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名叫廣源客棧前,余引走進去。 天色漸晚,客棧內卻十分喧鬧,櫃台前他詢問價格。 老板是個精瘦中年男子,微不可察瞟他一眼開口說: “本店有三等房,分上等、中等、一般,價位也大相徑庭,要住什麽類型。” “一般什麽價?”余引問。 “一日25銅幣。” 身上只有不足三百銅幣,加上吃喝,恐怕連十日都堅持不到。余引不禁咬牙頓覺在此地生存艱難。 “突破玄關需找個安全獨立空間,隻好破例住一夜了。”猶豫一番後,他還是掏出銅幣遞過去。 “需要菜食送上嗎?”見他取鑰匙準備上樓,老板開口問。 “不用,我剛吃過,腹中飽得很。”縱使饑腸轆轆,但想連房價都如此貴,余引不敢要吃食。 一間能容納四張床的房間內除了床榻外就只有幾盆盆栽和一個放置木盆架子,地是陳舊木板鋪的,一切顯得簡單樸素。 腦海中牢記衝破角玄關方法,余引深吸口氣脫鞋上榻盤膝而坐。 “集中意志聚氣於玄關直至感烈焰焚身,切記其間必然疼痛難忍,只要熬過去你便正式成為修者。但中途一旦松懈,輕則血脈紊亂終身癱瘓,重則當場暴斃。你好自為之。”這是老者的話。 時間流逝,閉目中余引臉色開始變得通紅,渾身也跟著顫抖起來,想張嘴呐喊可是卻發現根本發不出聲音。 現在的他感覺就想被人撕爛皮肉放在油鍋裡炸一般,心中也終於明白世人為何會稱作生死玄關。因為真的疼得鑽心刺骨,就連此時的他都不禁生出放棄解脫想法。 “其間並無任何竅門,你只需記住兩個字,那便是“堅持”!”這是余引臨走老者特意叮囑話。 “活著……” “活著幹什麽,何不一了百了……” “娘已經不在,活著還有什麽意義……” “家也沒了……” “我什麽都沒了!” “……” 汗水打濕青色頭巾從額上流下,囈語中余引面色猙獰可怖,他已經不知道靠什麽能堅持下去。 嗡—— 突然腦海一聲轟吟,一道聲音突兀在他耳中響起。 “余引!你好生記住,這個世界沒有真正對與錯,你若不爭就什麽都沒有!” “娘……”淚水無聲流落,他顫抖著想喊。 一夜過去—— 朝陽透過窗縫照射進房屋,房間內,余引癱瘓般背靠床角出神。 昨日經歷如夢中一般閃現腦海如夢魘揮之不去,他發誓這一夜自己終生難忘。 “修者,我現在算是修者了嗎!” 客棧大廳,兩個小二正收拾桌櫈準備開張。 “又是五年,又要熱鬧咯。”一個小二擺弄桌櫈笑說。 “是啊,五年呢,可惜我們沒這個福氣。”另一個小二淡笑回應。 “暴術學院、獸術學院、封印學院,說來城內這三大學院其實我最中意還是獸術學院。想想看,一級就隨機覺醒一種獸類,若能覺醒出傳奇類聖龍,豈不就天下無敵了!哈哈!” “只有臻至九級、十級的獸化修者才有一絲機會覺醒傳奇品質獸類。說實話,兄弟還真不忍心打攪你的美夢,但現實如此。” “而且世間傳奇品質猛獸也不過二十種,一般人能搞到高級中級就很不錯,還傳奇,你也真敢想!” “大多數獸化修者覺醒大部分都是最低級劣等品質獸類。這點我當然知道,但哪條律法規定連想都不能想呀,哈哈。” “呵呵!我們連修者不是,扯那些也太遠了。” “說來五年一屆各學院招生在即,這段日子我們可有的忙咯。” “是啊,群英薈萃可有得忙。” 這時收拾東西剛好下樓余引正好聽到二人對話,心中微動,心情竟莫名開朗許多。 “今天起我也是修者,娘,你看到了嗎。”余引心中瘋狂呐喊。 “那老者說封印學院還有半個月才開始報名,要學封印技能,說不得還要熬些日子。”壓下躁動的心,他暗忖。 突兀聽到下樓聲,兩個小二頓時噤聲。 將房間鑰匙放在櫃台上,余引說:“這是房間鑰匙,你們收一下。” “請您稍等。”聞言,兩人對視,其中一個拿著鑰匙迅速跑上樓去。 客棧規矩就是如此,每次客人退房,小二都會事先檢查房間以防有人故意破壞屋內物件。 因鑰匙上有房間號碼緣故,稍許,小二就已返回。 “不好意思,耽誤您的時間。請慢走。”二人客氣道。 點點頭,余引徑直離開客棧,昨日隻吃兩個包子,到現在已然餓得前胸貼後背,迫切想弄食物裹腹。 時光匆匆,不知不覺十幾日過去,離封印學院開學日子只有兩日不到。 這些日子來,余引回到那座神廟,餓就買幾個包子裹腹,總算熬到現在。 其實原本他有想過找份工維持,但所遇到老板卻都隻招長期工不接受他這種隻乾十多天工人,他隻好回到小廟棲身。 “去學院修習修者技能工作定然會被耽誤,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離開小廟後,余引遊走在街頭暗暗盤算。 “喂,那個頭上扎青巾小子,你過來。” 身後傳來聲音,余引下意識轉頭,這條青色頭巾是小時候母親擔心找不到自己特意縫製的,而他因佩戴習慣緣故所以一直沒脫下。 如今母親離去,反而成了自己最珍貴寶物。 青頭小子是母親叫自己口頭禪,所以乍聽此言他才回頭。 舉目看去,只見人群中有一輛馬車,此時馬車旁一個華服中年男子正打量自己。 “相貌怎會如此相像!”男子心中詫異打量他。 “你是叫我?”余引皺眉走來。 “小兄弟,敢問高姓大名?” 又是素不相識人和莫名其妙的話,余引搖搖頭轉身離開,沒有打算繼續搭理。 “嘿!等等!” “高叔,有事嗎?”就在這時,車簾揭開,一個氣質非凡英俊青年探出頭來。 “可能眼花了。罷——你報名要緊,我們先去封印學院。”見人走遠,男子無奈。 “後天才報名,高叔難道還未夢醒不成!”青年皺眉。 “額!既然——那我們先找個投宿之地。” 目光眺看余引離開背影,青年不禁若有所思。 不說青年這邊,卻說余引一路閑逛,相貌俊逸的他沿途倒引來不少貴婦人目光。 城中一座府邸旁有一片園林,園林旁有一口露天井,井旁的正方形水池正是余引每日清晨前來洗漱地方。今天同樣如此。 嘩嘩—— 水聲嘩啦,他好不爽快。 “你在幹嘛!” 心中一驚,余引連忙起身。 入目是個身穿藍色錦衣八字胡男人正皺眉盯著自己。 “這……我以為沒人管,所以——” 聞言,男人冷斥打斷他話:“你以為什麽,你又算什麽。現在立刻離開此地,若下次再被我發現,便打斷你狗腿。” “你!那下次我還來!”余引氣急,終是少年心性,男人的話已經徹底惹怒他。 “你找死!”男人大怒。 對方人高馬大,持著好漢不吃眼前虧理念,余引轉身便跑。 卻說此時園林一處水榭樓閣上,只見一個面容清冷年輕女子坐在窗邊看著這邊,每日清晨余引來此洗漱她都看在眼裡。 “該死的蠢貨。”眼見余引溜走,男人咬牙切齒來到樓閣下。 瞧窗口面容清冷女子,男人連忙行禮恭敬道:“公主殿下,後日封印學院就正式招生,臣特意來通知您。” “報名之事本宮自有主張。你身為一城之主莫是每日都這般清閑不成。”女子面無表情看他。 “殿下金貴之軀,獨留殿下在此臣亦日夜難安,不敢再怠慢半分。”男人苦笑。 “你好生記住,這是最後一次。若本宮再看到你,這城主之位你便不要做了。” 瞳孔微縮,黃家亭不禁面色大變。 “退下吧!” “臣……臣遵命!”壓抑住心中惶恐,黃家亭逃也似離開水榭,他此刻明白這位天異國千年以來最天才公主已然徹底厭煩自己這些日子頻繁來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