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向陽環顧四周。 帳篷早就搭好了。他們借的都是非常便捷的輕型帳篷,哪用得上那些東西。 再說了,繩子和膠帶也就罷了,露營要電擊器做什麽?他們又不是去什麽荒山野嶺,總不能是用來燒烤。 他倆半晌沒出去,付塵雨掀開帳篷探了進來:“怎麽了?” 向陽頓時一哆嗦,倒抽著氣往裡挪了半步。 氣氛詭異。他強迫著自己振作精神,快速地來到了自己的背包旁,拉開拉鏈後從裡面找到了筆袋,取出指甲鉗遞給了貝貝。 貝貝接過後一頓“哢哢”亂剪,嘴裡含含混混地道了謝,之後頭也不回地跑了。 留下向陽和付塵雨依舊呆在帳篷裡。 向陽本能地察覺到了危險,趕忙也跟著退了出去。 “她翻了我的包?”身後傳來付塵雨的聲音。 向陽緊張地抿著嘴唇,扭頭觀察。 付塵雨蹲在了自己的背包旁,低頭整理了一下,拉上了拉鏈後若無其事地朝著向陽笑了笑。 向陽忽然想起一件事。 這好像是他第二次見到付塵雨背著這個包。 上一次是在他發燒的時候。那天付塵雨忍著高熱同他約會,全程燒得暈暈乎乎,走在路上手一直牢牢地拽著包的背帶,回了家都沒舍得把包放下。 隻從外觀上看,兩次背包的體積和分量都無甚差別。 難道那天他也隨身攜帶著這些東西? 付塵雨想做什麽? 饒是已經對付塵雨一直以來的言行有了免疫力,向陽此刻依舊驚惶失措,靜不下心來。 “學長,你……”他不安地舔了舔嘴唇,“你為什麽要帶那些東西?” 付塵雨放下包,起身走了出來,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輕聲抱怨著:“她怎麽隨便翻了我的東西,連一聲道歉都沒有。” 這是重點嗎?! 付塵雨重新在野餐墊上坐了下來,說道:“我們剛才說到哪兒?” 向陽哪兒還記得。 他腦中又浮現出了當初在付塵雨的筆記本上看到的那些畫面。 付塵雨的諸多妄想中,他被各種不同的羞恥姿勢捆綁,除了繩子,嘴上偶爾也會貼著膠布。 付塵雨生病的那一天,是不是有想過就這麽一不做二不休,乾脆把他打暈帶回去? 向陽不敢坐下,蹲在了離付塵雨幾步遠的地方,小心翼翼地摸出手機,給留在學校的褚非凡發了條消息。 ——如果我明天晚上還沒有回來,記得給我報警。 他表情緊繃又一聲不吭,付塵雨疑惑地問道:“你怎麽啦?” 向陽小心地收好手機,說道:“你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你為什麽要帶那些?” 付塵雨看著他,動了動嘴唇,卻沒有說話。 那些東西,想要編造借口糊弄過去也沒那麽容易吧。 “你答應過我,不會做我不願意的事情,”向陽忐忑地提醒,“你還記得嗎?” 付塵雨點頭:“嗯。” 向陽不安地尋求承諾:“我可以相信你嗎?” “你怕我會綁架你嗎?”付塵雨問。 向陽沒有料到他會說得如此直白,愣了幾秒後誠實地點了點頭。 “心動和行動是兩碼事,”付塵雨一本正經地說道,“我只是這麽想,然後做了一點準備,不代表我會克制不住誘惑真的去實踐。” “……” 付塵雨又一次對他露出微笑:“你大可放心。” 放心個屁啊!這不就是承認了嗎! 向陽抱住了腦袋,張著嘴,徹底陷入了恐慌與混亂中。 此時,不遠處傳來了一個中年男子的聲音。 燒烤店的師傅說是所有食材已經準備就緒,招呼他去確認。 向陽如蒙大赦,立刻躥了過去。 他思緒混亂,已經完全想不起當初自己究竟都訂了些什麽東西,不管對方說什麽都一律點頭。 確認過後,手機收到了褚非凡發來的回復。 ——???你怎啦? 向陽偷偷地朝著付塵雨的方向瞄了一眼,果不其然,付塵雨依舊在看他。 褚非凡很擔心他,緊接著又發了一條。 ——你現在方便接電話嗎? 向陽咽了口唾沫,快速地回復。 ——我懷疑付塵雨想綁架我! 如此緊急大事,褚非凡卻隻回了他六個點。 之後又補了一句。 ——這又是什麽PLAY? 向陽欲哭無淚。 這對付塵雨而言可能是一種PLAY,但對他可絕對不是啊! 正思考著要如何解釋,近在咫尺傳來了付塵雨的聲音:“在和誰聊天?” 向陽頓時一聲慘叫,一蹦三尺高。 “怎麽啦,那麽緊張,”不知何時來到了他身後的付塵雨歪著頭一臉疑惑,“出什麽事了嗎?” 他這般若無其事,倒顯得向陽有點小題大做了。 向陽快速搖頭,左右看了看,生硬地問道:“學長,你愛吃羊肉嗎?” 付塵雨搖頭。 “雞肉呢?還有雞翅可以吃!”向陽橫向挪動,胡亂指了指一旁盤子裡的烤串。 “我不愛吃雞皮。”付塵雨說,“沒關系,你不是帶了餅乾嗎?” “哦,對,”向陽笑了兩聲,“你想吃的話可以自己去拿。”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