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箱底果然有一個牛皮紙信封。 也許,秘密就在於此吧,白晨拿著信封坐到老式梳妝台前,懷著激動的心情小心翼翼地打開,再取出裡邊的東西。 信封裡放著一些泛黃的黑白照片,外加十來張彩色照片。 其中黑白照片是外婆年輕時候與某些人的合影。 裡邊還有兩張外公和外婆的合影。 聽說外公三十幾歲就去世了,唯一留下的,可能就只有這兩張合影了吧。 白晨拿著只有幾寸大小的照片細看,雖然大部分照片都是外婆與別人的合照,但白晨總是能第一眼看到外婆。 因為一起合照的人中,只有外婆最亮眼。 但這些照片,越是細看,越讓白晨感到心驚,因為,外婆年輕的時候,那媚眼很是讓白晨眼熟。 白晨摸了摸自己的臉,得出了一個結論,喬依然的臉和外婆年輕的時候有九分相似。 心中已經有所計較的白晨繼續查看。 從一堆照片中,白晨果真發現一張外婆與一個帥氣男人的合影。 男人一身貴氣,眉眼俊俏,高大威猛,和年輕時候的外婆相依相偎。 這男人是誰?是不是元家老爺子? 白晨的眼睛越湊越近,好像真是老爺子呢! 五官依稀有點相似。 正在白晨的眼睛都快成鬥雞眼時,外婆像是想到了什麽似的,從外面飛奔進了臥室,然後一把奪過了她手裡的照片。 那慌張的樣子,與外婆平時的穩重老人形象形成鮮明的對比。 她一個七十幾歲的老人,那速度比年輕人還要快上幾分。 奪過照片的外婆,好像又發現了自己的失態,老臉紅紅,有些慌亂地道:“然然,吃飯了。” 白晨裝著沒有發現那張照片似的,笑著對外婆道:“外婆,你年輕的時候好漂亮啊!” 外婆松了一口氣,拍了白晨的肩膀一下,“漂亮有什麽用?老了還不是一個滿臉褶子的老太婆。” 再好看的人,都會有老的一天。 元老爺子是如此,外婆也是如此。 他們年輕的時候是何等的風華絕代啊!但老了之後只能返璞歸真了,看起來就是一個普通的老頭,老太太。 白晨站起身來,挽住了外婆的手臂:“外婆不老,看起來仍然很好看。 我昨晚夢見外婆年輕的時候了,簡直是風華絕代,豔絕天下。 所以,我就很好奇,想看看。” “就貧嘴,哪有那麽誇張,也就是稍微周正點。”外婆完全放心了,點了點白晨的鼻子:“走了,吃飯了。” 但那張和男人合影的照片已經被外婆藏進了衣兜裡。 她是絕對不會說出那個秘密的。 老爺子和外婆曾經是情侶,白晨已經可以肯定了。 也許兩人是真心相愛,但迫於兩家家世懸殊太大,所以,老爺子和外婆最終以分手收場。 幾十年過去了,外婆成了老爺子心中的白月光,外婆的音容笑貌,他從未曾忘記。 在某一天,他到孫子的公司,看到一個秘書。 這個秘書長得和他的白月光非常相似,讓老爺子開始懷疑這秘書有可能是他白月光的後代。 老爺子要查個人,那是太容易了,沒多久,他就把喬依然查了個清清楚楚。 喬依然居然是他白月光的外孫女。 老爺子想彌補他年輕時候的遺憾,所以霸道地讓他的長孫娶了他白月光的外孫女,讓她做元家的當家主母。 但老爺子又擔心外婆知道了外孫女要嫁的具體人家時,不同意。 所以,他又逼迫元子瑜來個先斬後奏,讓他們先領證,或者生米煮成熟飯,這樣一來,就再也沒有反悔的余地了。 外婆在知道外孫女嫁的豪門大族是元家時,顯得非常痛苦。 但她已經無可奈何了,外孫女已經和元家的公子領證了,或者已經有夫妻之實了。 她做不到棒打鴛鴦,只有忍著痛苦的心,祝福外孫女了。 白晨自我感覺,自己分析得八九不離十,這樣一來,前面不合理的地方,現在都合理化了。 白晨陪著外婆和老媽呆了兩天。第三天,元子瑜居然親自來接她了。 元子瑜在外婆和老媽面前表現得非常好,簡直是24孝好老公,把外婆和老媽都喜得心花怒放。 白晨本來不想馬上回去,她還想再多陪陪兩位老人。 但卻被老媽和外婆不停地往外推,意思是嫁出去的女兒,要以婆家為重。 白晨在心裡流了一把辛酸淚,她們要是知道她們的女兒,外孫女在元家過的是什麽樣的日子,一定會受不了吧。 但這事,怎麽能讓兩位老人知道呢?就暫時讓她們覺得她們的女兒外孫女是幸福的吧。 下樓時,元子瑜一直摟著白晨的肩膀,看起來有愛極了。 外婆和老媽笑眯眯地把小兩口送下樓。 但等兩個老人一上樓,元子瑜就翻臉了。 “你怎麽突然就回娘家了?沒有我的允許,你不許再亂跑,下不為例。”元子瑜的臉像變色龍似的,比川戲的變臉大師還要快。 “元子瑜!說好的,咱倆井水不犯河水,我不管你的花式亂搞,你也別限制我的人生自由,OK。” 白晨厭惡地掃了元子瑜一眼,拿出車鑰匙,按了一下轎車開關,再迅速鑽進入駕駛室。 人都說相由心生,如果你知道那人是一個壞蛋, 人渣。 即使他長得再好看,你也會覺得倒盡了胃口,覺得他醜陋無比。 元子瑜在白晨的眼裡,簡直是巨醜無比。 飛馳而去的小轎車經過元子瑜身邊時,揚起濃霧般的灰塵,噴了他一鼻子灰,簡直不要太爽了。 “喬依然!”元子瑜暴吼,他現在已經拿喬依然沒有辦法了,只能過吼的了。 在回程的路上,白晨接到了私家偵探所發來的信息,讓她過去一趟。 當白晨拿到偵探所調查的資料時,並沒有多驚訝,也就是印證了自己的猜測而已。 晚上十點,白晨正準備洗漱之後休息時,元子瑜居然又躺在了夫妻床上。 他還是那張如吃了大便似的臭臉,好像白晨借了他幾十個億似的。 “你到底對爺爺說了些什麽?”元子瑜惡聲惡氣地問道。 “沒什麽啊!”白晨心情非常不錯,一邊抹著面霜一邊漫不經心地回答。 “沒什麽?那為什麽爺爺不停地敲打我?”元子瑜翹起身來,逼視著白晨。 “你這樣離經叛道的子孫,是應該好好敲打敲打。” 白晨說話時笑嘻嘻,全然沒有被元子瑜那要吃人似的表情給嚇到。 元子瑜揉了揉臉頰,有種想掐斷眼前女人脖子的衝動,“你是不是說了不該說的話?” 白晨繼續拍打自己的臉,保養皮膚,“沒有啊!我們不是已經約法三章了嗎? 我又不是愛告狀的小孩,放心吧。 我不會把你和孟小姐花式亂搞的事說出去的。 你放一萬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