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江湖震動(三合一) “阿天,你好嘢!”倪坤氣得渾身顫抖,眼神怨毒、陰冷,凶狠盯著盛天步,就像下一刻便要將盛天步生吞活剝,但盛天步說的沒錯,倪家、勝天聯手,本就是公平的買賣,倪坤甚至還可以拒絕,可他沒有,那就與盛天步無關了。 幾個字,仿佛從倪坤喉嚨生生摳出來的。 “你從一開始,就已經算好了所有的事情吧?包括被你隱藏起來的那些人,只要有人盯上伱,就必然會被你當做墊腳石,王寶只是適逢其會的當了這個倒霉蛋。” 盛天步雲淡風輕的點起一根煙,吞雲吐霧道:“是。” “好!”倪坤左手敲打著桌面,道:“不錯,年輕人裡,有你這份頭腦的人已經不多了,不過你不會天真的以為憑著一時的算計拿下半個旺角,就能在這裡站穩腳跟吧?” “這就不勞你坤叔操心了,我既然能打下來,自然能守得住!” “那就走著瞧吧!”倪坤冷聲道:“你坑了我,害我損失了慘重,這件事可不會輕易了結!” 盛天步平淡看著倪坤:“好啊!我等著,不過我勸坤叔你還是想想怎麽應對其他社團吧,這次倪家差不多全體出動,你猜其他社團要知道你的人馬都被調走後,會不會動心?” 嘶!! 倪永孝瞳孔徒然放大,韓琛的臉色同樣難看起來,而先前跟文拯那般,叫囂著要再調人手打下王寶街的黑鬼、國華、甘地三大家族,更是驀地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 丟李鹵味!! 這家夥腦子是怎麽長的?! 真要按盛天步所說,接下來倪家光是應付其他社團就夠了,根本沒時間對付盛天步。 一旦倪家的基本盤被掀,那以後倪家怕是要從港城除名了。 黑鬼、國華、甘地渾身冷汗。 他們一臉驚悚的看著盛天步,忽然想起文拯那個衰仔先前對盛天步的評價,就他媽一個人,有什麽可怕的。 你他媽不僅衰,還是盲的呀! 十個你文拯都不是這個人的對手!! 烏蠅站在盛天步身後,猛地打了個哆嗦,他先前也在想天哥一人估計沒法擋下這偌大的倪家。 現在看來他錯了,根本不需要打,一張嘴就夠。 倪坤沉默許久,沒有開口。 盛天步也不急。 以倪坤的精明,他怎麽可能猜不到這些?他來這麽晚,肯定是在家中就考慮過各種情況、後果,先前種種不過都是在表演而已,就是詐自己罷了。 是否還有其他目的,盛天步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就在時,門口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佔米、阿華、李問、等人全都來了,也沒多少,就十來人。 他們一個個腰間鼓鼓的,甚至阿基更是在身上綁滿了菠蘿蜜,誰要是敢動盛天步,他就送誰上天。 “天哥!” “天哥!我們來了!” “天哥!” 眾人奔至近處,紛紛開口跟盛天步打招呼。 盛天步微微點頭,但眼神裡盡是不解:“你們怎麽來了?不是說了我一個人能搞定嗎?” 為首的阿基開口道:“放心吧天哥,我都安排好了才過來的,不會有事。” 佔米跟著附和道:“天哥,佔米哥、華哥說啦,跟倪家這麽大的字頭談判,怎麽也不能隻讓大佬你一個人,就跟原來基哥挾持佔米哥,人多底氣也足些嘛。” 他這一說,十幾個少年紛紛笑了起來。 阿基被他們笑的面紅耳赤,一把掐住佔米脖子,惱火道:“丟你,又拿以前的事糗我!” 佔米趕忙求饒:“基哥,我錯,我錯還不行嗎,快松手啊,我快被你勒死了!” 阿基輕輕拍了下佔米腦袋,放開了手。 這幫年輕人的歡聲笑語,頓時消弭了現場劍拔弩張的氣氛。 黑鬼、國華、甘地等人還不覺有什麽,可一直在思考,沉默中的倪坤卻忽然抬頭,驚訝又羨慕的看著這幫年輕人。 眼前這幫生龍活虎、朝氣蓬勃的年輕人,忽然讓他感覺自己老了,也真應該退休了。 未來,是他們的。 頂你個肺! 盛天步看著那一張張青春洋溢,卻又堅定不移的臉,莫名的,喉嚨有些乾,眼睛有些濕。 這幫臭小子給了他驚喜,這年頭的人還真是純,利益放兩旁,把道義擺中間。 他的確說這倪家就他一人守,他們也的確違反了他的命令,可命令跟忠誠相比,無疑後者更令盛天步看重。 未來怎麽樣,誰都不知道,因為人是會變的。 但至少從現在到未來,很長一段時間,他們將為盛天步開疆裂土,只要他們不負他,那盛天步也將封王封候。 盛天步平複了下心緒,衝倪坤道:“坤叔,這些都是我兄弟,他們就是不放心我一個人在這,沒什麽惡意,你不用擔心。” 沒惡意? 我要真對你怎麽樣,這幫沒惡意的後生仔哪怕是不要命,也會將我生吞活剝啊。 倪坤面容忽然變得很憔悴,一下子就像蒼老了好幾歲。 他輕輕歎息一聲:“果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這次是我棋差一著,以後王寶街是你的了,我不會插手,這件事,到此為止!” “多謝坤叔!” 倪坤起身,微微搖頭,什麽也沒再說。 盛天步也起身相送。 走了幾步後,倪坤突然轉過頭,深深看向盛天步,道:“阿天,做人可不能一直憑借小聰明,硬實力才是最重要的,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算計都是虛的。 像你這樣的人,我以前見過一個,他比你還膽大,賭性也更大。 現在所有的人都稱呼他為賀生,不知道二十年後,你是不是也會成為另一位‘盛生’。” 賀生,世人皆知馬交那邊有兩個賀,但其實那位號稱賭王的賀生,是港城人,只不過主要生意在馬交。 高高架子人人抬,如此讚譽盛天步也不敢托大,趕忙擺手否認:“我只不過是一個小人物,怎麽能跟賀生相比?!” 倪坤好似蒼老的說一句話都很困難,隻衝盛天步微微點頭,道:“江湖再見。” 跟著便在羅繼賢的攙扶下,一步一步,慢慢的離開。 片刻,倪永孝、黑鬼、國華等所有倪家人全都離開。 盛天步看著倪坤離去的背影,忽然一笑:“有腦就是有腦,能在這個江湖稱雄一方,果然都有點兒東西。” 倪坤、王寶,兩人都算是梟雄,但卻是兩種截然不同的類型。 王寶為人囂張狂妄、桀驁不馴,連差人也沒放在眼裡,他能成梟雄,一是真真切切從各大字頭虎口奪食,稱雄缽蘭街,二則是寧死也不肯跟其他人。 要認他人當大佬,那還算個屁的梟雄?要沒真本事,真稱雄,也稱不上梟雄。 倪坤不同,他就像個文弱書生,手不能提,肩不能扛,可他同樣經營出了尖沙咀,還將這個地方經營的鐵板一塊,哪怕其他大字頭到這兒開堂口,也必須守他的規矩。 這一點,他比王寶還強,可更令盛天步欣賞的是,拿得起,放得下,不僅放下,還要給你送大禮,結善緣。 這種人,三國就有一個,他的名字叫曹操,而被他這麽對待的人,叫關羽。 待倪家人全都離開,佔米、阿基、阿華等人兀自發愣,有些不敢相信。 什麽鬼采? 他們不像烏蠅,不知道先前盛天步、倪坤都講了什麽,而他們的想法,還真跟烏蠅說的一樣單純,就是想著人多底氣足,過來給盛天步撐撐場。 結果,他們人才剛到,倪坤就走,還說倪家不會來打王寶街。 這已經夠讓他們吃驚。 天哥是怎樣算計你們的,差點兒沒把你們坑死,可他媽,你不打旺角也就算了,還要反過來幫勝天? 賤不賤呐! 阿基錯愕道:“都知道我冇腦,邊個同我講下這是怎麽回事?佔米?” 佔米眉頭大皺,搖了搖頭,表示自己暫時還沒想明白。 阿基又看向阿華。 “我靠!” 阿華吐槽了句,道,“你別看我,我要是有那腦子,一早發達了,還當什麽古惑仔啊!?” 阿基從別人那得不到答案,只能看盛天步。 他知道烏蠅一直在跟盛天步,肯定清楚剛剛盛天步跟倪坤談了什麽,但就烏蠅那個腦子,就跟有腦相差十萬八千裡,指望他能解釋清楚,無異於天方夜譚。 至於天哥,他沒把握會跟他們解釋。 以前天哥做事,偶爾有興致,還會教他們做事,就比如陳浩南、山雞他們破了翠屏街的規矩,那時天哥都有教,可不知道是不是他們太笨,還是別的。 就拿這次偷襲王寶街來說,從始至終,天哥都沒解釋過一句,只是讓他們做事。 李問眨了眨眼,道:“基哥,你怎麽不看我?” 阿基看向李問,哼道:“我看了,怎樣?你是比我聰明,可也就多那麽少少的聰明,你想明白啦?” 李問認真道:“我不懂。” 阿基:“……” 炸了! 李問還特認真的解釋道:“我都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麽,怎麽可能猜的出倪家為什麽退走?” “丟你個撲街,我要擠爆你的蛋!!” 阿基隨手從街道旁折斷一根樹枝,對細鬼展開了奪命追殺。 眾人鬧作一團。盛天步看到這一幕,微微一笑。 “全都過來。”盛天步看著眾人,說了一句。 他將椅子移到街邊,坐了上去,阿基、佔米、阿華、細鬼、烏蠅、烏蠅等人迅速朝他圍了過來,十幾個少年就像渴望聆聽教導的學生,圍著盛天步。 他們還真是學生,因為盛天步要教做事、做人了。 盛天步道:“烏蠅,你將先前我同坤叔講了什麽,跟大家複述一遍。” “是,天哥。” 烏蠅滿臉興奮,迅速將先前交談,複述一遍。 眾人聽得歎為觀止。 阿基道:“我挑!難怪倪家不敢打王寶街,原來是因為這個,大佬,你還真的是把什麽都算進去了。” 阿華連連點頭道:“大佬就是諸葛在世。” “少拍馬屁!”盛天步送給兩人一人一腳,道:“行了,接下來都給我打醒十二分精神,以防那些鋌而走險的社團。” 第一抹陽光照射下來,給大地披上了一層淡淡的紅色,風景很好,不過盛天步卻無暇享受,瞞天過海,暗度陳倉,一夜拿下王寶街只是開始。 他還有許多事要忙。 這個時代的港島,若是一個地方變成無主之地,那便要插旗,守下三日而旗不倒,你才能算這個地方的主人。 數個小時內,一個驚人的消息,迅速在江湖流傳開來。 旺角,缽蘭街。 一個忙碌整晚,睡眼耷拉的馬夫,收拾好東西,口中不斷的打哈欠,正準備返家休息。 這時。 一道匆忙的身影從街角跑來,突然出現他面前,兩人撞了個滿懷,那馬夫直接被撞倒。 馬夫爬起,破口大罵道:“丟!蛇仔明,你他媽趕著投胎呀,這麽急?” “靠!鹹濕華你個撲街,老子不是趕著投胎,而是趕著給十三姐報信啊,出大事了!” 鹹.濕華翻了個白眼,譏笑道:“丟!你個撲街,咱倆誰不知道誰,你都有什麽大事?別怪我沒提醒你,十三姐最煩的就是有人吵她休息,尤其上早上,你要是敢晃點十三姐,小心你的腿呀,到時三條腿一起被打斷,看你怎麽當馬夫!” 蛇仔明喝道:“你識條鐵咩!快點滾蛋,別擋著我的路。” 懶得再跟這蠢貨多說,抬腳就要跑。 鹹.濕華見狀,一把抓住蛇仔明胳膊,嬉笑道:“明哥,錯,我錯還不行,不然你先跟我說說到底什麽個情況?” 蛇仔明斜眼看鹹.濕華,哼道:“現在知道叫明哥了?” 鹹.濕華賠笑道:“知,當然知,不過我還知明哥你大人有大量,一定不會跟我一般計較的,快講啦。” 蛇仔明眸中精光閃爍,壓低了聲音,一臉興奮的迅速將旺角易主的事情講了一遍。 嘶!! 鹹濕華精神一震,忽然就不瞌睡了,瞪大眼道:“丟!蛇仔明,你他媽編故事呀?和勝和?一晚?就他媽一晚,就被倪家打垮?還被勝天那幫撲街撿了便宜?癡線,電視劇也不敢這麽演,你要敢跟十三姐這麽講,你估她信不信?” 蛇仔明大怒道:“草!剛才還叫老子明哥,現在就叫蛇仔明啦?我編故事?我編你老母的故事呀!我敢跟十三姐編故事?你都癡線的,我有那個膽子嗎!,用你的腦子好好想想吧!噢,對不住,我忘了,你這家夥冇腦,腦袋裝的全是屎!” 蛇仔明憤憤不平的罵完,再沒理會鹹濕華,匆忙朝洪興十三妹的陀地小小夜總會跑去,隻留下頭腦發懵、目瞪口呆的鹹濕華。 呼!! 一陣輕風吹來,鹹濕華渾身打了個冷顫,猛烈的晃了晃頭,讓自己變得清醒點兒,震撼道:“我頂你個肺!看來這件事是真的!勝天那幫撲街仔有那麽犀利?” 類似的事情,不僅發生在旺角,還發生在油麻地、九龍塘、觀塘、灣仔、北角、銅鑼灣等地。 這些地方,全都位於港島本島、九龍半島。 又過幾個鍾頭,就連元朗、離島、屯門、大浦、西貢等偏遠地區都知道了。 於是,就在這一天—— 江湖,震! 港島大大小小所有字頭,全都得知倪家僅僅隻用一晚就打垮了和勝和,倪家尖沙咀霸主實力展露無疑,可詭異又驚悚的是,倪家卻沒能拿下王寶街,反倒是讓勝天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字頭奪去。 數日後,當他們查清勝天來歷,發現這只不過是個數百人新鮮出爐的小字頭時,就更驚悚了! 但這卻不是最詭異、驚悚的。 因為就在和勝和被倪家打垮,勝天拿下旺角這個消息流傳開來的同時,還有一條消息同樣流傳開來:尖沙咀霸主倪坤發話,倪家一定硬撐勝天到底! 誰要想拔勝天的旗,就必須先過倪家這一關。 江湖,嘩然!! …… 灣仔。 昨夜蔣天生、大佬B、靚坤等數位洪興大佬離開九龍城寨,過海底隧道返回本島,除了十三妹跟靚媽,其他的話事人沒有分開,而是在蔣天生的安排下,來到灣仔一家按摩店消費。 浩浩蕩蕩上百人,人人有份! 這家按摩店不是倪坤看的場子,就是他自己開的,也不是白玩,而是蔣天生親自掏腰包,就這一晚,花了二十多萬出去。 靚坤喜得眉開眼笑,連聲道謝。 像蔣天生這種人,怎麽可能不知道靚坤跟大佬B不對付?只是以前他從未放在心上。 爭? 其實沒什麽的,一個社團要總是和和氣氣,要連爭都不爭,那還有什麽朝氣? 更重要的是,蔣天生深知馭人之道,一家獨大是不行的。 洪興龍頭,某種意義上來講,就是當皇帝,而要想平平安安的坐穩龍椅,就一定要平衡朝堂各大派系的實力,不能任由一方做大,否則就有可能威脅到自己。 蔣天生很欣賞大佬B、陳浩南嗎? 是的。 他很欣賞,大佬B為人義氣、忠心耿耿;陳浩南辦事妥當,能打能衝,還跟他大佬一樣忠義,這種小弟哪個大佬會不欣賞?但卻又不僅僅只是欣賞。 靚坤這個人雖然癲,雖然喜怒無常,但不得不說,他很有能力。 最近幾年,洪興十二大堂主,辦事風風火火,發展最好的當屬靚坤,洪興很多兄弟都得了他的好處,哪怕各大堂主也不例外,請他幫忙,他一定辦得妥妥當當。 靚坤發展好,不論是對洪興,還是對他蔣天生,無疑都是好的,可也不是沒有壞處。 這家夥,馬上就要一家獨大! 必須敲打敲打。 順便再給他找個對手。 又在這時,陳浩南這個優秀打仔成長了出來,大佬B如虎添翼,蔣天生自然要給機會,不僅要給機會,還要捧紅他! 這也是靚坤三番兩次找茬,蔣天生都要保下陳浩南的根本原因。 甚至對蔣天生招攬盛天步這種強人過檔洪興,為洪興發展考慮只是面上話,更深層次的原因,仍然是平衡術。 他就是要讓盛天步跟靚坤打擂台,爭得風風火火,旗鼓相當! 如此一來,不僅洪興能發展的更紅火,同時,他蔣天生位置也將穩如泰山。 當然,蔣天生也不只是敲打靚坤,打一巴掌給個棗,同樣也是馭人手段,不能敲打得太狠,否則會寒了靚坤的心。 來靚坤的按摩店消費,就是給個小小的棗。 蔣天生要真想犒賞手下,缽蘭街,十三妹那裡才是真正的享受,怎麽也不會特意過海底隧道,來灣仔。 這天上午,十一點半。 官記海鮮。 蔣天生、大佬B,還有陳浩南、山雞等人已經全都就位,一大桌飯菜全都上桌,要鮑魚有鮑魚,要魚翅有魚翅,色香味俱全,就等靚坤。 大佬B、陳浩南等人眉頭大皺,已經等得不耐煩。 一個鍾頭前,蔣天生就命人通知靚坤,十一點要來官記海鮮,一起午飯,可現在都等足半個鍾頭,靚坤還沒到。 “哢嚓!” 胡子拉碴的靚坤推門而入,雙手抱拳,連聲道:“蔣生、抱歉、抱歉,我來遲了,都怪那個骨場妹太浪,我都講有事有事,她非得拉我做有趣的事,還問我行不行,這我他媽能忍? 當然是要狠狠教訓她一頓啦,不然她還以為我們洪興的人不行呢! 我搞定她後,就立馬趕了過來,牙都未刷,臉都未洗,眼屎都在……蔣生,你看,我可沒騙你。” 說著話,靚坤從自己眼角扣下一小坨,黏在食指,朝前伸給眾人看。 眾人哇的一口,差點全部都吐了出來。 陳浩南、山雞、巢皮等小弟,紛紛皺眉,可現在他們也已學乖,知道自己跟靚坤的身份差距,大事上他們當然有膽跟靚坤爭,但這種小事就沒人敢說什麽。 他們,不夠格。 大佬B一拍桌子,惱火的喝道:“靚坤,你癲夠了沒?!來遲就算了,是不是還要惡心的蔣生連午飯都吃不下?” 靚坤故作委屈道:“不是吧,我來只是跟蔣生解釋一下遲到的原因,這也有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