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子就晃掉了顧清虞的手,顧清虞沒有辦法,只能被許翼軒帶著往前走,顧清虞盡管已經在女人裡還算是高挑的。 但是在高大的許翼軒懷裡,卻分外顯得嬌小可人。 一路上,行人的目光總是不由自主的向他們望來,顧清虞這才注意到此刻自己和許翼軒的距離幾乎可以零來計算。 她一轉臉,就能夠碰到許翼軒的胸膛,熱乎乎的,似乎胸腔裡有什麽東西就要這麽跳出來。顧清虞感覺臉上也熱熱的。 想喝了幾口香甜的米酒,微醺。整個人都輕飄飄的、蕩乎乎的,連雙腳都似乎不是自己的,方向完全是由許翼軒掌控。 再過神來,一輛紅色的出租車就停在了腳邊,顧清虞便被直接摟著往裡面走,顧清虞清晰地看見從駕駛座上傳來的熱辣辣的眼光。 那裡面分明就是裝滿了豔羨與了然。 顧清虞忽的停住了腳步,許翼軒也不由得一愣。”你怎麽了,還不上車是又想鬧哪樣?” 她直接一把揮開許翼軒的手,掙脫了桎梏,便“噠噠噠“的往前走,她伸手拍了拍駕駛座的車窗。 許翼軒站在後座的位置,一臉的茫然,這顧清虞又是在抽什麽瘋? “咚咚咚“一連敲了幾下,司機師傅有些痛心,他搖下了車窗。”小姑娘,有事就說事,幹嘛對我的車玻璃發泄怒氣?” “你剛才的眼神算個什麽意思,我告訴你我和他……”顧清虞直接用手指了許翼軒,然後一字一句說道:“他是我的侄子,我是他小姨。” 聲音很大,不知道是說給司機聽的,還是說給自己聽的。 “所以呢?”司機大叔也是一臉懵逼。 “所以就沒有所以了呀。”顧清虞上下拍了拍手,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許翼軒趕緊邁了兩步。 瞬間就將顧清虞小雞一般的拎了起來,“快點給我上車,要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心裡莫名的不開心也不知道是為什麽,人就是這樣,自己可以調侃顧清虞是自己的小姨,可是許翼軒卻非常不喜歡顧清虞大庭廣眾之下強調兩人這一層關系。 而且,這還是遠房的呢,根本就算沒有什麽關系的親屬關系了。 許翼軒越想越是惱火,他直接將顧清虞往後座扔了進去,然後自己長腿一跨,也坐了進去。使勁的拉了一下門,瞬間天地之間都安靜了。 顧清虞直接的此刻的許翼軒與平常十分不同,特別的嚴肅,沒有任何表情的臉上卻讓顧清虞深刻的察覺到。 許翼軒,這應該是生氣了。 “師傅,開車。”聲音冷冷的,不帶一絲感情。 司機的內心受到了一萬點傷害,為什麽他會搭載到這樣的一對男女,他偷偷的透過後視鏡,這分明就是一對鬧氣的小情侶嗎? 男的帥,女的美。怎麽看怎麽匹配,那小姑娘居然對他說他們是小姨與侄子的關系,這不是逗他呢嗎? 而且,這關他屁事,他只是一個司機而已。 出租車司機心裡百轉千回,從鼻腔裡發出了一句微不可聞的“嗯“,然後便伸腳踩下油門,汽車呼嘯著就駛遠了。 一路上,許翼軒只是側著臉,望著窗外出神,好幾次,顧清虞想要說些什麽,可是奈何許翼軒的態度,這就讓她打消了念頭。 “哧“汽車狠狠地刹了一下車,整個車座都開始顫抖。 顧清虞一下子沒有防備,頭重重的朝前面砸去。 “呀—“顧清虞為即將可以預見的疼痛,不自知的大喊了出來,可是當事情發生之後,她卻意外地發現自己的額頭並沒有任何不適。 反而軟綿綿的,不像是車的座背。她稍稍的抬起眼來,撫在她額頭上哪裡是座背,那根本就是許翼軒的手掌心。 寬闊的手掌,指節分明。連紋路都十分清晰,一根根的就像是盤踞在老樹上的藤蔓,顧清虞也不知道自己形容的對不對。 反正浮現在自己的腦海中就是這樣的感覺。 “白癡,現在可以坐正自己的身子了,還有你真的很重。”要不是許翼軒眼疾手快,顧清虞的額頭最起碼要腫上一個大包。 “師傅,開車穩點兒。” 似是有冷風吹來,司機隻覺得自己的心都拔涼拔涼的,這前面的人突然衝出來,這刹車也是情有可原的。 “嗯嗯,會注意。”真他媽憋屈,在一個小屁孩兒面前,自己真是太丟這活了40來年的臉了。 不過這小屁孩的氣勢,真的不可小覷。 這服務行業還真是不好做,司機心裡想著,等到有一天賺的差不多了,可不敢再做這一行了。 顧清虞一把將額上的手給推開,卻不料後背卻又重重的砸在後座上。”啊—“ “顧清虞,我真的一點都沒有說錯,你真的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大白癡。”許翼軒對於此刻正一臉糾結的女人說道。 “你還說我,幹嘛不再救我一次?”顧清虞氣呼呼的,臉頰鼓鼓的,看在許翼軒眼裡竟是分外的可愛。 許翼軒稍一撇嘴,“人,不能光想著要別人救,要自救行不行呀。”寬厚的手掌又是沒忍住,直接在顧清虞的頭上亂舞。 汽車開得很穩,速度也放慢了一些。 “呀—“顧清虞大叫一聲,“你再動我的頭髮,我對你不客氣了。” 許翼軒的手這才停住了,下一秒手上卻又開始動作了。”搞得我不動你的頭髮,你就很對我客氣一樣。” 顧清虞無語了,只能一直用著自己哀怨、茫然、仇恨的眼神一直在許翼軒的臉上掃射,但是似乎許翼軒玩得興起,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許翼軒,你真的夠了。”顧清虞目光已經呆滯,雙眼也十分無神。 “嗯,就給你一個面子。”許翼軒點了點頭,然後收回了自己的手。探在鼻尖嗅了嗅,一絲清香久久的環繞在他的鼻翼。 這不禁讓他心念一動,嘴角的弧度也不自覺的慢慢擴大。 顧清虞注視著許翼軒的所作所為,她有些憤憤的想著,以後的日子,她要使用榴蓮味道的洗發水,看他許翼軒還下的了手去? 因為不洗頭髮,顧清虞自己也是接受不了的,讓榴蓮狠狠的熏他一次,諒他下次也不敢了。 “哈哈哈哈。” 許翼軒站在地上,叫了顧清虞好些句了,可是顧清虞卻是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想當中,一個勁兒拍著手,腳也胡亂的踢蹬。 這手舞足蹈的樣子還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她那無厘頭的笑聲,在已經夜色彌漫的晚上,著實有幾分瘮人。 許翼軒重重的歎了一口氣,然後伸手一扯,“顧清虞,你白癡呀。還不快下車!” 完全沒有防備,顧清虞直接整個人就倒在了後座上,她揉了揉自己的頭。望著眼前的始作俑者。 “許翼軒,你又抽什麽風呢!” “我叫你下車呀!”許翼軒手搭在車頂上,一臉無語,另一隻手伸向顧清虞。 “哦,知道了。”實在沒有想到,怎麽自己才出神這麽一會兒就已經到家了,她伸手抓住許翼軒的。 許翼軒稍微一用力,顧清虞便也從車上下來了。 司機師傅見狀,立刻就踩動了油門,遇見這樣的兩位乘客,他還是早走早好。 “哎“望著絕塵而去的出租車,顧清虞叫了一聲,提步就要追上去。 “你又要幹嘛,名堂怎麽就那麽多呢?”許翼軒重重的使勁,一把就將顧清虞拉到了自己的懷裡。 “我……”瑪德,顧清虞你怎麽就這麽沒有用了呢。在許翼軒面前,怎麽就連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了呢。 微微翕動的耳朵一刹那又紅了起來,就像是小兔子的眼睛,炙熱得讓人難以忽視。 顧清虞抬頭,直視許翼軒的視線。”我還沒給司機付車費呢,他就開車走了,我不得叫住他呀。” “你不是摳嗎,這不正好省了一筆。”許翼軒直接反問道。 顧清虞直接撥開許翼軒的手,狠狠地剜了他一眼。”你當我是什麽呀,君子愛財取之有道懂不懂?” 她朝前又跑了幾步,站在原地跺了跺腳。現在哪裡還有那輛出租車的影子,早就消失了在來來往往的車流當中了。 “許翼軒,都怪你。你看現在人車都看不到了,你真是……”顧清虞氣得已經不知道該用什麽話來形容了。 只是用自己的眼神死死地盯住他的臉,就想要在他的臉上戳出一個洞。 “好了好了,顧清虞,我們趕快回去,現在已經很晚了,我肚子都要餓死了。”許翼軒走上前去,然後扯著顧清虞的衣角往回走。 “你這個時候還有心思吃飯,你知道不知道可能你覺得這一筆車費算不上什麽,但是對於普通的人民大眾而言,也是十分重要的。” 顧清虞狠狠地將許翼軒的手甩了出去,手在空中晃了晃,最終還是垂在了許翼軒的衣角。”算了,你不回去我就一個人回去,隨便你。” 許翼軒開始往回走,見顧清虞還沒有跟上來的跡象。他突然輕飄飄的開口。”我其實早就已經結過了,白癡!” 顧清虞有些不解,她望著許翼軒離開的背影。”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 許翼軒原地站住了,然後繞了一個圈。”我說車費我已經付過了。” 顧清虞趕緊往許翼軒的位置跑去。在許翼軒的對面站定。”你說你付過了錢,可是你不是沒有帶錢嗎?” 許翼軒一臉無辜,然後攤了攤手。 “什麽意思?”這更讓顧清虞摸不著半點頭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