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很過分。”向陽垂著眼睫,不敢與他對視,“你太過分了。” 付塵雨又一次問道:“為什麽?” 向陽答不上來了,只是搖頭。 付塵雨喉結滾動,一次又一次地喚著他的昵稱,對他說“你真好”,又說“好喜歡”。 向陽懷疑自己也發燒了。 他稀裡糊塗的,手一直乖乖地捧著,不怎麽敢動,但付塵雨似乎已經很滿足,也很享受。 “小陽,”付塵雨用濕潤的、微微泛著紅的眼睛仰視著他,仿佛一隻被拋棄的、亟需憐愛的可憐貓咪,“想親一下。” 和他們此刻正在做的事相比,這是一個多麽正當的請求。 向陽沒有動彈。當付塵雨雙手同時摟住他,把他帶著坐上自己的腿,他也沒有躲。 那之後的一切都那麽順理成章。 他閉上了眼,然後又半推半就地張開了嘴。 距離上一次這般熱情的接吻,已經過去太久了。 他不敢承認,自己早就已經饞了。 當付塵雨的手按在了他身上同樣的位置,他並沒有產生任何抵觸,還湧出了隱隱的期待,就連自己的手,也變得主動起來。 一個熱烈的、讓人心跳加速,又稀裡糊塗的晚上。 連續兩天在同一張船上醒來,睜開眼時,向陽依舊回不過神。 近在咫尺,是付塵雨的睡顏。 他呆呆地看著面前蒼白卻精致的面容,直到昨夜的記憶在大腦中完全複蘇,整個人都燒了起來。 他身上衣衫完整,付塵雨也同樣。 當一切結束,疲憊感洶湧來襲,他們摟在一塊兒,又交換了無數或深或淺的吻。 直到入睡,他的嘴裡還被迫含著不屬於自己的唇舌。 好荒謬,向陽想,怎麽會這樣呢? 發現洗澡被偷窺,應該要生氣才對啊。 要生氣,然後罵他,之後轉身就走,從此以後再也不搭理他。 簡直昏了頭。 付塵雨是不是偷偷給他下了蠱? 向陽輕輕顫抖著,眉頭緊緊糾在一塊兒。盯著付塵雨看了好一會兒後,他緩緩抬起手來,掌心貼在了付塵雨的額頭。 他的手在被子裡捂了一夜,此刻熱乎乎的,摸不出付塵雨究竟還有沒有在發燒。 他希望他好了,又怕他好得太徹底了。 大腦混亂地思考了半天,忽然察覺到有什麽東西在口袋裡輕輕振動。 是手機。 他摸索著拿起,點開一看,頓時一聲慘叫。 已經是九點四十五分,早就過了上課的時間。 被驚動的付塵雨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視線落在他的臉上後立刻露出笑容:“早?” 向陽瞬間跳了起來:“不早了!” 付塵雨眨了眨眼,模樣呆呆的,明顯還沒回過神來。 向陽看著,腦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了昨夜的畫面。 付塵雨昨晚也這樣自下而上地看過他,很長時間,但神態卻與此刻截然不同。畢竟那時,付塵雨的嘴裡還 著他身體的一部分。 向陽偷偷地瞥了一眼身後不遠處的寫字桌。 自己當時就坐在那兒,手支在身後,心裡一遍一遍地想著這樣會不會不好,行動卻全是迎合。 他變得完全靜不下心來。 手機在此時又振了一下,迫使他回過了神。 是褚非凡發來的消息。 從八點到現在,他一共發了四條消息,先是問他“怎麽還沒回來”,又問“你是打算直接去上課嗎?”,之後是“哦豁完蛋老師點你名了”和“要我替你報警嗎?” 向陽汗如雨下。 今天的課老師非常嚴格,對出席數要求很高,若是沒有提前請假就缺席會扣平時分。 這老師上下課都會點名,若現在過去,或許還能趕上下課的那一次,遲到總比曠課強。 “我得走了!”向陽大聲說完,快步走到了櫃子前,取出了體溫計,塞到付塵雨面前,“你快測一下。” 三十七度三。 至少比昨晚好多了。向陽稍稍放下心來,叮囑道:“不要忘記吃藥!” 他說完轉過身,背後傳來付塵雨的喊聲:“等一下!” 向陽不安:“……幹嘛?” “冰箱裡有點心,”付塵雨說,“可以當早飯。” “哦!”向陽點頭,“好的。” 出了小區,他驚喜地發現昨天來時所騎的共享單車還停在原地。 一路風馳電掣,趕到教室時,老師還在講課,尚未點下課名。 褚非凡就坐在倒數第二排的位置。向陽貓著腰溜到他旁邊,壓著聲音得意地向他炫耀:“安全上壘!” 褚非凡卻十分冷淡,瞥了他一眼,幽幽地歎了口氣。 向陽有點兒心虛,也不好意思再強調自己昨晚只是照護病患,低頭默默拆起了從付塵雨冰箱裡拿來的小蛋糕。 手機收到了新的消息,付塵雨發來的。 ——趕上了嗎? 偷窺報告以外的消息實在罕見,向陽立刻回復。 ——趕上了! ——那就好。 向陽吃著蛋糕,付塵雨又發了一條。 ——你的牙刷怎麽在我的被子裡? 向陽一驚,趕忙把手伸進口袋,裡面空空蕩蕩的。 不好!本想帶走的,居然掉了!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