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蘇語還是同意以她的身份辦理了營業執照。 誰讓她有一個坑女兒的親爹。 蘇明從蘇語手中接過診所的營業執照時,就像是接過一件寶貝一樣。 蘇語看不慣,微慍道:“爸,你要不要表現得這麽明顯呀。我是你女兒,也不見你覺得重要一些。” 蘇明將營業執照小心的放好才開口道:“閨女呀,就因為你是我女兒,而且你都長大了,懂得照顧自己,我要是一直盯著你,又說我不給你自由了。” “你——” 蘇語懶得生氣。 陸森從裡面走出來,見到這一對父女,倒是覺得挺有意思的。 這個蘇明,從第一眼見面就知道他是一個自私自利的家夥,同時很摳門。 可是沒想到,他不單對自己摳門,連對自己女兒都一樣,真懷疑是不是親生的。 不過想一想,連自己都摳門了,又怎麽會對別人大方。 所以蘇語在蘇明眼裡比不上這一家診所重要,這個在情理之中。 “蘇大夫,這個執照有了,你可要放好一點。” 蘇明忙應道:“這個當然。你放心,就算我把自己弄丟了,證件都不會丟。” 蘇語瞪著陸森道:“我警告你,這個診所的法定代表人是我,最好別給我亂來。不然,我可饒不了你們。” 陸森聳聳肩:“我肯定不會亂來,我只是一名實習生,真出事,也是找你們父女。” 蘇語真想一腳把這個厚顏無恥的家夥給踢出去。 “姓陸的,我……” “是不是看病?” 陸森見到門口有一個女子站在診所門口看著招牌,似乎在確認什麽,直接就從蘇語身邊穿過去,理都不理她。 這把蘇語氣得要死。 女子穿著很時髦。 年紀大概三十一二歲,弄了一個波浪髮型。穿著一件黑色帶著間隔紅邊的連衣裙,手裡挎著一個皮袋。 見到陸森後,將眼鏡拿下來。 “這裡可以看內科不?”女子一邊說,目光還在一邊留意著,不知有沒有來錯地主。 陸森忙應道:“這裡不單可以看內科,同時兒科、婦科、外科、神經科都可以看。” 聽到這話,女子舒了一口氣:“看來是這裡了,還以為來錯了。我聽很多人說,這裡平時很多人過來看病。我準備早一點過來,沒想到出門前有點事耽擱了,還以為到這裡後要排很長的隊伍。” 陸森一聽就知道這個女子其實是來錯了。 她要去的地方,應該是前面街口那一家中醫診所。 蘇明也聽出來了,開口道:“你要去的……” “這位女士裡面請。”陸森打斷蘇明的話,並且橫他一眼。 蘇明縮下頭,後面的話沒敢再說。 陸森臉上帶笑道:“其實排隊也是看情況的,你要是來早一點,這個病人還沒診斷完,一樣要排隊。” 蘇語皺著眉頭。 見到蘇語準備說話,陸森搶先道,“這位小姐,你的情況並不是很重要。按你的情況,只是體虛,按照我開的藥方抓藥煎來喝,三個療程下來,保證藥到病除。” 蘇語真想開口揭穿這家夥的謊言。 可是想到診所到底是父親的一個心血,這麽多年來,明知生意一般,還堅持經營。 難得有一個病人,要是趕走的話,不知下一個病人會幾時出現。 就算蘇語平時很少過來,也知道在街頭那裡有一家中醫診所。 有一次她經過,見到那裡排了長長的隊伍。 大人、小孩、老人,排了好幾條隊伍在等著看病。當時蘇語就在想,明明只是一家中醫診所,居然會有這麽多人排隊看病。 只是,她並不以為然。 在她眼裡,中醫仍然沒有西醫好。 蘇語看了蘇明一眼:“我先走了,自己注意一點。” 時髦女子覺得有點奇怪,但沒有往別的地方想。 左右看了一眼,眼睛看著蘇明問道:“你是李大夫?” 陸森接話道:“李大夫剛好有事情出去了,這位是診所裡負責抓藥的,我是李大夫的弟子,我叫陸森。” 時髦女子面露失望:“那李大夫幾時回來?” “其實不一定要等李大夫回來,我也可以診斷。” 時髦女子盯著陸森好一會,微搖頭道:“我還是等李大夫回來。” 陸森知道,要是讓她繼續等下去,肯定會穿崩,唯有想辦法讓她打消等“李大夫”回來這個念頭。 “其實從你剛進來,我就從你的面部看出你的情況了。” 時髦女子眼裡閃過一絲驚訝,接著又有一絲質疑覆蓋上來。 “從我面上能看出什麽來?” 陸森微笑道:“這位女士看來對醫術並不懂,中醫最基本的四要素是望聞問切。你面部氣色不足,這是體虛的象征。” 微頓一下,陸森接著道,“還有,你是不是近來上廁所的次數比以往多,肚子亦會偶爾不舒服——哦,我這個是對比你在生孩子之前。” 時髦女子這一次是真的驚訝了,連連點頭道:“陸大夫你說得沒錯,我身體三種情況,都跟你所說的那樣。未生我女兒前,我根本沒有這樣的毛病,在她出生後,各種毛病就出來了。” 陸森微笑道:“其實這種情況並不需要擔心,你只是體質比較虛,帶寒性。” 時髦女子問道:“這個是不是與坐月子沒坐好有關?” “並沒有直接關系。”陸森坐在桌子面前,示意時髦女子伸出手。 手指搭在上面診斷過後,陸森收回手. “陸大夫,我的情況如何?”時髦女子忙問道。 “身體比較虛,只要表現最大的方面是宮寒。”陸森掏出紙,寫了一個藥方遞給蘇明。 “按照上面的抓三副藥。” 蘇明接過藥方掃視一眼,上面寫著當歸4-6份、紅花4-6份、艾葉3-5份、小茴香2-3份、乳香2-3份…… 一共有十幾種藥材。 雖然蘇明這個診所開了幾年到今天才算是正規的診所,不過他天天與藥材為舞,抓藥還是懂的。他以前也替人開過治療宮寒的中藥,但是比陸森開的藥材要少很多。 想到陸森治療一個患有梅-毒的病人,收費一萬塊。 他現在開這麽多藥材,不會是見這個病人穿得比較時髦,看起來比較富裕,想宰一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