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剛剛走的急,還未請教姓名!”看到白蘇出現,林四九微微佝僂著的身體瞬間一正,聲音有些微急的問到。白蘇停步,並未馬上回答他的問題,而是不動聲色地再次打量了一下林四九。看到白蘇靜立不語,林四九突然想到,自己這冷不丁的冒出來,又這麽突兀的問人家名字,確實有些不妥。想到這,他神情一收,重新說道:“我叫林四九,救命之恩……”“以身相許就算了吧!”“……”林四九聞言瞬間一愣,這話接的雖然沒有毛病,但怎麽就是這麽膈應呢!“咳,沒有以身相許,那都是電視劇裡的套路。”白蘇自然知道對方不會說這樣的話。但是她卻清楚,若任他說下去,自己怕是要攤上個麻煩。不等林四九繼續,她想也不想的繼續說道:“我叫白蘇,現在你知道了,可以讓路了嗎?”“……”林四九再次一愣,對方怎麽就不按套路出牌呢?這話一出,他攔也不是,不攔也不是。想了想,到底心有不甘,於是選擇了單刀直入。“你能治我的病?”白蘇心內一歎。唉,她就知道!治病救人,特別是救命之恩,往往會出現兩種情況,異性相許或是同性結仇。所以這就是個麻煩!而且他那病治起來本就不易,最後能不能活,也全在老天。非親非故,吃力又不討好,她為何要救?“不能!”白蘇神情漠然地回答他。緊緊盯著白蘇的林四九,聞言瞬間握了拳。這話,他不信!也不甘!“要怎樣,你才願意救我?”“治不了。”既然不打算救人,便不可給人希望。“趕路,煩請讓一下!”再次被拒的林四九,整個人瞬間如遭雷擊的僵立在當場。白蘇沒去理會,步子一轉,直接繞過了他。“為什麽?”身後傳來林四九嘶啞的聲音。“沒有為什麽,治不了是事實,命該如此!”“什麽命該如此?若天注定,我早就死了!”這話白蘇承認,他能拖到今天,確實是個奇跡。身後一陣沉默,隻傳來濃重的喘息聲,正當白蘇以為他就此放棄時。巷道突然一靜,接著傳來了一道滿是寒意的聲音。“你不怕我,把你施針救人的事說出去?”白蘇步子一頓。威脅?她只是嫌麻煩,並不是怕麻煩!“盡管去!”林四九站在巷子口,目視著油鹽不進的白蘇漸漸消失,一種說不出來的情緒,壓在他的胸口,讓他久久喘不過氣來。本就猙獰的臉,猶如霜凍!果然,賊老天從未開眼!虞城上空的陰雲轉為淤青般的深紫色,空曠又充滿惡臭的巷道內,回蕩起陣陣沉悶的咳嗽聲。“咳!”林四九面無表情的擦掉嘴角的血跡,最後望了一眼空蕩蕩無一人的巷口,轉身邁著蹣跚的步子往回走去。“什麽?你要知道白蘇的事?”老於頭眼皮一抬,滿臉奇怪的看著林四九。“嘿,你問她是想幹嘛?難不成是看上人家小姑娘了?”“不廢話,告訴我!”“嘿嘿,告訴你也無妨。那小丫頭片子有趣的緊!”看到林四九這惡劣的態度,老於頭倒也不介意。這兩人之間絕對發生了什麽,不過這也剛好,或許能通過他探一探白蘇的底子。老於頭嘿嘿一笑,便開始說起了白蘇來到虞城之後的樁樁事情。……雁過留痕,風過留聲。人只要在這個世界上活動,總會不覺間影響著一些人和事。常開勝抬頭看了看這陰鬱的天氣,又提了提手中的包。心裡想著,雖然兩地離得遠,但是上城的天氣竟然也和虞城沒差。“還不走?”前方傳來他師父常乙的聲音,嚇得常開勝趕緊縮了腦袋,低頭疾步跟上。其實這次來上城,他心內是很奇怪的,這還是他師父第一次離開工作室,平時連吃個飯都不出門的人,竟然會破天荒的外地出差?兩人穿過馬路,到了這次的目的地,常開勝抬頭看了一眼,上城第六醫院!醫院?難道他師父這次出遠門是為了治病?不過未待他詢問,他師父常乙竟在風衣內袋中掏出了一對口罩,還分了一個給他。“帶上!”常開勝愣愣的接過,忍不住還是問了句。“師父,為什麽要帶口罩啊?”常乙用莫名的眼神看了眼自家的笨徒弟。正當常開勝被他眼裡的鄙視,壓得垂下腦袋時,他才吐出兩個字來。“防毒。”防毒?防病毒!好吧,沒毛病。他趕緊跟上師父,生怕慢一步,又得挨批。周末的醫院,自然人流龐大。兩人穿過廣場,步入住院部,穿過滿是消毒水味的過道。常開勝雖然沒怎麽來過醫院, 但也知道住院部自然不是看病的,所以他師父是來見人的?恰此時,前面走著的常乙突然止住了腳步,常開勝亦是一個急停。怎麽了?他露出一個詢問的眼神。不過常乙並未回他,隻抬手擋著他側讓到了一旁。一旁經過的護士以及病患皆是一臉古怪的看著兩人,常開勝亦露出尷尬的表情,微微偏了偏頭。重要的是他也沒勇氣去管他師父的怪異舉動。恰此時,走廊一頭的拐角傳來一陣急速的奔跑聲。“醫生!醫生!”一個中年男人帶著一大家子急衝衝的跑了過來,撞得路上的人頓時一陣人仰馬翻。常開勝張著嘴,愣愣的看著這群人從自己身邊如一陣風似的跑過。“師父?”“多看少說!”常開勝瞬間閉了嘴。而被撞了一地的人,艱難起身後,突然想到了剛剛那兩個怪人。這是故意等在那讓路的?不過抬眼再看時,兩人早已失去了蹤影。再次走在路上的常開勝,實在忍不住,又露出了欲言又止的表情,偷偷看了一眼一旁的常乙。“想問就問吧!”“所以,師父你到底是怎麽發現有人會撞過來的?”“聲音,味道!”“……”這答了跟沒答一樣。“去敲門!”常開勝無奈,只能暫時壓下自己的好奇心,聽從吩咐,上前敲門。“咚咚咚!”不過說實話,他同時也好奇,這讓他師父連夜跨城,跑到這來看望的人,到底是何方神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