後都被逆流血功擊昏,場上唯一站著的就是他自己。對於這件事情最後的結果,崔浩真的感到不可思議,最後他本打算逃之夭夭,卻沒想到他的逆流血功竟然克制葛長老的功法,這真是出乎他意料之外了。 崔浩調理了下內息,發現一場大戰下來,他不但沒有感到虛弱,似乎又有幾分變強的樣子,看來隨著他穿越而來的逆流血功並不像他想象的那麽簡單。 將這些念頭拋之腦後,崔浩一頓足,施展身形射向湖中小島。關於血河大陣用途的看法,早在真武士級修士出現後,崔浩便明白所謂的為國王突破肉體枷鎖,只是一個托詞罷了,其真正的目的絕對不是如此,一個真武卒境的國王還不足以出動真武士修士來保駕,那麽南行宗一定是另有所謀,這一切的答案都在湖心小島的陣法中心。 遠遠的,崔浩便發現在陣法的中心蕩漾著淡淡的紅霧,似風似紗,輕柔的仿佛柳絮般的微微擺動著,籠罩著整個的祭台,充滿了詭異的氣氛。隨著他的臨近,一聲聲蕩氣回腸的低語在空中響起,稍後數個煙視媚行的女子憑空現身,只見幾女都是身披輕紗,一舉一動間,身上的妙處若隱若現,勾魂攝魄的目光火辣辣的直射而來,幾女的姿容竟絲毫不下於遠處昏迷的陳姓師姐。 崔浩眼中厲芒一閃,精神氣場凌空壓出,在幾個女子靠近前便將她們驅散的乾乾靜靜,些許道行粗淺的心魔而已,他絲毫不放在心上。仿佛是感受到了崔浩的意志,眼見此招對他無用,那陣心中的東西著急起來,一聲聲厲嘯響起,眾多猙獰的惡鬼憑空浮現,紛紛朝崔浩撲將過來。 經歷過真正心魔的崔浩那裡在乎這些虛妄的東西,揮手間便將漫天的鬼物驅散的乾乾靜靜,同時心中對陣心的東西更加的感興趣起來,從這種種跡象可以看出,眼前之物已經生出靈智,無論是何種東西,其價值都足以傾城。 感到崔浩的臨近,粉紅色的薄霧劇烈的抖動起來,驀然間向陣中心猛的一收,化作一條血紅色的猙獰長龍。血色長龍微微蜷縮身體,猛的向外一衝,竟將扣住陣心的防護罩撞了個窟窿,眼見自己竟真的成功了,血色長龍一聲嘶叫,聲音中充滿了歡喜之意,隨即血光大放間,就要遁向遠方。 崔浩豈會任憑此物逃竄,心念一動間,即神與意合,步入空間律動中,轉瞬間小龍面前的空間一陣波動,崔浩從中邁步而出,同時一張大手以凌空向小龍的脖頸抓去。 吱吱一聲尖叫,血色小龍驚恐的看著眼前突然出現的大手,似乎對其突然出現感到很是不可思議,隨即抬起血紅的雙目看向大手的主人。 與血色小龍的雙目對視一眼,隨即崔浩心中略微一怔,從這目光中他竟然看到了佩服與不屑兩種意思,這小龍竟真能初通靈智,實是一不可多得的寶物。 崔浩微微一笑,輕聲喝道“你過來吧。”,便直接插上小龍的脖子,不過他隨即臉色一變,手中竟沒有絲毫碰觸到實物的感覺,事實果然如此,只見他的手掌竟憑空從小龍脖頸處穿越而過,沒有帶給它任何傷害。 輕咦一聲,崔浩展開身形,對小龍發動了攻擊。面對可以排山倒海的巨力,血色小龍毫不畏懼,絲毫不躲閃,而是以一種嘲弄的眼神看著崔浩,似乎斷定對方在做無用功,根本奈何不了它一般。 果不其然,一刻鍾後,崔浩用盡手段,可是似乎沒有一種攻擊可以傷害小龍,這血色小龍似乎介於實體和虛體只見,所有有型的攻擊對其都沒有作用。 嘲弄的看了崔浩一眼,小龍此時也不慌忙了,只見它伸出爪子撫了撫弄皺的龍須,隨意的拍了拍自己的身體,似乎崔浩這半天的攻擊只是帶給它一些灰塵而已,隨即便大搖大擺的朝遠方飛去。 崔浩用手捏了捏下巴,靈光一閃,頓時有了主意,隨即閃身追上小龍,血色小龍也不急著走了,傲慢的抬起龍頭,以一種你煩不煩的目光注視著崔浩,崔浩亦不忙著動手,盯著小龍說道“你其實不是不畏懼攻擊,只是免疫攻擊的代價就是你的身體顏色要暗淡一些,經過我剛才的攻擊,你現在已經沒有一開始那麽鮮亮了,如果我繼續攻擊,相信你血色耗盡的一刻就是你喪命之時,你信是不信?” 血色小龍畢竟出世未久,聽了崔浩的話,眼中閃過一抹驚駭之色,隨即彭的一聲化作一團紅霧,便愈向四方散去。崔浩見此亦不驚慌,開口道“好畜生,果然狡猾,今天也就是我,換個人來就讓你逃了。”他立即展開精神氣場,將紅霧團團圍住,只見紅霧向四周飄散,一遇到氣場便被擊打而回,一時三刻竟被圍在了一個球形區域內。 眼看此法不能得脫,血舞立即化形,血色小龍重新凝結出來,它剛出現便狠狠的一頭撞上氣場,卻沒想到反若雞蛋撞石頭一般,整個龍頭重新撞成了紅霧,而氣場則絲毫未損,崔浩心念一動,不等小龍再次凝結,氣場狠狠的往中間一合,紅霧散去,在空中飄蕩著一粒血紅色的丹藥,一頭迷你小龍在丹藥裡不斷穿梭。 崔浩抓過血色丹藥,仔細打量了一陣,以他的見識卻是不知道這為何種丹藥,不過看其神異之態,就知不是凡物,他抖手收起丹藥,留待以後有機會在做打算,南行宗失了這麽重要的東西,只要那紫袍人一回到宗門,其肯定會派出大量高手,如果被抓住,他們絕對有死無生。 崔浩剛欲轉身離去,突然眼角的余光中發現血龍掙脫的陣法下,竟立著一塊鐵片,此鐵片通體血紅,其表面的紅光更仿若流質一般緩緩流動,他一看之下便知這不是凡物,伸手抓住,觸手火熱,崔浩一不留神下竟差點沒抓住,他暗暗估計其溫度,怕不是有好幾百度,由此崔浩更是斷定這一定是一件好東西,於是毫不猶豫的收入懷中。 收拾完戰場,崔浩轉身離開了血祭陣法,來到血池中,他可是對李寒手中的符籙眼熱很久了,照他這一路來的觀察,李寒此次出行恐怕不僅僅是為了保護期宗主孫女, 這符籙應該就是李寒的隱藏目的,也是他的主要目的,即使李寒還活著,崔浩都要想法將其弄到手,更不用說此時對方已死。 在李寒身死之處,一張銀色的符籙正在水中蕩漾,崔浩一見心中大喜,這符籙果然不簡單,竟連血水都不能將其焚毀,要知道李寒身上的所有東西都被化為了灰燼,只有這張銀色符籙保存了下來,除了其上的顏色更加的暗淡之外,竟絲毫未損,足見其不凡之處。 崔浩緊走幾步,收起符籙,看了看場上昏迷的眾人,暗暗思量一會,卻是打算就此結果他們,不過想想南行宗的追兵,還有回去後對師門的交代,他心裡合計了一下,此刻留著幾人的性命為好,只要將幾人拖到不遠處,讓他們暫時躲過南行宗的第一波追兵,等以後回山,就可以證明自己的清白,而將所有事情推到南行宗頭上。 想到這,崔浩運轉精神氣場,托起幾人向遠處縱去,在一處隱蔽的山谷裡,他拔出長劍,在地上留了幾行字,大意是告訴眾人,他去引開南行宗的追兵,讓眾人馬上回山,稟告這一切的事情,並讓常昊等人將北宗門宗主的女兒送回去,以全聯盟之意。原來林夕因為修為不足真武卒境的緣故,並未進入血河大陣中,因此逃得一命,最後被崔浩逆流血功引發的潮汐所震暈,崔浩臨走時順手將其牽了出來,有她作證,南行宗就算是坐實了強奪符籙的事實。 做完這一切,崔浩收起紫宸劍,反身躍入山林,向宗門方向馳去,此刻他身懷重寶,是一刻也不願多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