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卡塞爾的面試
  諾諾看著眼前冒黑煙的筆記本電腦。
  網線連接的地方還在冒煙，仿佛是從這裡燒起來的一樣。
  她拿出手機，詢問道。
  “諾瑪，你知道這是怎麽回事嗎？”
  “經過剛剛瞬間的信息流和我的分析判斷，電腦爆炸的主要原因有三點。”
  “其一，瞬間電流過大。”
  “其二，原本不相乾的線路，在未知原因下接通，發生短路。”
  “其三，有未知的物質，進入了電腦內部。”
  聽著諾瑪的分析，諾諾有些無法理解。
  這些事情，到底是怎麽實現的，諾瑪沒有說，或者說，諾瑪根本說不出來。
  “是言靈嗎？”諾諾問道。
  “……不是。”諾瑪思索了片刻，回答道。
  不是言靈，那是什麽？
  諾諾感覺自己的腦子，好像有些不好使，撓了撓頭，拿出另外一台電腦，將QQ登上。
  剛上線，就看到路明非發來的一連串消息。
  “小樣？怎麽了？輸了就跑是嗎？”
  “剛剛不是挺囂張嗎？怎麽慫了。”
  “別告訴我你電腦炸了才輸的，這種理由，你自己說出來，有人會信嗎？”
  “不服氣的話，再來一局，看小爺我，不把伱隔夜飯都揍出來！”
  看著聊天界面上，字裡行間透露著囂張跋扈的字眼，諾諾直接的嘴角抽搐。
  這個路明非，從抑鬱切到躁狂這麽快的嗎？
  而且，這也太……讓人生氣了吧！
  “怎麽？”
  “上線了一句話不說？”
  “哭了嗎？”
  “哈哈哈哈，叫你剛剛說我！”
  “這就是報應！”
  路明非的消息，宛如狂轟亂炸，讓諾諾有些受不了，憤恨的回答道。
  “你有完沒完？”
  打完這幾個字，路明非似乎平靜了。
  路明非看著屏幕上那五個簡單的字，陷入了沉思。
  他又讓人討厭了。
  躁狂狀態的他，衝動，易怒，暴躁，目中無人，仿佛高高在上的王者，神明。
  對一切，指手畫腳。
  他看了看自己的雙手，那縈繞在指尖的神經。
  如果不是這股力量，他也許贏不了這個叫諾諾的人。
  這是什麽狗屁能力啊！
  又讓自己被人討厭了！
  好煩！
  心好痛！
  身體好累……
  他宛如行屍一般，從位子上站起來，走向床邊，直挺挺地倒下去，將頭埋在被子裡。
  眼前一黑後，他就開始自我厭惡。
  明明可以和她好好說話的，贏得勝利後，沒必要那麽說。
  為什麽要說出那麽傷人的話！
  她現在一定在哭吧。
  被我惹哭的。
  對方似乎是個女孩。
  把一個女孩子惹哭，真是太過分了。
  路明非開始陷入深深的自責。
  從躁狂狀態退出的路明非，會急轉直下，直接進入抑鬱狀態。
  仿佛，躁狂的時候，把他所有的精力全部消耗，現在的他，就像是個沒電的機器人，什麽都做不到。
  哪怕陳雯雯發來留言，他也沒有看。
  他還以為，那是諾諾在繼續譴責他，將頭埋的更深了。
  諾諾看著路明非明明在線，卻久久不回消息，心想。
    “唉……這家夥又抑鬱了。”
  路鳴澤走進他和路明非共同的臥室時，看到自己的堂哥將自己埋在被子裡，電腦也還開著，電腦屏幕上的聊天窗口，充斥著大量路明非的極端言論。
  路鳴澤很快就明白，剛剛堂哥經歷了一場躁狂，精力消耗後，陷入了深深的抑鬱。
  他歎了口氣：“爸媽給那個電話裡的聯系人打了電話，好像是面試官，說讓你後天去麗晶酒店面試，讓你好好準備一下。”
  路明非埋在被子裡的頭，輕輕點動。
  第二天，路明非待在家裡，哪裡也沒有去，睡得和死了一樣。
  仿佛對這個世界沒有任何依戀。
  直到晚上，他才慢慢的蘇醒過來。
  看著沒有關掉的電腦屏幕，停留在昨天和諾諾對局後，聊天的畫面。
  路鳴澤知道，亂動路明非的東西，很可能會引發路明非的情緒不穩定，所以什麽也沒動。
  電腦就這麽開了一天。
  坐在電腦邊，路明非的腦子都是空的，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坐在這裡，但他還是坐了下來。
  發呆發了一個小時。
  最後想起來。
  “哦……明天要面試。”
  他想要找，身在美國的一位朋友，教他英語。
  他看著那個亮著的熊貓頭像，輕輕打字道。
  “老唐，你知道美國大學面試，會問些什麽問題麽？”
  “怎麽？你獲得面試機會了？”老唐的熊貓頭像一個勁兒地跳。
  “嗯，明天早晨就面試，可是我……不知道該怎麽辦。”路明非回答。
  “嗯……你其實只要轉變為躁狂狀態，面試什麽的，分分鍾就過了。”
  路明非嘴角微微抽搐。
  他現在還忘不了，昨天躁狂的時候，似乎把一個女孩子弄哭的畫面。
  “算了，大不了明天直接被刷掉，反正我是個沒用的東西，還想出國留學，癡人說夢。”
  回答結束後，路明非直接關掉了電腦。
  學了也是白學，反正明天就會忘。
  他發著呆，看了一會兒窗外的星空。
  就這麽看著，看著，什麽也不想。
  他覺得這樣挺好，整個人輕飄飄的。
  直到遠處亮起一團火光，打擾了他的雅興。
  “算了，睡覺！”
  第三天早晨，麗晶酒店。
  這是這座城市裡最豪華的酒店，全球連鎖，五星級。
  路明非看著這家酒店，沒有絲毫想法，他耷拉著腦袋，打著哈欠。
  昨晚沒有睡好，窗外的警笛聲，不絕於耳，本就抑鬱的他，心情更加糟糕了。
  路明非踏進酒店大門，就有人問他是不是來參加卡塞爾學院面試的同學。
  路明非點點頭，就被帶到行政層的會議廳外面。
  裡面放著十七把椅子，每個面試人都有一把，這些人裡面還有熟人。
  陳雯雯，蘇曉檣，趙孟華，柳淼淼，都在。
  其他的人，路明非叫不出名字，也就懶得管。
  他慵懶的坐在唯一一把空椅子上面。
  那些看到路明非的人，一個個發出驚訝的聲音。
  “路明非？”
  對此，路明非毫無反應，他就這麽低著頭看地面，仿佛自己是地上的螞蟻一樣。
  認識路明非的人，立馬明白。
  路明非現在正處於嚴重抑鬱狀態，趙孟華甚至發出輕蔑的笑聲。
  “小樣，就你還想上卡塞爾？”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