坩堝裡熬著草藥汁,子琪手裡拿著藥粉等待著草藥汁熬稠的那一瞬放入。 她盯著坩堝裡沸騰的草藥汁,仿若又看到了花柔在慕君吾的面前蹦蹦噠噠,看到了他們的摟摟抱抱,親近無比…… “她長的也沒多美啊,你說慕君吾怎麽就看上她……” 子畫的聲音充斥於耳,環繞於腦,子琪忿忿地使勁搖頭丟開這令人煩悶的一切,卻聞到了一股焦糊的味道。 “啊,我的藥汁!” 坩堝裡的草藥汁已熬幹了,焦糊糊地巴在坩堝底部正散發著令人焦慮的臭味。 子琪趕忙將坩堝移開,但是她忙中出錯忘了拿上墊帕,手一碰到坩堝把兒就被燙的一聲慘叫,而後坩堝摔裂在地,她的右手整個手掌都泛紅發痛。 子琪看著自己的手,咬牙切齒:“沒有人可以超越我,沒有人可以令我如此的痛,花柔,你絕不可以!” 子琪一轉身跑了出去,直奔子畫配毒的暗房。 “子畫,把明天需要的草藥單子給我。” 子畫看著突然衝進來全身散著怨怒之氣的姐姐,縮了脖子:“我……我還沒弄呢!” “沒弄你就現在給我弄!拿怕把今天的單子抄一遍給我都行。” “好,我這就抄!”子畫看子琪狀態不對,趕緊放下手裡的東西,小心翼翼上前:“姐,你怎麽了?” 子琪深吸一口氣:“有人亂我的心,我要除掉她。” …… 花柔抱著卷軸正在學習,突然房門被踹開,子琪忿忿地走進來,將一張材料單甩在她的面前。 “你去采藥,天黑前務必給我找齊。” 子琪說完轉身就走。 “等等!”花柔拿起單子快速地掃了一遍:“這些我白天就采夠了啊?怎麽……” “夠了?誰給你說夠了?”子琪回身瞪著花柔:“我現在叫你補你就趕緊去補,耽誤了配毒,我們交不夠數拿不到足夠的材料,到時候你學不到東西沒關系,耽誤我們可不成!” 子琪說完一甩袖子就走了,那怒氣衝衝的樣子,就好像花柔欠了她幾百錢一般。 花柔覺得子琪莫名其妙,但是再想想整個毒房所需材料,也是不敢耽誤,連忙背上小竹簍出門了。 “姐,她出去了。”子畫趴在窗戶前看著花柔出去後趕緊向姐姐匯報。 “你現在去找人務必讓唐飛燕立刻聽到一個消息。”子琪的眼中閃著怨毒寒光:“有人看到了花柔和唐簫在藥田裡摟摟抱抱。” 子畫聞言一愣:“可和花柔摟抱的是慕……” 子琪瞪著她:“我說是唐簫就是唐簫。” 子畫皺了眉頭:“我知道你的意思,可真相爆出來……” “等真相大白的時候,她早已死在唐飛燕的怒火裡了。” …… “爺,東西都已經分好送過去了。”鄭峰在唐雷耳邊輕聲交代後,退到了一邊。 唐雷舒坦地松了肩頭,看向身旁正在抄名錄的唐詩琪:“仔細些,務必要做得……”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風風火火衝進來的唐飛燕給打斷了:“爹!你說話不算話!” 這一瞬間,唐詩琪迅速拿紙蓋住了自己所抄錄的名單,唐雷更是連忙合上了面前的帳目,而退在一邊的鄭鋒則立刻上前擋在了唐飛燕面前。 “小姐您來了!” “起開!”唐飛燕不耐煩地扒拉開鄭鋒時,唐雷也已起身走到了她的面前。 “飛燕,怎麽又這麽莽撞?和你說了多少次了進爹爹的書房一定要先敲門……” “爹,我不是來聽你教訓我的,我是來,找你算帳的!”唐飛燕氣呼呼地瞪著唐雷,唐雷見狀一笑:“算帳?” “對啊!爹您說過要幫我教訓花柔的,為什麽她一點事也沒有?” “就這點事兒?”唐雷笑容更盛:“急什麽?我自有安排!” “可是……” “飛燕,你爹什麽時候讓你吃過虧?”唐詩琪此時也來到了唐飛燕的身邊,溫柔安撫:“你呀,乖乖等著就是。” “我不要等,我現在就要看到她……” “不許胡鬧!”唐詩琪陡然就板起了臉:“我和你爹這還有正事要忙呢。” “娘……” 唐詩琪比劃了一個安靜的手勢,繼而吩咐道:“鄭峰,你陪小姐回去。” 看到爹娘不耐與自己多話,唐飛燕煩躁地一跺腳轉身跑了出去,鄭峰自然緊隨其後。 唐詩琪歎息著搖頭:“一點都沉不住氣,也不知道這是隨了誰!” 唐雷笑著翻開帳冊:“繼續吧,明早門主應該會來過問,我們必須把帳面弄得漂亮。” “知道。”唐詩琪回到桌後坐下:“不過東西放在那裡真不會有問題嗎?” “燈下黑。”唐雷自信道:“她是絕對不會發現的。” 唐詩琪目有欽佩地看著丈夫:“你可真是厲害, 不僅能給咱女兒出氣,還能把我們最大的問題解決了。” “幫飛燕出氣不過是順手的事情,有了這些東西,你我才能真正的底氣十足。更何況……那丫頭令你難堪也壞過我的計劃,即使飛燕不來找我,我也是留不得她的。” 唐詩琪和唐雷相視一笑。 “我不用你跟著我!”唐飛燕氣呼呼地走了幾步後,突然轉身衝身後的鄭峰嚷嚷。 “小姐,這是鳳主的吩咐。” 唐飛燕扭了扭嘴巴:“鄭峰,你去幫我出氣!” 鄭峰身子一彎:“小姐請吩咐。” 唐飛燕立刻跑回鄭鋒身邊:“我討厭的那個花柔,現在就在後山藥田,我要你……去割花她的臉!” 鄭峰點頭:“是,小姐。” 鄭鋒來到藥山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他很疑惑這樣的天色花柔還會在藥田裡,不過小姐的吩咐他可不會怠慢。 一路急奔,來到藥田附近,就隱隱看到一個纖細的身影頻頻趴進藥田裡翻找著什麽。 光線太暗了,他根本看不清楚花柔的面容,不過這樣的天色倒也省去了他對容貌的掩蓋。 鄭鋒從腰後拔出匕首,收進袖籠中後左右張望確定無人,開始貓腰靠近。 而藥田裡依靠光線勉強找著最後幾株藥的花柔壓根兒就沒有察覺到有一個人正悄無聲息的靠近她。 三丈,兩丈,一丈…… 鄭鋒屏住呼吸,站在了花柔的身後,他抽出藏匿在袖中的匕首,另一隻手朝著花柔的脖頸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