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柄飛劍,很是奇特,看上去就像是一條修長的遊魚。 它突兀的從虛空中衝出,沒有絲毫的法力波動。 以至於,錢三笑神念無匹,剛才都沒有發現絲毫的端倪。 關鍵時刻,他連忙一指點出,震天鍾化作彈丸大小,仿佛瞬移一般,擋在了飛劍之前。 隨著當的一聲,飛劍被震開,救下了左劍鴻一命。 轉頭一看,一個拄著拐杖的老嫗出現在了天邊,只是兩三步,就來到了陰屍山脈之前。 “師弟,你可真是出息啊,北寒州幾千年的基業,竟然全部毀於你的手中!” 飛劍也已經趁機卷走了蕩魔老祖,來到了老嫗身邊。 老嫗皮膚松弛,頭髮稀疏,蒼老到了極點,看向蕩魔老祖,滿臉戲謔。 “師姐,你怎麽才來啊,此子實在是太過逆天了……” 死裡逃生,蕩魔老祖滿臉羞愧,“他得到了魔道天功的傳承!” “地獄降臨,本座自然感應到了它的氣息!” 聞言,老嫗點了點頭。 “可是師姐,你為何現在才出手救我?” 蕩魔老祖很憋屈。 這個老嫗,就是他萬無一失的後手。 從北寒州外,跨越虛空壁障而來的強者! 而他們真武宗,本就是外界古教,所培植的勢力。 目的,就是探清北寒州的根底。 基於此,他才敢信心滿滿的動手。 可萬萬沒想到的是,直到現在,這個老嫗才出現。 而他,已經被廢掉了全身修為,成為了一個徹徹底底的廢物…… 不過很快,他便想通了一切。 對方,從始至終,都沒有打算過要出手。 千年前,斬殺玄冥後,本可一舉覆滅玄陰宗。 然而,就在動手前夕,諸多強者卻莫名失蹤了,至今都是迷案。 北寒州水太深! 從一開始,老嫗抱定的就是,單純撈好處的想法。 他們若勝,對方會一起分好處,而且還佔大頭。 若敗,與對方何乾? 而現在對方出手救他,完全是為了魔道天功,順道而為! 想到這裡,蕩魔老祖的臉上,浮現出了濃濃的自嘲。 不過事已至此,他能做的,也就只有依仗老嫗的力量,來報仇了! “小子,你真以為本座,就沒有任何底牌嗎?!” 瞬間,他的雙眼,被無盡的怨毒所充斥,“我師姐花費十幾年的時間,苦渡虛空壁障,專為斬你而來,我看你還有什麽手段!” “她是穿越虛空壁障而來?” 頓時間,屍魔等人面色變得蒼白起來。 ‘虛空壁障’四個字,宛如天雷滾滾,讓他們心神顫栗。 若非元嬰中被打下了神念印記,他們肯定會轉身就跑。 眾所周知,在無盡魔國徹底隕落之前,殘存的強者,合力布下了一個巨大的結界,籠罩整個北寒州,想要保留最後的火種。 由於虛空壁障的存在,北寒州的強者想要出去,沒有絲毫的難度。 但外面的人,想要進來,就是難於登天了。 修為越高,虛空壁障的阻力就越大。 也不怪他們膽寒。 北寒州已經徹底沒落,但外界卻不同。 古教聖地林立,傳承完整,底蘊深厚。 其傳人,戰力可通天,越階殺敵,不費吹灰之力。 曾經,就有外來的古教年輕弟子,在北寒州,以一敵百,橫掃整個修行界年輕一代。 而歸一境巨擘,這還是頭一次出現。 不過此人的恐怖,絕對是毋庸置疑的。 盡管從雙方的對話中,他們得知錢三笑,修行了魔道天功。 但對方敢出現,就說明根本不懼! 容不得繼續多想,趙昂連忙召回了在外廝殺的無上魔教大軍。 “這裡,還輪不到你來插嘴!” 老嫗瞥了一眼蕩魔老祖,隨後看向錢三笑,“小輩,你過來,只要你乖乖交出魔道天功,本座可保你不死,如若不識好歹,就休怪本座手辣了!” “是嗎……” 錢三笑舔了舔嘴唇,“想殺我的人很多,不過到最後,死的都是他們自己!” “哈哈……,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啊,從來,還沒有人敢在我鎮魔古教的傳人面前,如此的猖狂!” 老嫗並不生氣,“不如,我們打個賭,你只要能接下本座三招,本座就放你離去,如若不然,你就乖乖放開元嬰,任本座打下神念印記,如何?” 活到她這個歲數,要多精明就有多精明。 錢三笑重要嗎?相比於藏著魔道天功的神藏,簡直是不值一提。 所以,她要直接以至強者的威嚴,直接摧毀錢三笑的道心,對她言聽計從。 “好啊,既然如此,那你就先接我一招吧!” 錢三笑一聲大吼,身上滔天的法力洶湧而出。 他的周身,六方小世界沉浮,其中密密麻麻的魔頭,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咆哮聲。 “這就是魔道天功的威力嗎……” 老嫗眼中的貪婪更甚,身上的氣息節節攀升。 很快,就到了歸一境七層。 足足比錢三笑,高出了六個小境界! “不錯,正是魔道天功!既然你這麽想要,那就睜大眼睛看仔細了!” 錢三笑舒展身軀,雙手捏著拳印,緩緩向前推出。 六方小世界中,所有魔頭的動作,都與他合一。 頓時間,一股浩瀚的偉力充斥在天地間。 “鎮魔塔!” 老嫗也連忙催動至強神通,體內一座金色高塔飛出,迅速化作五百多丈高,狠狠的向著前方鎮殺過去。 “小輩,你到底是太嫩了,對神通理解太過膚淺,即便你身懷魔道天功,今日也逃不出本座的手掌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