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這些還遠遠不夠,張闊雖然沒學過醫,但他知道這種程度的傷勢根本不可能在沒有醫療環境的情況下處理好。 但現在只能在有限的條件下先做緊急處理。 張闊直接拆開一瓶碘伏衝洗斷手,然後將燒紅的刀子一把砍在爛肉上。 “唔,哼——” 薛成英強忍疼痛狠狠咬著嘴裡毛巾,臉色憋得通紅,太陽穴處青筋暴起,眼中淚水都在打轉。 薛子鑫不忍看到這殘忍一幕,早在砍之前就別過了頭,聽著哥哥的痛哼,捂著嘴眼淚忍不住滴落。 刀不算快,所以切割過程比較長,將已經粉碎的組織全部清除之後,張闊見到了裡面的骨頭。 止血帶仍沒放松。 張闊聽他的醫生朋友說過,這種斷肢在處理的時候是需要結扎動靜脈的,不然血根本止不住,完全不像電視劇演的那樣直接包起來就完事兒。 不過現在哪裡有條件結扎血管? 他一狠心直接將燒紅的刀往上一放,見傷口“融化”張闊便拿開刀找了條繩子給薛成英系在手腕處。 做完這些,他歎了口氣。 “你這情況不樂觀啊,血雖然是止住了,但傷口後續感染發炎、產生血栓啥的.” 這種十分不專業的手法誰都不知道會不會後患無窮。 “先保住狗命就好” 說罷,薛成英面色蒼白搖搖晃晃昏了過去。 薛子鑫連忙跑過來擔心的查看哥哥的情況,張闊推斷應該是失血過多休克導致的昏迷,於是把他搬到了床上讓其好好休息。 現在張闊有兩件事情需要解決。 一是追殺任務目標,二是去找藥品,消炎藥抗生素之類為主。 畢竟剛剛收的小弟,還用了僅有的血清,總不能讓他因為斷手死了吧。 安頓好兩人,張闊馬不停蹄地去找逃跑的那些人算帳,任務完成後的獎勵對他大有好處。 全息地圖顯示,幾人現在已經跑出去了千米之遠,他還驚奇地發現,地圖上自己走過的地方出現了建築和環境顯示,這是不是意味著以後系統會解鎖地圖功能呢? 如果真的解鎖,那可就方便太多了。 張闊在去的路上沒有很著急,而是一邊尋找藥店一邊走,途中還要避開活性越來越高的喪屍,所以當他來到紅點附近時天色已經要黑下來了。 “老大死了還這麽開心?” 張闊十分奇怪他們的表現,此時他正趴在四樓窗戶上以一種非常詭異的姿勢觀察房間內喝酒的幾人。 這間房有防盜窗,他沒有辦法直接通過窗戶進入,但匕首卻可以從紗窗悄無聲息地放進去。 留下一把匕首,他直接爬牆進入樓道,打算開始演戲。 “鐺鐺鐺!” 東子正在和其他五人暢想未來,立志要在末世之中闖出一片天,玩遍所有女人的時候,敲門聲突兀地響起。 他們同一時間齊刷刷地望向門口,臉上不約而同地露出詫異的表情。 “我沒聽錯吧?有人敲門?” 說話的人是個頭染綠毛的小青年,在六人裡年齡最小,平時有什麽髒活累活兒基本都是他乾。 說罷,他看了看面前五人,意思已經很明顯了,東子衝他努努嘴,綠毛立刻起身先走到門邊查看情況。 門外的張闊綠毛並沒有見過,所以他根本沒有驚訝,只是轉頭對幾人說道: “大哥,外邊有個男的,開門不?” 他們從未見過張闊,對來人身份並不知曉。 “開什麽門?問他來做什麽的,這種時候了還能有啥好事兒不成?” 綠毛聽話照做,張闊一聽,立刻編了個讓人無法拒絕的理由。 “幾位大哥,我都聞到你們房間裡的香味兒了,求求你們給點吃的吧,我女朋友都要餓死了!行行好吧!” 綠毛如實轉述,幾人一聽便來了興趣。 雖說房間裡還躺著個女的,但都已經被折磨得精神失常了還有什麽意思?送上門兒的可不能讓他跑了啊! 一個胖子小眼一亮身上肥肉跟著顫了顫,趕緊說道: “東哥!咱們?” 語氣十分急切,仿佛被什麽玩意附身了一樣。 “趕緊滾去,注意點別搞壞了身體,明天咱們還要清理新地方,少了你幫忙搬東西可不行。” 東哥顯然沒心情搞這些,在沙發上閉眼眯了起來。 他本來想著外面只有一個人,而自己這裡五個小弟斷然不會出問題,哪知道當綠毛才剛開門,張闊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突然暴起一刀將其抹了脖子。 綠毛到死還沒明白為什麽眼前的人會這麽果斷的下手,不甘心地捂著喉嚨倒在地上不停抽搐。 “社區送溫暖啦!” 說罷他走進去將門反鎖上,哢噠一聲傳來,那滿腦子女人的胖子看到這一幕尿差點被嚇噴出來,兩腿發軟直接癱坐在地上。 由於張闊直接割開了綠毛的動脈,大量鮮血噴灑在他身體上,配合著夕陽的光輝給人一種詭異的感覺,仿佛站在胖子面前的並不是人,而是擇人而噬的魔鬼! “你是誰?為什麽.” 胖子話沒說完,一把匕首已經飛了過來直接釘在他的腦門上。 投擲技術的增加使張闊投擲匕首的力度大了不少,但他也沒想到能將胖子釘死。 “也罷,無所謂了,反正都要殺。” 客廳的人注意到玄關的異樣,紛紛起身拿起武器一臉凶相地靠過來。 他們以憤怒的眼光看向張闊,而他一臉無辜道: “別怪我啊,我也不想殺人的” 東子此時也被驚醒,來到門口看見眼前一幕眼睛微眯,總感覺面前微笑著的年輕人十分眼熟,卻又感覺對方出的出現非常不合理。 “是你?不對!你不是死了麽?” 他終於想起自己在哪裡見過張闊了,東子也是參與噶腰子的一員,當時腰子賣了錢他還拿著錢去給自己女朋友買了條項鏈! 但新聞明明已經報道了他的死亡,為什麽他還能出現在這兒?難不成真的是鬼? 東子越想越慌,額頭不禁冒出一層細密的汗珠,心臟怦怦亂跳,顯然和光頭一樣一時間不能接受這個事實。 可就在他愣神的幾秒鍾內,張闊的飛雷神匕首瞬間布滿整個房間。 “飛雷神斬!” 在匕首之中快速傳送並在傳送期間用匕首劃破敵人的喉嚨。 神經反射速度高達24的他現在早已經能做到這種事情,因為此番出來目的明確,並且任務完成會加體力,所以張闊並不在意體力消耗。 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連續使用七次飛雷神斬之後,除了東哥,所有小弟眼神中都露出了不可思議地神色,他們捂著脖子連一個字都說不出。 “嗬嗬嗬——” 那名小弟死死按住脖子上的傷口,可毫無作用,血抑製不住的往外湧,喉管裂開,血液堵塞呼吸道,他想說話卻只能發出嗬嗬嗬的聲音,雙眼圓睜癱倒在地手不停亂抓著,最後痛苦地死去。 東子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他感受著脖子上傳來的冰涼觸感冷汗直冒,腎上腺素瘋狂分泌,感官像是被放大了無數百倍! “大哥!大俠!饒命,我.也是被逼的啊,我不噶你腰子就會被過哥打死啊!” 東子立馬識趣地跪下,在這種詭異的能力面前他毫無還手之力。 “過哥,是那光頭吧。” 張闊的聲音在東子聽起來就像是閻王的催命符一般,十分滲人卻不可反抗不可逃跑。 他咽下口水,心中正盤算著如何才能讓張闊饒他一命。 從沒見過的奇特手段讓東子意識到張闊一定不是普通人,結合自己看過的小說,他瞬間就聯想到了異能者這三個字。 “對對對,那光頭叫李過,我們都叫他過哥,末世爆發之前他家裡是做一些灰色產業的,在陽城很吃得開,而且和醫院那邊也有聯系,販賣一些人體器官之類的東西” “停,沒必要說的這麽詳細,他已經死了,而你也即將步他的後塵。” 說著張闊就打算動手,可刀子才觸碰到東子的肌膚,他就大聲叫道: “大哥別殺我,我還有用,我能告訴你不少信息!” 聽到東子能告訴他不少信息,張闊暫時停手,打算先看看他要說什麽。 “說說看吧,如果你說的夠多,讓我提起興趣,我可以放你一命,畢竟少你一個也無所謂,不過你最好給我放聰明點,別耍花招。” 張闊手中的匕首沒有離開他的皮膚,東子在這強大的壓迫感之下說出了許多張闊從未聽聞的消息。 “陽城師院爆發喪屍危機之後,陽城形勢岌岌可危,軍區的人集體出動鎮壓屍潮,並迅速建立幸存者庇護所,四處搜救幸存者。” “可幸存者基地總是莫名其妙的有喪屍突然出現,經過檢查,這些喪屍的出現毫無征兆,並且喪屍被擊斃之後身上並沒有發現明顯傷痕導致的感染。” “終於經過推論和接二連三的事故發生,軍方給出了原因。” “目前所有人類都是病毒攜帶者,當體內的病毒達到一定量的時候,免疫系統就會崩壞,且比普通被咬傷的感染者變異速度要快!” “接下來,軍方人員便放棄了營救本地幸存者,而有些人不願脫離集體,最終在喪屍的一次次突然出現中,自發性的幸存者基地最終被喪屍破壞。” “然而這一切就發生在這短短九天之內,廣播還能收聽到政府對民眾的呼籲和建議。” 東子指了指茶幾上放著的老式收音機,張闊目光閃爍,他判斷這個情況應該屬實,在房間內也能看到他們睡覺時候用來固定自己的繩子,許是為了保證不會有人突然變喪屍才這麽做。 他的心中暗道不妙,喪屍病毒如果有這種情況的話,那他的姐姐豈不是很危險?沒有庇護所這種地方,幸存者的生存概率將會大大減少! “這麽說,政府已經放棄保護普通民眾了麽?還是只有陽城是這樣?” 他面色鐵青,這種事兒對自己來說毫無意義,可姐姐需要他們啊!張闊不死心問道。 “全國上下基本上都是一個情況,您想想,華國是個什麽國家?那可是能短時間內控制危害性極強的傳染病傳播的國家,在世界上組織能力這麽強的國家能有幾個?” “可現在的情況就算華國也無能為力,先不說病毒的源頭都沒找到,而且喪屍可不像病人知道好好待著,它們存在的目的就是為了同化更多人類!” 沉默許久,張闊隻得接受了這個事實,他想著,畢竟系統發布的任務是前往哈市尋找並解救姐姐,如果她死了,那任務一定會判定失敗,所以他通過系統,就可以判斷出姐姐的情況。 “必須加快行程了,拿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就趕緊出發.” 他打算裝滿物資空間之後立刻動身前往哈市。 東子見張闊半天沒說話,小心翼翼地問道: “能放了我麽?房間裡還有美女,要不您也可以去” “噗嗤——”刀刃入肉,張闊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就是一刀捅進他的心臟。 “為?” 東子僅吐出一個字便當場倒地飲恨西北。 接下來再將幾人腦漿子霍霍勻,張闊這才安心。 將沾血的匕首在東子衣服上反覆摩擦,然後他的目光便匯聚到緊閉的臥室門上。 張闊在知道人會突然轉變成喪屍之後,便時刻告知自己,今後遇到活人也絕不能放松警惕,除非自己能永遠不死! 他很謹慎,緩慢地推開門,並且避開敞開的門縫,側目往裡看去。 空氣中充滿了讓人作嘔的腥臭氣息,地上滿是衛生紙和髒亂的衣服。 一個渾身被扒得乾乾淨淨的年輕女孩兒就那麽被人捆在床上,整個人呈大字型,身上滿是不明液體。 她雙眼空洞無神,聽到有人進來的聲音,她咽了口口水,竟然緩緩地張開自己青一塊紫一塊的雙腿。 這是張闊第一次看見這種場面,從前也只是聽說過而已,沒想到末世僅僅到來九天,就已經有人能做出這種殘忍的事情了。 他輕歎一口氣,聲音顫抖道: “我和他們不是一夥兒的,他們已經被我殺了,你.” 外面打鬥的聲音早就傳到了女孩兒耳中,她只是不願相信外面那些魔鬼竟然真的死了,這時她眼中忍不住流下豆大的淚水,緊咬嘴唇幾秒種後終於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 張闊找來毛巾,給女孩兒稍微清理了一下身體之後幫助她穿上衣櫃中找來的寬大衣服。 她的雙眼依舊是一片死寂,張闊從她的表情上能讀出許多東西,於是勸說道: “對你的遭遇,我感到非常痛惜,這些人渣已經全部死完了,但你還活著,而且以後的日子會越來越好,我帶去一個安全的地方,好麽?” 這樣一個女人,心理創傷實在嚴重,如果放任不管,在這樣的一個世界中,她的結局注定是死亡。 所以,張闊決定做一回老好人。 “殺了我。” 女孩兒的聲音細弱蚊蠅。 張闊以為自己聽錯了,於是離近了些,再次問道: “姑娘你說什麽?” “殺了我。” 這次她的聲音十分堅定,音量也加大幾分。 看著女孩兒迫切想要解脫的神情,張闊心中很不是滋味,他不願意看到這種事情發生在自己生命中。 於是再次勸說。 “大妹子啊,你還年輕,看你不過十八九歲的年紀,為什麽要因為幾個人渣對你犯下的過錯而想不明白自殺呢?他們已經得到他們應有的懲罰了,你還有很多年可以活,所以不要漠視、或者輕易放棄自己的生命!” “現在的世界已經破敗不堪了,我活著的意義在哪裡?我不想以後每天晚上帶著噩夢般的經歷入睡!” 她抹了把眼淚,接著道。 “我曾經幻想過,我的第一次會給一個什麽樣的人呢?一定是我愛的人吧!可現在呢?我的第一次讓這群令人作嘔的家夥粗暴地奪走,身體被他們肆意玩弄,蹂躪,甚至對我的人格進行踐踏!” “我的爸爸,媽媽,妹妹,全都被他們殺死了!我活著還有什麽意義?你告訴我!” “為什麽,為什麽我一生行善,卻落得這般下場?明明是我好心給他們食物,為什麽他們轉過頭來就對我做出這種,對我的家人做出這種殘忍的行為?” “殺了我吧.我已經沒有活下去的希望了。” 一行清淚再次滑落臉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