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一下,全身被灼燒的感覺。” 聽到了這麽一個考題,馬雪的臉瞬間變得煞白,沒有情景的嗎?竟然隻演感覺,雖然心有疑問,但是崔棟睿在公司素有冰坨子之稱,她也沒那個膽子提問。 而底下聽到這一道考題的練習生們也瞬間變成了苦瓜臉,主要這灼燒的感覺誰也沒體會過啊。 “好……好的,崔導。” 她深吸一口氣,開始了自己的表演。 白蘇支著一條腿,撐著下巴,有些好奇的看著前方。 馬雪深吸了一口氣,緩解了一下自己緊張的心情。接著她先是若無其事地在場地內行走著,走到一半時,突然尖叫一聲,跳了起來。 緊接著,雙手胡亂上下拍打全身,似是在拍打身上不存在的火焰。 白蘇看到這裡,微皺了一下眉頭。正當馬雪緊接著又要尖叫一聲時,帶著鴨舌帽的崔棟睿,冷冷的喊了一聲停。 “演的是什麽鬼?跳大神嗎?我讓你演的是全身灼傷,不是跳火坑。” “崔導,學生們可能有些緊張,要不我們換下一個?” 一旁的練習生經紀人,看了看冰坨似的崔棟睿,小聲的勸了一句。接著又趕緊悄悄擺了擺手,示意馬雪趕緊下去。 崔棟睿沒有說話,馬雪偷偷看了他一眼,轉身掉著金豆子,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來,下一個……” 被叫到名字的人,瞬間哭喪著臉上了場。 “同樣的題,全身被灼燒。” …… “你是全身被灼傷,還是被蚊子叮?面癱嗎?” “下,下一個。”練習生經紀人提著嗓子,沒辦法只能繼續叫下一個。 …… 大概是這個角色的試鏡,一直沒人能讓崔棟睿滿意。接下去所有上來的,考的都是這麽個題目。 所有被點到名的練習生也被這道題虐得懷疑起了人生。 “肢體那麽僵硬,還想吃演員這碗飯?形體課沒上過嗎?” “別給我提什麽體驗派方法派,狗屁的理論知識,把我要的感覺演出來,可以嗎?” “鬼叫什麽?你是在唱美聲嗎?” “還有你,哭的好看有個屁用,你這演技,狗看了都出戲。” “崔導,那個……”一旁的經紀人看著底下一個個被訓得跟個鵪鶉蛋似的練習生們,忍不住插嘴打斷了一下。 “你閉嘴!公司就是因為有你們,行業排名才總是萬年老七。” …… 聽到這個話,整個房間頓時變得鴉雀無聲,嚇得經紀人座下的椅子一顫,差點摔倒在地。 這冰坨子一發起火來,簡直是個地圖炮啊!這話也能說出口? 雖然公司的名稱叫做七星娛樂,但是行業排名永遠第七,卻一直是公司的硬傷。漸漸的這也成了內部的一個禁忌。 崔棟睿大概也意識到自己剛剛的話有些不妥,寒著臉從口中吐出幾個字,“休息十分鍾。” 場下頓時一陣松氣聲。 白蘇作為一個吃瓜群眾,默默的看了這麽一場好戲。中場休息的時候也沒有人上前招呼她,她自然也不會自湊沒趣的上前。 就這麽靜靜安坐一旁。 不過到底還是吸引了部分悄悄打量的目光。 “你好,甫薇。” “白蘇。” “你是我們公司新來的練習生嗎?以前好像沒有見過你。” “不是,今天只是路過,順便試鏡。” “哦,那你是哪個公司的演員嗎?” “都不是,只是虞城的一個小龍套。” 聽到這個回答,甫薇的微笑稍稍收了一些,眼角閃過一絲輕蔑。 “甫薇,你和她說什麽呢?” “沒什麽。”她回答了一聲,接著又轉頭向白蘇說到,“我朋友叫我,那就不和你閑聊了。” “好。”白蘇目送她離開。 年輕真是好呀,還有來自少女的小心機。 雖然甫薇自以為表情收得好,但是到底有些稚嫩,那點小心思,自然逃不過白蘇的眼睛。 十分鍾很快過去,整個場子瞬間又恢復到原本肅穆的狀態。 練習生經紀人偷偷看了一眼崔棟睿的表情,沒有什麽異樣後,他又開口叫到了下一個人。 “下一個,甫薇吧。” 為了緩和一下氣氛,練習生經紀人決定挑日常各項成績都最優秀的甫薇上場。 若是真的一個都沒挑上,最後吃掛落的還是他。 底下人看到是甫薇上場,都露出了期待的眼神。大家同吃同住三個月,對各自的情況自然心中有數,接連全軍覆沒之後,對於這個角色,她們也開始變得不再抱有希望了。 如今只是單純憋著一口氣,實在是崔棟睿的話說得實在太難聽了些。 “還是全身被灼傷。” 聽到這個考題後,甫薇沒有慌亂。 也沒有急著馬上開始表演,而是壯著膽子開頭口問道:“抱歉,崔導,我想請問一下,是因為什麽導致的灼傷?” 聽到甫薇的這個提問, 底下人瞬間眼前一亮,紛紛懊悔自己剛剛為什麽不想著問一問呢? 而練習生經紀人聽到甫薇這一問題,神情也是瞬間一振,暗道了一聲聰明。 “你是覺得自己很特殊嗎?別廢話,直接演。” 崔棟睿的回答深冷堅硬,瞬間堵得底下的人冒了個寒顫,暗中慶幸自己剛剛沒有自作聰明。 聽到這話的甫薇,臉上也有些掛不住,不過心裡想要出道的欲望實在太過強烈。 她有些不管不顧的繼續說道:“我要表演的是女主受到了詛咒,所以全身受灼燒之痛。卻又不想讓男主知道,咬牙堅忍……” “砰!” 她話還未說完,崔棟睿瞬間起身,手中的記錄本一個怒摔,身後的椅子還沒來得及倒下,他便怒吼了出來:“是誰TMD給你看的劇本?” “我……我沒有……”甫薇明顯被嚇到了,他沒想到崔棟睿的反應會這麽大。早知道這樣,她絕對不會說剛剛那番話。 “你再說一句話試試!” 看著崔棟睿越見猙獰的表情,甫薇毫不猶豫的供出了人,“是……是徐蓉姐。” 說完她便哭喪著臉,整個人癱倒在了地上。 “很好!” 說著崔棟睿轉身,便要摔門而出。 “那個,請問還試鏡嗎?” 一個女聲突然悠悠的從人群末尾傳了出來。 都這時候了,竟然還有人不知死活的去撩撥崔棟睿? 眾人齊刷刷轉身望去,看到的便是靜靜站在最後的白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