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老朱的背刺,還是插手了 張異,太子殿下臉上的傷絕對是張異打的。 知子莫若父,張異那個無法無天的性子,加上他不知道朱標的身份,太有可能了, 不對,不是可能,就是他! 夭壽呀! 張正常想起皇帝那個莫名其妙的封賞,還有對張異那句“沒個教養”的評價,都讓張正常心驚膽戰。 在這個以君王為天的時代,張異這個行為,誅九族都不過分。 老張眼前又出現龍虎山血流成河的畫面,他這才消停幾天,又給自己搞大動作? “張真人,您真沒事?” 王公公也趕緊將老張扶起來。 “沒事,沒事……我太沒事了!” 張正常的表情扭曲, “王公公,您自便,貧道先走了!” 張正常上了車,給弟子們吼道: “馬上給我去清心觀,快點……” 弟子不敢怠慢,一路往清心觀趕去。 到了清心觀,張正常讓弟子們回去,他提著桃木劍,就要去找張異算帳。 “爹!” 張異和鄧仲修在後邊練太極拳,見老張提著桃木劍衝進來。 他本來很高興,但見到老張手中的桃木劍,張異拔腿就跑。 笑話,他在龍虎山這些年別的不行,見風轉舵還是很在行的。 “你給我回來!” “我不!” 張異已經順著道觀院子的樹上牆了,大有要跑到屋頂上的樣子。 “除非你告訴我你為什麽要揍我?” 張異已經很久沒被張正常這樣了,手都有點生。 老張深吸一口氣: “伱把人黃家公子給揍了?” “是呀!” 張異大大方方承認:“我揍他是為了他好!” 張正常和張宇初都吸了一口氣,他們兩個人可是知道朱標的身份。 張宇初嚇得渾身哆嗦,他現在才知道張異犯下什麽罪行? 就算小小年紀,張宇初也嗅到了死亡的味道,有這麽一個弟弟,太特麽刺激了。 “爹,要不我們跟他斷絕關系吧……” 張宇初幽怨地看著張異,這個弟弟他不想要了。 “爹呀,你這是皇帝不急太監急,我跟黃家哥哥關系好著呢,你擔心啥?” 張異爬到屋頂,他也不怕老張打到他了,坐在屋頂跟老張講道理。 張正常氣炸了,你說太子原諒你就原諒你? 要是不原諒呢,龍虎山張家現在的墳草都三尺高了。 張正常氣的把桃木劍丟上去,張異笑嘻嘻躲開。 “爹,我去幫你撿……” 張異跟個小猴子一樣爬下去。 “你小心點,那把劍不值錢……” 雖然恨不得打死這個逆子,但張異跳下來的時候,老張莫名心疼。 張異的動作很麻溜,他撿起桃木劍,然後跑到老張面前,將桃木劍遞給張正常。 張正常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最後,老張歎息一聲: “罷了,人家黃……老哥都不在乎,我跟你置什麽氣! 只是你以後行事不要那麽無法無天,會有大禍的!” 皇帝“罰”張異去國子學讀書,證明這件事在皇帝心裡已經過去了。 不過皇帝說得真有道理,張異這孩子雖然有仙緣,卻缺乏教化,還是要找個好老師好好教教他! “行了,你跟我過來吧!仲修,你出去看著!” 張正常將鄧仲修打發走後,徑自走過去坐下來。 “爹,您這次回來,想來皇帝一定有賞賜,這次咱們張家關於種痘法的事,也算完美落幕了,從此以後,華夏後人只要提起種痘法,一繞不過當今陛下,二來也繞不過我們龍虎山,這可是青史留名的機會呀!” 張異提起這件事,張正常臉上也是有光,不提他心中最渴望的那件事,單把種痘法的推廣來說,龍虎山憑借這件事青史留名是沒有問題了。 現在淮河南北,誰人不讀《太上說微觀世界妙法真經》? 自古以來,佛道二門爭奪華夏的信仰市場,道門一直都很難打得過佛門,尤其是元朝忽必烈主持那場著名的佛道大論戰,道門被佛門打得找不著北,一群全真道領袖連頭都被別人剃了,張家也逐漸進入統治者的視線。 從那時候起,道門已經很久沒有出現一本現象級的經文,能傳頌大江南北, 現在呢,太上之名,一時間還壓過慈航和準提兩位菩薩…… 這麽說起來,張異簡直就是道門的大英雄,龍虎山傳承四十二代,沒有幾個天師能做到他這種成績。 如果以後有人編纂道門歷史,《太上說微觀世界妙法真經》和他老張,絕對不可回避 他張正常經此一役,在歷史上絕對也有神仙之名了。 老張想到這,心情也好起來,跟張異說了揚州府的情況。 張異聞言,甚是欣喜。 他喜悅的點卻和老張不同,種痘法能不能傳播開,他其實並不擔心。 但他那本記錄微觀世界情況的“偽經”能傳播開來,才是張異最開心的。 他那本《微言錄》能不能流傳下去還是未知數,可是《太上》能流傳下來張異很有信心。 百姓們也許讀不懂細菌,微生物,可是有經文潛移默化,關於最基本的衛生知識也會傳遞下去。 而且,如果數百年後,那些洋鬼子說他們發現了細菌之類的言論,華夏的後人完全可以一唾沫吐了臉上,然後義正嚴詞: “我華夏自古以來就有關於微生物的記載,別碰瓷…… 不信你們去翻翻道藏!” 這種暗自改變歷史走勢的感覺,想想也不錯呀! “皇帝對咱們龍虎山這次的行動很滿意,所以又交給我一個任務,讓我去北方走走,去代他祭奠埋骨北地的英靈! 這次從揚州回來,見那些百姓之慘,爹深有感悟,北地之行是我主動提起的,但陛下也支持…… 而且,他還給我一個特權,我甚至可以去軍中看看……” 北地之行,這件事政治作秀的意義有,但身為漢家人,張正常本身並不排斥朱元璋的任務。 尤其是經歷過揚州之行後,張正常似乎有了不少感悟, 彌合南北,是身為皇帝的朱元璋背負的使命,也是張正常現在願意做的事。 “你能去軍中,不會吧,那不是說徐達和常遇春你也能見到?” “必要的時候,可以……” 張正常意味深長,老朱解釋過之後,他才知道張異預言過常遇春的死亡…… 皇帝派他去北地走走,也交代過類似的事情。 “這麽巧?” 張異聽到常遇春的名字,也變得不淡定了。 他遇見過常氏,預言過常遇春之死,他也為能改變常遇春的命運做過些許的努力,可是張異從不認為自己能挽回這位名將的性命。 無論是常氏還是黃和父子,根本做不到這件事。 可是老張大大咧咧告訴他,他即將去北地遊歷,還有機會接觸到軍中人,他有些糾結了。 自己要不要再干涉一下歷史的走向? 就一下下…… “怎麽了,你有話對我說?” 張正常對張異的沉默有些許猜測,故意挑起話題。 “不知爹爹準備遊歷多久,去北地何方?” 張正常回答:“既然是告慰我漢家北地英靈,我自然會跟在大明軍隊後邊走,我漢家兒郎埋骨之地,就是我遊歷之所,至於時間,一兩年吧!” 古人遊歷天下,去一兩年是正常之事,張異只是深深看了老張一眼。 “若父皇明年迎得常遇春南歸,可去見他一見,若是能在這之前取得他信任,父親可努力救他一命!” “你說,常將軍會死?” 張正常臉色微變。 “明年七月七日,柳河川,常遇春卸甲之後暴斃,這是兒子窺見未來所見之畫面…… 他的死因大概可能有幾種,第一種是中風,第二種是心疾,第三種就是…… 兒子以為,可以以這幾種方式嘗試救助……” 張異將自己知道的事情,毫無保留告訴張正常。 他和黃和父子,常家人都沒有說過這些事。 老張心中駭浪驚濤,這小子對未來的了解,果然沒有他表現出來的那麽簡單。 “如果能救下常遇春,爹你立的功勞就大了去了,不過你做完這件事,最好不要和常遇春走得太近……” 張異教完張正常,後者示意自己記住了 在朱元璋手底下做事,最好學學徐達,不要拉幫結派跟誰太過親密。 “回頭我送你大哥回去,接下來就要遠行了,他在龍虎山有人照看著,你在京城,也要好自為之!” 張正常的囑咐中,帶著一絲離愁,張異無聲點頭。 “你記住,路上能喝開水就喝開水,這點能救命……還有……” 老張靜靜聽著張異的囑咐,卻沒有不耐煩。 等一切說完,他才說道: “對了,還有一件事,這次陛下給了我一個封賞,你想知道是什麽嗎?” “什麽?” “陛下有感於你在應天府遊手好閑,他於心不忍,給你找點事做,你明天去國子學報道,以後你就在那讀書……” 張異如遭雷擊,臉色大變: “爹,您說什麽兒子沒聽清楚?” 見張異那張臉如喪考妣,老張莫名覺得開心,他故作不知,道: “就是,皇上賞賜我,讓你去國子學讀書!這是陛下天恩呀……” 老張的表情很誇張,張異快哭了…… 談他幹什麽都可以,之乎者也這些東西,他一點也沒興趣好吧? 朱元璋啊朱元璋,老子也不認識你,你賞我爹就賞我爹,挨著老子幹嘛? “我不去!” 張異有些惱怒,直接拒絕。 可是他見老張和張宇初二人,似笑非笑的盯著自己,張異慫了。 “我去還不行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