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關掉水龍頭。 陳銘望著鏡子中的自己,相比較前幾天,自己這兩天的確是有些狼狽。 黑眼圈都出來了。 “誒,程少安排的事情,你都準備好了嘛?” “放心吧我都弄好了,就是師傅這樣做會不會出事啊!” 陳銘剛準備走出洗手間,就聽見兩個男人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他悄咪咪探出頭看了一眼,是兩個服務員,一個高個子,一個矮個子,他們手上端著一個盤子,盤子上是裝著紅酒的分酒器。 “我說我怎麽會教出一個你這麽膽小的徒弟!乾咱們這一行,就指著這點活拿小費了,你還嫌這嫌那!” 高個子男人伸出手直直的點著矮個子男人的腦袋,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語氣。 矮個子男生顯然是第一次這麽做,“師傅,我看那一包的份量挺大的,這.會不會出事啊!” “好了好了,趕緊走趕緊走,程少那都快等急了。” 高個子男人語氣十分不耐的拉著矮個子男人越走越遠。 直到聽不見腳步聲,陳銘才從洗手間走出來。 他看著二人離去的方向,眉頭緩緩皺了起來。 與此同時,編曲部辦公室裡。 韓文生正準備關電腦回家,突然右下角的郵箱圖標變得一閃一閃。 他一向都是準時到點下班,沒打算繼續加班。 可就在他準備退出郵箱的時候,他瞥到了郵件的內容。 然後他愣住了。 【鯤椿記《大魚》木魚】 “木魚交的曲子?” 韓文生第一反應不是開心,而是眉頭深深地緊鎖著。 這兩天他一直在為《鯤椿記》的編曲煩惱,手下的人被罵了一批又一批,所以他這段時間的心情異常的煩躁。 陳銘不是編曲部第一個接這個項目的人。 雖然他作曲的天分很高,但一個人的精力終究是有限的,再加上一首精品歌曲不可能是批量創作的。 距離他接這個編曲滿打滿算才過去兩天半的時間。 就這兩天半的時間能寫出什麽好歌? 而且這還是錄製完成品的歌,寫歌的時間還要遠遠少於總時長。 所以.他對陳銘有些失望。 年輕人終究還是逃不過年輕氣盛。 “看來,回頭還是得好好給他上一課.” 老韓歎了口氣,身子靠在躺椅上,這兩天的愁悶簡直快要透支他的身體了。 他看著面前發來的成曲,說實話,他並不想點開。 可不點開,他就沒辦法從中找到不足,找不到不足,他也就沒辦法去教育陳銘。 這是個死循環。 “唉” 老韓歎了口氣,還是拿起耳機戴在耳朵上,點開了成曲的文件。 耳機裡,一段舒緩的鋼琴連奏響起,帶起一陣旋律性的前奏。 緊接著,秦瑤的聲音悄然而起。 大概聽了兩句歌詞,韓文生那原本緊閉著的雙眸漸漸睜開,嘴巴發出一聲輕咦。 “唔 好像還不錯的樣子” 主歌部分漸漸過去,副歌部分伴隨著秦瑤那獨特的嗓音悄然而至。 副歌的節奏也逐漸變得升華,韓文生的眼神漸漸有了變化,呼吸也逐漸加重了起來。 很快,最後的哼唱部分來臨。 此刻,韓文生的嘴巴已經張開的老大,眼神之中滿是震驚。 伴隨著一陣激昂且又舒緩的鋼琴聲結尾,他的嘴巴都沒能完全閉上。 聽了一會兒,他又再一次點了播放。 同樣的旋律,同樣的節奏。 韓文生此刻的眼神已經逐漸癡迷,直到最後哼唱部分來臨。 他全身幾乎都在起著雞皮疙瘩,喉嚨更是不自覺的咽了咽口水。 同樣的結尾,同樣的鼠標點擊聲再一次響起。 如果這個時候編曲部還有人在這,一定會被辦公室裡的景象給嚇死。 電腦屏幕照射的光芒倒映出的一個影子花枝招展,時而向左搖動,時而向右擺頭。 老韓臉上的表情已經不能夠用癡迷來形容了。 他整個人都在隨著歌曲旋律的變動而搖擺,深深地陶醉在其中。 不可自拔! 不知道過了多久。 老韓緩緩放下耳機,此刻他的眼神已經恢復正常,看著面前的文件詳情,他直接點開拉到最下面。 漸漸的,他又愣住了。 【作詞:木魚】 【編曲:木魚】 剛走回大堂門口的陳銘正好看見之前在洗手間前交談的二人,他們的手上已經沒有了東西。 見狀,陳銘的腳步也快上了幾分。 等他回到大堂的時候,正好看見李梓萱正要喝紅酒,而一旁程煜手中的醒酒器裡的酒已經少了一大半。 李梓萱端著紅酒正要喝,忽然,她的手臂被一隻手掌抓住了。 “你今晚不是還有個直播?喝了酒還能上直播?” 陳銘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直播? 李梓萱有些疑惑,但很快,她看見陳銘的眼皮對她眨了一下,她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 同時,她的心尖也是一暖。 “直播?”程煜直接愣住了,他沒想到關鍵時刻陳銘會突然出來橫插一杠。 陳銘的舉動自然引起了周圍同學的關注。 “陳銘,你在搞什麽?”齊飛直接站起來,作為一個合格的狗腿子,直接二話不說維護起他的主人。 “怎麽?程煜給大家點瓶紅酒都不可以了?” 陳銘皺了皺眉,目光掃視了一圈。 剛才他有些心急,這時他才發現,不止李梓萱的杯子裡有紅酒,其他人的杯子裡都有些紅酒,只不過大部分人杯子裡的紅酒都已經喝完了。 這時,李梓萱在桌下拉了他一下,站起來笑著說道:“我今晚的確還有個直播,但程煜的好心我也不能辜負,這一杯我幹了” 說完,便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 這時,程煜的臉色才算好看一些,而有了李梓萱的暖場,大家也都漸漸開始討論起來,主題自然還是圍繞著程煜議論著。 “怎麽了?”李梓萱小聲的問道。 陳銘搖搖頭沒有說話,他還在想著之前那兩個人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