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辦事要緊。”安陽明雪道。 鬧市的中心,一棟恢宏樓閣矗立其中。其樓高有五層,飛簷鬥拱,樓下三門並開,來來往往客人十分多。四樓上高掛一塊黑金匾,上面寫著夢齊閣三字。 來到門口,安陽明雪解釋道:“一樓販賣珍奇古玩字畫,二樓是當鋪,三樓是修者職業店,四樓和五樓連通是夢齊閣的拍賣場。” “我們直接去三樓就是。” 進門後,只見入目玲琅滿目,大廳很是寬敞,左右是樓梯,余引發現來往的客人多是雍容華貴之人,少有像他們一般的布衣者。 大廳很廣,二人花費些許時間才來到樓梯口,旋即徑直上樓。 一路來到三樓,只見如一樓一般也是個大廳,不過卻顯得冷冷清清,兩個大漢百無聊賴般守在門口。 聽到動靜二人轉頭。 目光著重落在余引兩人額頭上,當看到印記時,其中一個大漢上前道:“兩位何乾?” “買件衣袍。”安陽明雪道。 “這次拍賣會輪到我們房主輪值,他現在在主持拍賣,二位能否等等?” 這裡的夢齊閣每層由一個房主主事安陽明雪知道。聞言不禁沉吟道:“那他還要多久過來?” “今天上面送了不少珍寶。這……或許要久些。” 轉頭看余引,安陽明雪用眼神詢問他。 “拍賣場我們能進去嗎?”余引問道。小時候便常聽來往的客商吹噓拍賣會有如何如何多的寶貝,他一直憧憬著,可從來沒機會。現在頓時來了興致。 大漢遲疑:“客人有所不知,我們夢齊閣拍賣會只有提前預訂才能參與,不然……” 話語不言而喻,余引有些失望。 見他神色鬱鬱,安陽明雪開口問道: “我們不參與拍賣,只在一旁觀看可以嗎?” “這……實在抱歉,不符合規矩。” “那我們就在這裡等吧!” 將兩人引到門口一間包間裡,大漢道:“二位稍待,房主應該很快就下來。” 包間不大,除牆角有兩盆青樹和幾張散亂椅子外便再無其他。 余引二人靜靜等待,時間也不知不覺流逝著。 近一個時辰過去,大漢口中房主還沒有出現。余引已經開始等得不耐煩。 掃了眼門外大漢,安陽明雪低聲說道:“買完東西我們就立刻離開這裡。” 余引不解。 “修者進城需立即到當地城主府領取通行證,否則一旦被衛城修者查出,他們有權就地格殺無證之人。” 瞳孔微縮,這話嫿君也曾經告訴過自己,余引連忙點頭。這是全大陸的規矩,如沒安陽明雪提醒自己,只怕自己將忘得乾乾淨淨,到時候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又過去半個時辰,就連安陽明月都等得有些不耐時,吵吵鬧鬧下樓聲突然響起。 只見門口處,人群蜂擁下樓喧鬧不已。 片刻,大漢的聲音響起。 很快就見一個白衣飄飄英俊瀟灑的男子進入房間,目光徑直落在余引兩人身上。 微微一笑如雲開,男子道:“兩位需要點什麽?” 當看到男子一刻,安陽明雪眼中閃過驚豔,不由下意識將其與余引比較,然後最終得出各有特色。 余引淡淡道:“閣下還真是好等!” 神色微怔,男子面露歉意:“抱歉了。” “我們需要一套封印修者和暴修的職業裝。” “請隨我來這邊。” 見男子脾氣似乎好的有些過份,余引也不在冷言冷語,起身問道:“不知這兩套職業裝什麽價格?” 目光在余引身上停留些許,男子道:“我們夢齊閣的暴修職業裝統一都是五萬銅幣,封印修者要貴些,八萬銅幣。” 安陽明雪回過神,皺眉道: “可是據我們所知,暴修類職業裝只需兩萬銅幣,封印類職業裝只要五萬銅幣。” 不著痕跡看了她一眼,男子微微一笑:“姑娘為何就這般篤定是這個價格?” 安陽明雪啞然,每個修者職業裝頂多就三套。有些人甚至一輩子就盯著一套換洗,而她確實也沒換購過,一時間難以回辯上來。 男子開口道: “姑娘,那是以前的價格,至於有多久在下實在也說不上來。不過至少應該有百年光景了。而且請姑娘試想,以我夢齊閣名聲,如何又會為這點錢訛詐姑娘。” 余引在武器店做過裡面售賣工,男子這一套大話卻是唬不住他。開口道:“多少打著招牌喊高價的人,是不是訛詐一問便知,抱歉,明日我們再來登門道歉。” 話畢,他便拉著一臉錯愕的安陽明雪向外走去。 “兄台請留步。” 余引轉頭。 “兄台是封印修者對嗎?” 看了眼男子額上象征六級獸化紫色四蹄印,余引道: “你也是修者,何必多此一說。” “冒昧一問,兄台所學是哪兩個封印技?” 目光淡淡掃他一眼,余引轉身就走。 “且慢,價格好說,只要兄台告知在下學的是哪兩個封印技就可。” 被男子話語搞得一陣迷糊,安陽明雪連忙拉住余引微微點頭。 深吸口氣,余引轉頭。 “就按剛才姑娘的價格,我願意賣兩套職業裝給二位。不過希望兄台告知所學的封印技,兄台意下如何?” “這……”安陽明雪驚愕。沒想只要余引的一句話就能免除幾萬銅幣,實在有些想不通。 余引點頭:“我答應你。” 直接換上職業裝離開夢齊閣後,街道上安陽明雪開口問:“能不能告訴我原因?” 知道她問的是什麽,余引解釋說:“他問封印技只是想找個台階下,實際職業裝價格與你說的並無不同。” 安陽明雪若有所思: “這樣做既給了你一個大人情,卻又間接免除被戳破謊言和遺失生意的失誤。對嗎?” “嗯。” “余引,你還真是讓我意外。” “意外?” “真人不露相。” 余引無語。 天色漸晚,城門就在不遠處。二人加快腳步快速走去。 城口處,只見數十名兵士正在排查來往的人。 “哎呀,早上來時好好的,怎的現在還查起人來了。”出城的一個拖車老者不滿道。 聞言正在排查的一個兵士面無表情道 : “有人在城中作惡,我們只是奉命行事。” 跟在人群後面,余引二人對視。 想到早間余引收拾的四個人,安陽明雪低語:“難道是……” 很快就要輪到二人,看著兵士手中的藍色石頭,余引吃驚:“六角八面憶影石!” 憶影石是一種特殊晶石,能提取人當時半個時辰內的記憶影像。余引曾在稀寶集中看到過。因六角八面的形狀讓他記憶深刻。如今萬萬沒想到會在此地見到此物。 聽他略顯驚訝的話語,安陽明雪問道:“憶影石是什麽東西?” 如果這些兵士真的是在找自己,那麽憶影石上的影像就定然是自己。猶豫片刻,余引轉身退出人群。 見狀安陽明雪連忙跟上。 街邊房簷下,余引道: “那是憶影石,能提取人短暫的記性。” “所以你擔心他們在找你對嗎?” “嗯。” “這樣,我先出城,你一會看我手勢。如果確是在找你我便解劍,如果不是,我便拔劍,你注意看。” 余引點頭。 “那……你先在這裡等我。” 目送安陽明雪前去排隊,余引靜靜觀望著。 就在這時,一道中氣十足大喝在城外響起,只聽喊道:“立刻疏通城門,寬大公子的車隊馬上來了!” 人群頓時慌亂起來: “是寬大公子,大家快走啊!” “這寬大公子什麽人?”有外鄉人好奇問。 “趕緊走,再耽誤時間,你就別想走了。” 眼看人群慌亂,眾人一轟而散,安陽明雪皺眉。 此時只見城門處一輛八馬拉架的的豪華馬車快速駛來,身後緊跟著跟著上百名兵士,只聽馬車中一個年輕磁性的男子聲音響起: “看到年輕的都給我帶走,修河堤還急需人手。” 車兩旁是兩個騎高頭大馬的中年男子,聞言同聲應道: “是,公子!” “求求你,求求你,我家裡就我一個兒子,求你們放過我吧。” “每年怒江泛濫,修河堤也是為你們,你個不知好歹的東西!” “反正都是死,老子……老子跟你們拚了。” “給他個教訓,別影響乾活就行。” “修你媽媽的老祖宗,你們他媽的狗雜種以為老子不知道你們叫我們去幹什麽。” “快跑啊!” 眼見現場亂成一鍋粥,安陽明雪幾個閃身便躍出人群向余引走去。 馬車窗口露出一張麥色年輕長臉,目光幽深,看到安陽明雪有些驚訝道:“此人好俊的身手,過去幾個人把他叫過來。” “是,公子。” 房簷下安陽明雪落下身子,道:“這寬什麽公子也不知道怎麽回事。” 余引點頭,這麽大的聲音,他自然聽到了。 “門口兵士全都盯著,現在出城也不容易,要另想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