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神君,那麽快又見面了。” 司命神君神情略帶些尷尬,他就知道什麽事一扯上春神君總沒好事。 他又向緊隨在春神君之後的桃花仙子點點頭。 上回是春神君一個人要被罰下界,這回變成了兩個人了。 他們還真是能折騰,嫌他這裡太空了是麽,都指著他可勁折騰。 司命神君想起從昨日到今日這短短十幾個時辰之內,已經是來了幾撥大神來跟自己提這件事情。 每一個都是自己得罪不起的,每一個提的要求卻又各不相同,甚至還相互衝突。 他只是個小小的掌管凡人氣運的小神,你們這些大神們這樣仗勢壓神,真的好麽…… 第一個來的是羽凰宮的女官,不用想這代表的是誰的意思。 嘀嘀咕咕跟他交代了一番,作為一個在天宮雲霆的簡單環境裡面呆了上千年的善良的小神,他是越聽越心驚。 天凰娘娘這是想要玩死春神君麽?但是作為一個小神他也只能點點頭,遵命行事。 第二個來的是雲霆的天將,把他請去面見了天皇大帝。 天皇大帝見到他的第一句話就是,“他可真能折騰啊,折騰完我又去折騰羽凰……好!好!好!”聲音洪亮得整個雲霆都蕩起了回聲。 他以為這回春神君肯定要更慘了,哪知天皇大帝後面的話卻徹底毀了他的三觀。 “那你好好幫他,一定要幫他贏過那個凡人季風。”天皇大帝停頓了一下,似在考慮一些什麽,“不要讓人知道這是我吩咐的。” 這個賭約,他一定要讓春風君贏了。 只有他贏了,他和羽凰的愛情才會有重新複合的機會。 只有讓她重新相信愛情的存在,她才會再次思考他們之間的真正的問題所在,而不是一味的逃避。 司命神君回到自己的司命殿,尚未自剛剛的反轉中回過神來,百花宮的百花仙子就又尋上門來。 整個天宮雲霆誰不知道百花仙子對桃花仙子的寵愛,這次上門自是幫她來說好話的。 她的要求倒是容易實現,無非是希望桃花仙子一生幸福、快樂,不要讓她經歷太多的痛苦和磨難。 這個,安排她去盛世之中,給她一個富足的出身就實現了一大半了。 至於他們的情愛糾葛,他也只能盡力而為。 而況他也只能給個大致的方向梗概,所有的一切還是需要他們自己去書寫的。 送走了百花仙子之後,司命殿裡倒是安靜了一晚上。 他好不容易把所有的思路都理清楚了,投生年代,人物身份,命運線路…… 既要符合天凰娘娘囑咐的重重磨難,又要不著痕跡地將優勢向春神君靠攏。 要知道一旦下去之後,所有的一切發展就都不在他的掌控之內了,真是耗掉了他不少的腦細胞。 可沒曾料想,這天還沒亮,那夏炎宮的夏神君就趕上門來了。 所為的還是春神君的事情。 “聽說昨日羽凰宮和雲霆都來人了?”夏烈君問得直白。 司命神君苦笑著點點頭,這消息可傳得真快呀。 “那你也都答應了?” 其實不用猜也都知道司命神君肯定是答應了的,借他一百個膽他也不敢拒絕呀。 那倆人除了會對著乾還會幹什麽好事? 夏烈君想了一晚上,決定還是要管上一管,不然他還真怕他這個最好的兄弟會成了那倆人打鬧到最後的炮灰。 “好了好了,你不用回答了,不用猜也知道你肯定拒絕不了,還真難為你了。” 夏烈君語帶不善,就這樣一副戰戰兢兢的討好模樣,他還真不敢指望他能幫上春風君一把。 “他倆的運書已經寫好?”還是挑重點吧,“拿來給我看看。” “這……” 司命神君為難起來,這運書是每個凡人一生的走向,就算是神仙也不能隨便看的。 但是眼前這位……誰都知道在這天宮雲霆之上有兩個人掌管著最至高無上的權力。 一個是天皇大帝,一個是天凰娘娘,可是有一個人卻是比那兩個人更不能得罪,那就是夏炎宮的夏神君。 他猶豫片刻,還是將剛剛寫好的桃花仙子與春神君的氣運書遞了過去。 這都是什麽! 夏烈君簡直看不下去,五歲被殺手組織販賣,十歲開始殺人如麻,十五歲碰上轉世為人的桃花仙子後開始洗心革面…… 靠,要不要這麽慘? 還洗心革面,在殺了那麽多無辜的人之後他還指望那個善良單純的姑娘會愛上他? 就算愛上了又如何?她會接受他? 更過分的是他們之間竟還有殺父血仇…… “我覺得你下界去的話倒是能如魚得水,不管是說書還是幾千年後的編劇,都能勝任得很好……”夏烈君的話裡滿滿全是諷刺。 為了拍天凰娘娘的馬屁,這也算是不遺余力了。 “沒……沒……,夏神君您別誤會,我這埋了伏筆的……” 伏筆?去他的伏筆。 就是桃花仙子轉世的那個姑娘險被一群惡霸蹂躪,春風君及時趕到大殺四方麽? 要不要這麽老套的故事?他有沒有想過等到春風君回來,會怎樣的向他清算這筆帳! 要知道,傷害了桃花仙子的,哪怕只是一個手指頭他都從來不會姑息放過。 還記得那個冰霜仙子,只不過是突然吹了一場寒霜,差點害得當時還是一朵小花苞的桃花仙子未能盛開,就被春風君秋後算帳,打得躲到了太極星君的赤煉池中。 要知道這冰霜仙子可還是一個女子啊,他尚且如此不留情面。 他可真替這個司命神君的智商著急。 “你以為春神君回來之後會饒過你?”他睨他一眼,不扒掉一層皮算是好的了吧。 “誰都知道桃花仙子可是春神君唯一的逆鱗,你還敢給她設定這樣的情節?” “這……這……” 司命神君突然晃過神來,昨晚光顧想著怎麽能夠既滿足了天凰娘娘的要求,又完成了天皇大帝的囑咐,怎麽把這茬給忘了呢…… 他可真的要欲哭無淚了,這春神君要發起狂來,連天皇大帝都頭疼啊。 他怎麽那麽倒楣呢? 司命神君哭喪著臉,“夏神君,還請您務必要幫幫小神啊……” 為今之計,也許真的只有眼前這個夏神君能幫自己了。 如果是他出的主意,春神君自是不會再來找自己的麻煩,而天皇大帝與天凰娘娘那裡,也自然有夏神君給兜著。 一下子,他恍惚看到了救世主一般。 “我憑什麽要幫你?” 夏烈君見目的已達成,開始拿起橋來。 要他出手,那也得讓他看到誠意才行,現在可不是他求著他了。 只有讓他越緊張,他後面辦事才會越麻利。 也許自己哪天也該轉個世去,做個商人的話一定賺到盆滿缽滿,他沾沾自喜起來。 司命神君困惑著他不知哪來的笑點,恭謹地看向他,“小神旦憑夏神君差遣。” “嗯。” 夏烈君點點頭,還算有點覺悟。 “其實,這事很簡單,你不去管他們就行了。” “不去管?” 司命神君連哭的心情都沒了,這夏神君說得可真輕巧,他是司命神君,專門掌管凡人氣運的神仙,他不管誰管? “天凰娘娘讓你對他狠著來吧?”夏烈君了然地看看他,“但是天皇大帝又讓你要幫他贏吧?” 這兩人就為那點破事翻臉了幾百年了,都一把年紀了,也不嫌累得慌。 “所以只有你不管,你才誰都不會得罪。而且春神君最後不管輸贏,都沒理由來找你的茬,所以不管是最好的方法。” “這、這、怎麽個不管法呢?” “什麽地方天不管、地不管、神不管、魔不管?你就把他們扔到那去不就得了……” 夏神君輕飄飄一句話,卻把司命神君給徹底驚呆住了。 還……還真有這麽一個地方,那是塊被神魔都遺忘了的大陸。 實在是那裡的人都太強悍了,一聽說月宮上有座廣寒宮,就造了個機器去了月亮上挖寶。 害得嫦娥仙子帶著她的玉兔連夜逃到了天宮雲霆來…… 這誰還敢去管他們啊,哪天要讓他們知道有天宮雲霆的存在,是不是很快他們也到天宮雲霆來挖寶了……想想就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