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聽我解釋!” 張闊面露難色,指著懷中哽咽的女人。 萬一緩過氣來一個葛優躺癱在了沙發上。 “說什麽我也不信了,我只相信我的眼睛.” 說完直接閉上眼,一副不聽不聽王八念經的模樣,氣得張闊牙癢癢。 “話說,你有沒有聞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他突然睜開眼,環顧四周,又掃了掃自己和張闊身上。 “有麽?” 張闊倒是沒聞到,但還是用鼻子嗅了嗅。 女人這時好轉不少,從張闊懷中掙出。 “我叫侯鈺,末世前是個全職遊戲主播,末世後一直待在家裡沒出去過,兩位大哥能不能帶我走?家裡一口吃的都沒了” 張闊面露難色,他雖然喜歡美女,但眼前的女人對他來說沒有任何用處,正因為是末世,所以才要貫徹無情的態度。 “主播?你還有什麽技能?不可能因為你會活躍個氣氛我就給你飯吃吧。” “我長得還算說的過去,實在不行我還能解決你的” “打住打住!” 張闊趕忙製止候鈺繼續往下說,開玩笑,下面的東西不給錢能看? “越說越離譜了啊,雖然是末世,但不代表每個人的道德底線都會降低到不可理喻的地步,如果你想讓我帶你走,就必須創造價值,如果你沒技術,那就只能去做些洗衣做飯之類的雜活,懂麽?” 開什麽玩笑,張闊前世可是遵守法律的五星優秀模范市民! 他幾乎咬著牙說完,在他看來,剛剛候鈺說的那些話,放在網上,放在某些小電影劇情中,那再正常不過,可是放到現實之中,就顯得有些過火。 雖然他知道,就算末世沒有來臨,這種事情現實中也多了去了,但張闊本人難以接受。 候鈺此時看張闊的目光像發現了什麽新奇的東西,大眼睛眨巴眨巴地十分動人心神。 不得不說,候鈺算不上極品,可某些地方真的是太大了,晃得兩人睜不開眼. (想什麽呢?我說的是眼睛,大大的眼睛!) “我可以!雖然我不熟悉洗衣做飯,但可以學啊!” 候鈺臉上頓時帶上笑容,十分開心道。 “話又說回來,那四個人的情況是否真如你所說?” 她表情凝固,眼神中又帶上些許恐懼。 “是真的,我親眼看到的!” 張闊低頭沉思,現在雙方肯定不能直接當面對質,但如果是此事為真,保不準對方會暗中下手,這樣反倒危險,倒不如拿到藥品之後借機在小吃街住上一晚,同時與對方拉近關系獲取更多情報,若是對方真的殘暴無度,在旁敲側擊之下不可能不露一絲雞腳。 “嗯,你先待在這裡不要走動,我們去買接觸一下,情況不對我們會回來接你的。” 張闊認真道,同時從背包中拿出了一些食物放在沙發上。 他背上的背包鼓囊囊的,但其實並沒有多少東西,大部分物資都在物資空間中,背包只是用來掩人耳目。 見到食物的瞬間,候鈺就按捺不住激動的心情,迅速拿起拆開包裝吃了起來,眼角含淚,含糊不清道: “謝大哥!偶候久麽次狗飯嘍!(吞咽聲)” “別噎著,來喝口。” 張闊遞過開了口的阿帕茶,看著候鈺嘴角不禁露出一絲笑容。 萬一則很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表情,喃喃道: “這個笑不簡單啊,準憋什麽壞水兒呢.” 張闊的聽力何等恐怖?自然也聽到了他的喃喃細語,不過卻並沒有在意,因為他是真的憋了一肚子壞水兒。 在他看來,光憑候鈺一人說辭並不能直接判鄭凡四人死刑,前面也說了,有些肮髒的交易末世以前就開始了,更何況人性的淡漠感? 若是發生了爭執又不可調和,甚至對方人多勢眾揚言要搶奪自己的物資和地盤,張闊也認為最簡單的解決辦法就是將其有效戰力全部擊殺,留下有用的資源再利用。 站在鄭凡的立場沒有錯,有人侵略,該殺。 站在侵略者的角度,條件不足以支持生產,如果不搶奪他人資源,那只有死路一條,也沒錯。 殺與被殺,弱肉強食,末世世界就是這麽殘酷,不可調和的對立,那就只有其中一方走向滅亡才能結束。 也許有人會問,為什麽就非得搶小吃街這一塊地? 那我只能說,你真的把自己看的太勤奮、太無私了。 有方便快捷的方式獲取資源,為什麽要費時費力去找新的? 更別說和喪屍打架,人類本就處於弱勢一方,就算贏了,一旦受傷就再也沒有活下去的希望。 因此,張闊不完全認為鄭凡幾人嗜殺,或是有什麽變態心理。 這還需要深入觀察。 畢竟他也才剛認識對方。 暫別候鈺,張闊與萬一繼續清理居民樓,待到天色擦黑之時,便迅速返回藥店。 遠遠看去,四個人影正或站或蹲在藥店門口。 會面之後,見天色已晚,鄭凡主動邀請張闊暫住一晚,想著正好省的自己開口了,他也順勢同意。 鄭凡領著兩人去已經清理好的居民樓,將兩人安置在三層。 這裡沒人住,陳舊的血跡昭示著這裡曾經發生過慘烈的一幕。 “你們先坐,我去拿些吃的,一定好好款待你們!” 萬一不喜歡動腦子,他知道張闊一定會應對即將發生的事,索性就直接展露本性,大大咧咧地往沙發上一攤,伸手跟張闊要了包怪味豆。 “嘎嘣~” 萬一姿勢“妖嬈”,躺在沙發上邊嚼豆子邊問。 “闊哥,該說不說的,我怎麽覺得那女人才有些不對勁呢?” 張闊脫下鞋子,放松地邊揉腳邊問道: “怎麽說,有什麽發現麽?” 他神色變得凝重起來,語出驚人。 “你可能感覺不到,她的身上有死氣,而且房間內陰氣也十分濃重,臨走時我還發現角落裡有一些殘魂。” “?” 張闊一臉懵逼,這些東西不在他的理解范疇之內,雖然重生之前也看過不少懸疑靈異類的作品,可他卻並不具備這種觀察力和像萬一一樣通陰陽的異能。 “我想起來了,你剛進去的時候提了句氣味有些奇怪是吧,那種味道是血腥味兒麽?” 張闊總感覺那種氣味似曾相識,但又說不太上來。 “不,應該是屍臭,空氣中也含有不少分量的屍氣。” 萬一輕微搖頭否定,同時給出了結論。 “哎呀,又是陰氣又是屍氣又是死氣的,你怎麽能分的清楚?” 張闊被萬一整的頭都大了一圈,道出心中疑惑。 他一愣,指著自己。 “這不是我的異能麽?很自然地就分辨出來了啊.” 張闊沉默,好像確實是這麽回事,在系統的異能介紹上都寫得清清楚楚了: “溝通陰陽,行陰事,開陰路,走陽道,盡陽權。” 自己又幹嘛犯賤去問呢? 張闊掃了一眼萬一的狀態表,突然發現他的數據相較之前竟發生了不小的變化。 “姓名:萬一 體力:19 精神:16 神經反射速度:11 身體掌控力:19 真氣:10/10,煉精化氣 異能:陰陽行路人 溝通陰陽,行陰事,開陰路,走陽道,盡陽權。” 他忍不住驚訝,心道: “這小子還是人麽,怎麽數值提升速度都快趕上我了?” 張闊對於自己數值的提升速度還是很自信的,有系統的幫助還有病毒對身體的不斷改造,幾乎讓他的進化速度與喪屍持平。 可.看了萬一的數值之後才發現自己真是坐井觀天了。 最讓他在意的還是其中新增的一項屬性。 “真氣!(煉精化氣)” 在系統中查詢過後他才知道這是什麽。 道教將內丹術境界劃分為煉精化氣、煉氣化神、煉神還虛、煉虛合道,了卻因果後合道成聖,修得大羅道果,超凡入聖,萬劫不滅,因果不沾,無所不知,無所不能,天道不滅,聖人不死。 “老子重生的不是喪屍世界嗎?怎麽幾天沒看兄弟偷偷向玄學轉變了?” 張闊看完一臉懵逼,幻想著萬一修行之後可以飛天遁地,立馬不服氣起來,質問系統。 “系統,你丫是不是又出bug了?說好的喪屍世界為什麽都開始蹦修仙者出來了?” “正在查詢中,請稍後” “叮!您所查詢的信息目前暫無結果,世界簡介僅供參考,請以實物為準。” “?” 看來狗系統是指望不上了,張闊轉頭與萬一深情對視。 “老弟!” “啪!” 張闊將剛剛揉完腳的手拍在他的肩膀上。 “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他日若是你修行有成,莫要忘了今日你曾叫過我一聲闊哥!” 萬一被這一手嚇得不輕,還以為張闊突然瘋了。 “闊哥,咱忘了誰也不能忘了你是不是?你先把手放下” 一絲絲臭味兒飄了過來,刺激著萬一的腦神經,這是對他心理承受能力的又一次挑戰。 “別介,搭會兒,累了。” 萬一看著張闊不懷好意的笑,嘴角不停抽搐,剛想開口,未曾想鄭凡竟然這麽快就回來了。 他左手拎著一箱十二瓶的雪花,右手提著塑封的烤雞和豬頭肉,腰間還別了把輕鋼菜刀。 “來,咱們今晚勇闖天涯!” 張闊:“.” 萬一:“.” 張闊默默地把手放了下去。 鄭凡放下手中東西,他的幾個兄弟也拿著一堆東西過來了,不過拿的卻不是吃的,而是三幅撲克牌。 “喲,這是有新朋友加入了嗎?這麽大陣仗!” 一個身材凹凸有致,氣質上佳的女人款款而來,對兩人打著招呼。 大揣,光宇和王達紛紛喊大嫂好。 鄭凡也興奮地開口道: “清雪,快來,這兩兄弟今天幫了大忙,要不是他們,咱們日後可就危險了!” 汪清雪甚是疑惑,一時間沒聽懂其中原委。 於是她坐了下來,鄭凡向她講述今天從張闊二人口中得知的消息。 汪清雪的目光中帶上了驚訝地神色,同時表情柔和了不少,笑道: “我癡長你們兩兄弟幾歲,就以姐姐自稱了哈,今天小凡能遇到你們真是太榮幸了,不然到時候出了問題,我們可真是哭都沒地方哭。” 萬一也是個純情小處男,哪兒近距離接觸過這麽知性美麗,身材絕美的女人? 汪清雪這才離近了和他說兩句話,溫柔的“風”差點熏得他臉紅,差點暈過去。 此女完全不同於劉敏、成小玉、張又琳,這種成熟女人的吸引力對萬一來講近乎致命! 見萬一臉紅地說不出話,張闊恰時說道: “那我們就叫你清雪姐吧,其實這些都是我們應該做的,畢竟喪屍末世已經到來這麽久了,軍方都嫌咱們累贅,沒人來救咱們,人們只能自救,再加上末世之後我也沒見過幾個活人,互相幫助都是應該的。” 他這一句話裡,百分之九十以上全都是現編的謊話,張闊心道: “這種話糊弄鬼去吧,怎麽可能真的有人相信?” 別說,汪清雪還真就信了,她本就是個沒什麽心機的女人,活了小半輩子被家人和朋友保護地十分完好,幾乎沒接觸過這個世界上醜惡的一面。 一旁鄭凡倒是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總感覺張闊說的實在太理想化了一點。 “怎麽可能有人會這麽認為?” 他十分不解為什麽張闊說出這種話,心中略微提起了一絲防范。 “但願此人不是什麽心存邪念之輩,不然我就只能說句對不起了” 晚飯吃得相當好,十二瓶啤酒根本不夠幾個大老爺們兒塞牙縫,可這年頭兒物資相當珍貴,眾人也沒有過多浪費,將剩下的吃食全部消滅後,鄭凡等人便要告別張闊去休息。 大揣幾人先回了四層,留下汪清雪收拾東西,鄭凡也去幫忙。 見人一走,張闊酒瞬間醒了,迷糊的樣子全是裝的,開玩笑,幾瓶啤酒就算十二瓶全喝了,都不可能帶上半點醉意。 他不經意間走到鄭凡身邊,湊近了說: “我有話要說,咱們換個地方。” 鄭凡奇怪地看著張闊,但並沒有過多驚訝和質疑,和汪清雪打了個招呼便與張闊一同上了天台。 見兩人搭肩離開,房間內萬一看著收拾東西的曼妙背影卻是眼睛一亮。 夜晚沒了太陽,氣溫能夠明顯感覺下降有十來度,冷風吹過,鄭凡打了個哆嗦,摩挲著寸頭問道: “怎麽,有啥事兒要跟我私下說?” 張闊知道鄭凡也是聰明人,要說先前飯桌上互相幫助的話是故意露出的破綻,那麽此時的問題就更加直接,一針見血。 “我聽說你這些天殺了不少人,還把剩下的女人小孩兒全都關起來了?” 話音一落,在場氣氛便冷了下來,冷風吹拂張闊的短發,露出一嘴森白的牙齒,若是生人來了,一定會認為張闊才是那個壞人。 “你從哪兒聽來的?” 鄭凡放下手,聲音有些發冷,他並沒有直接回答問題,反而更在意信息的來源。 “我可以認為你不認同這個信息的真實性,對吧?” 張闊閉上嘴,雙眼與其對視。 “那麽,是誰在說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