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虞有些了然,這應該是小女兒的心思犯了,同為女人,她表示十分理解。可是卻也無能為力。”美玉……” “我真的沒事,這是不小心,清虞,有沒有備用的筷子呀?”趙美玉岔開了臉,也將話題給岔了開來。 “有有有,我去給你拿。”見趙美玉這樣說,顧清虞便也沒有再糾結,趕緊從剛下的袋子裡拿出了另一雙嶄新的筷子。 “喏,給你。”顧清虞還將包裝袋給撕掉,才遞給了趙美玉。這簡直可以用體貼入微來形容了。 看得許翼軒可是一陣的不爽,她在家裡也沒見對他這麽好的,不覺醋意大發。”顧清虞,人家傷的是臉,自己有手能拿。” “你……”顧清虞又是一個眼刀,奈何許翼軒這個人受慣了顧清虞的德行,早就有免疫力了,那就是置之不理。 趙美玉拍了拍顧清虞的手,“許翼軒說的沒錯,我自己是可以的,清虞,你趕快吃飯吧,不要因為我讓飯給冷了。” 聽趙美玉這麽說,顧清虞也隻好回了自己的位置。”許翼軒,多吃飯少說話。”聲音很小,足夠許翼軒可以聽到。 許翼軒只是一頓,然後又埋下頭,扒著碗裡的飯。 三個人都吃飽喝足之後,許翼軒突然開口:“顧清虞,時間也已經差不多了,我們該回去了。” 顧清虞停下了手中收拾飯盒的活計,她抬起了頭。”現在還早吧,我們……” “大姐,你真是太高估了時間,你自己看看。”許翼軒將手腕上的佩戴的卡西歐伸過去,顧清虞湊過去一看。 “啊—“ “顧清虞,你不要每次都像是見鬼了一樣大喊大叫。”許翼軒捂著自己的耳朵,一臉嫌棄的說道。 “你……”顧清虞還想說些什麽,可是腦海裡卻又是實在想不出到底要說什麽,只是僵在了那裡。 趙美玉望了一眼許翼軒,又望了一眼顧清虞。 “好了好了,你們兩個就不要吵了。清虞,的確現在時間也不早了,你該是要趕緊回去了。”趙美玉趕緊出聲。 她並不喜歡顧清虞和許翼軒在她面前的互動太過頻繁,還有一個,她希望自己的識大體能夠讓許翼軒對她另眼相看。 顧清虞趕緊轉過頭,“美玉,如果我們回去了,那你怎麽辦?” 趙美玉伸出手,然後握住了顧清虞的,“我沒有關系的,估計再住幾天就能夠出院了,而且這裡的醫護人員都很不錯,我可以的。” “可是這晚上你一個人……”顧清虞還是不放心,一個女孩子在晚上是最感覺孤單的時候,沒有一個人陪伴的話。 顧清虞真的很難想象。 窗台上,夕陽的余暉灑了下來,一隻不知名的鳥兒嘰嘰喳喳的跳躍著,似乎也在尋找自己的同類。 連鳥兒都知道要尋伴,更何況人呢。 趙美玉又望了一眼許翼軒,淡漠的看不出有任何的表情。趙美玉了然。”清虞,真的沒事兒,我是很堅強的趙美玉呀。” 顧清虞半信半疑,“那美玉,我明天再來看你,還有你這幾天的學習由我包攬,可不能落課了。”她一邊往前走著,一邊說著。 “知道了,清虞。”趙美玉招了招手,示意她可以放心。 許翼軒沒有說一句話,只是扯了扯顧清虞的衣角,為什麽女生之間的話這麽多,果然人際交往真的是一件很費心思的事情。 “哎,清虞。” 突然趙美玉的發聲,顧清虞開門的手也是一頓,她轉過頭。”美玉,還有什麽事情嗎?” 她忽然往旁邊的桌台扒去,略帶艱難的伸手抓過一張紙和一支筆,迅速的在上面“唰唰“落下兩筆。 趙美玉抬起頭,然後將紙條拿在手上。”清虞,我必須還要拜托你一件事情,就是不要告訴我家人我住院的消息。” “還有,你給他們打個電話,就說我在你家借住,要住個幾天。”她伸出手,紙條便放在了手上。 “我媽媽知道你,你這麽說她一定不會懷疑的。這個是我家的電話,清虞,麻煩你了。” 顧清虞從趙美玉的眼睛裡面看出了渴望以及熱切,她趕緊走過去,然後伸手接過了那張紙條。 上面的一連串阿拉伯數字,整整齊齊的排列在上面。顧清虞收回眼,然後對著趙美玉說道:“美玉,你放心吧。” “好了好啦,你們兩個還有完沒完,天色都這麽晚了,有什麽話就不能明天再說嗎?”許翼軒站在門邊,一臉不耐煩的說道。 他一腳一腳的踢著門邊,發出“咚咚咚“的聲音,比較微小,節奏感比較強烈。 “那,美玉,我真的就走了,明天過來。”顧清虞打了個招呼,然後便與許翼軒一起離開了病房。 隨著“嘭“的一聲合上了門,趙美玉臉上掛著的笑漸漸凝固,眼神也逐漸變得犀利。窗外金黃色的陽光灑下。 趙美玉盯著桌台上的百合花,似是在思考著什麽,久久的都沒有收回視線。 顧清虞一出了門,便一個勁兒的往前走,許翼軒跟在後面,加快了速度才能不至於被落到後頭。 望著顧清虞的背影,許翼軒終於是忍不住,一手抓住了她的肩膀。她回過頭來,滿臉的怒氣。 “你又怎麽了,不是說不是大姨媽期間嗎?” “許翼軒,我才是要問你是要幹什麽?”顧清虞揮開許翼軒搭在肩膀上的手,“我說過了如果你不說話,沒有人當你是啞巴。” 她又迅速的往前走。許翼軒感覺心一下子也變得空落落的,“哎西—“我到底是做錯了什麽呀,真是瘋了。 許翼軒撓了撓自己的頭髮,為什麽女人的心就是這麽難猜,更加難懂!這真是應了一句話,女人心海底針! 兩個人就這麽一前一後來到了醫院樓下,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路旁的熱氣也退了些,唯一不變的是寬闊的大馬路上仍然是車水馬龍的景象。 “顧清虞,你最近蹬鼻子上臉是習慣了還是怎麽樣?一個勁兒的對我發脾氣,我真是受夠了。” 許翼軒站在馬路一旁,對著顧清虞咆哮道,在醫院裡遵守制度,不大聲說話,這到了大馬路上總是可以發泄一下自己的情緒。 要不然,許翼軒真覺得自己非要憋死不成。 “我對你發了脾氣嗎?”顧清虞直視許翼軒的雙眼。 許翼軒有些底氣不足,顧清虞這樣的做法的確是很難界定。”冷暴力。”輕飄飄的三個字甩了出去,許翼軒卻覺得自己用詞無比貼切。 “是嗎?那我應該來點真的了,否則還真有點名不副實。”顧清虞笑眯眯的說著,腳上卻不自覺地抬起,然後重重的落在了許翼軒的腳背上。 “啊—“ 許翼軒將腳抬了起來,然後用手捂住。”顧清虞,你是變態嗎?” “許翼軒,你當我耳朵聾了嗎?聲音小一點會死呀。”許翼軒摸了摸自己的頭,這話怎麽就這麽熟悉呢。 “這是學你的,笨蛋!”顧清虞抬腿,就要往前走。 “顧清虞,你是不是找……”死字都還沒有出口,就生生唄眼前的一幕給止住了。 顧清虞轉過身,然後抽出幾張花花綠綠的票子。”嗯?許翼軒,你繼續說呀,看我會不會大發慈悲將你撇下。” 她一步步的往前,許翼軒一步步的退後。現在所有的經費都在顧清虞的手上,如果惹火了她,憑著她現在一副翅膀硬了想飛的態度。 自己被她扔下絕對是可以預見性的一件既定事實。 許翼軒迅速的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小姨,我知道你不會這麽狠心的。”他直接將腳落在地上,然後一把摟住了顧清虞的脖頸。 “呀,許翼軒,你這是幹嘛呀?一身的汗不要往我身上蹭,你的潔癖呢,潔癖呢?”顧清虞手忙腳亂的扒拉著像隻懶熊一般黏在自己身上的許翼軒。 這分明就是一條變色龍呀,剛才那麽暴躁現在又變得如此溫順,簡直考驗人的心臟負荷能力。 許翼軒只是放松了一點,但是雙手卻還是牢牢地固定在顧清虞的脖頸上,兩手相交,繞成一個圈。 “我的潔癖,在你這裡,無效!”許翼軒微微抬起了一點頭,然後對著顧清虞,嬉笑道。 左邊的酒窩陷了下去,顧清虞的心也跟著沉了一沉。 這貨,又在對自己使用美男計! 而且,說什麽潔癖在自己這裡無效,這不是曖昧得不能再曖昧的詞語了。顧清虞的臉又沒出息的紅了。 她輕咳一聲,“你快把手從我的脖子上放下,我自然不會撇下你的。還有,下次看望美玉,真的要客氣一點!” 原來又是為了趙美玉!話說兩個人之間爆發爭吵根源最多的都是因為趙美玉。 “你聽到了沒?”見許翼軒沒有答話,顧清虞又重申了一句。 “哦哦哦哦。”一連四個“哦“,許翼軒表示出自己的莫大的決心。頭也點的就如招財貓一般,看在顧清虞眼裡,心裡一下子也舒服多了。 “好了,手給我放下去!”顧清虞斜眼,手也緊緊的拉著許翼軒的手。 “我不放,顧清虞,別耽誤時間了,我都快餓死了。我們趕快走,趕快回家。”許翼軒摟著顧清虞往前走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