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妖雪

寒卿雪本是在红尘中苦自挣扎的小女子,却在一个神秘黑衣男子的带领下,突破轮回之谜,来到宿命之中,竟得知自身正是花仙谪落。 千般机缘,万缕情丝,总有男子倾心而待,总以为自个桃花朵朵开,却不曾想步步皆是覆顶陷阱,生来便是鼎炉之苦。 恰得几位娇郎步步维护,自个心智坚忍,便得窥那无上天道。 犯我者我必欺之,亲我者我必护之,哪管那头顶苍穹众神之光,且看曾是一普通人的寒卿雪,如何一步步捅破天谋,得个逍遥前程。 只是,身边桃花朵朵,或嗔或喜或淡或妖,该如何待才好?那般逍遥却被羁绊,这是逃出去了,还是没逃出去? ―――――――――――――――――――――――― 雪雪新书《笑相思》正在上传中,亲们可以去看看哦!!!!! 讲述一个穿越女主,行在盛世大唐的故事……

第20章 法场惊魂日(上)
    高大的青石板台子,立在法場中央,離地起碼有一米多的樣子,從雪兒的方向來看,這青石板好像是整整一塊石頭所砌成,而非許多石塊搭建而成。在斬台之上,刑具依次被搬上來。
  有幾列士兵從不遠處快速奔來,控制場中的局勢。
  百姓們被逼的手拿菜葉,西紅柿,雞蛋。他們本是極普通的人,來著邢台縣只是為了討生活,可今日卻被這般對待。
  尤其是,那斬台之上,劊子手上的大斬刀,在陽光的映照下閃出異常的寒芒,刺得人背骨涼颼颼的。
  “快,你站好,那邊去,對,就是那邊,快點,快點,動作都給我快點。”法場邊上穿著紅色披風的將軍,拿著馬鞭,滿臉猙獰。
  不少百姓,受不了這樣的境況,軟倒在地上。
  隨即,一陣“啪啪啪……”聲,是馬鞭抽在人身上的聲音,惹人心悸。
  不少地方傳出哽噎的哭聲,卻又不敢大哭,怕惹來如狼似虎的官兵,到處都籠罩著蕭索悲涼的味道。
  老人們顫抖著雙手,捧著爛白菜葉子,老淚縱橫。他們經歷過蠻人入侵的痛苦,那時的大地都被戰火籠罩,無數人逃離家園。
  是寒將軍衝鋒在前,帶領家園子弟,趕除蠻子,在他們眼中,寒將軍不是卑躬屈膝,投靠新皇帝的叛徒,他們只是單純的認為,誰為他們的好生活帶來希望,誰就是救世主。
  稍微年輕一點的,並沒有這些經歷,他們的臉上帶著極度的憤慨。
  “這個叛徒,死了還不讓人安生。”有人怒道。
  “殺叛徒。”有人撈起了白菜幫子,向法場上揮著。
  “殺走狗,殺掉叛國的寒家人。”有人趁機煽風點火。
  大多數,臉上帶著麻木的表情,過於辛苦的生活,已經讓他們對這些強權逆來順受,只要聽話,就沒有危險。
  這是他們一貫的認知。
  大隊的軍隊,從街道盡頭湧了出來。
  “得得得……”
  如雷的馬蹄聲,震得人耳膜發疼。百姓轉頭望去,只見一對黑甲騎兵,從街道的盡頭,疾馳而出。
  一面巨大的旗幟,迎風招展。
  “斬刑。”紅色的大字,醒目而刺人眼球。
  這是監斬使裡最多的級別,超豪華的陣容,竟然是皇家禦林軍開路。
  所有人睜大眼睛,看著一身紅衣的欽差大人。
  如雲的黑色鐵騎,紅衣的大官,向著斬刑台快速的移過去。
  一股強烈的肅殺之風,吹入當場,法場前喧鬧的百姓,安靜下來,這種衝天的殺氣,是他們不曾感受過的。
  “殺。”
  “殺。”
  “殺。”
  三聲驚天的吼叫聲,從那些黑甲禦林軍的口中喊出。
  “咚”
  不少膽小的百姓,昏倒在地。
  “那就是欽差大人,好威風。”有膽大的小聲嘟囔。
  “可不是,不過,皇家禦林軍更加威風。”旁邊的人應道,眼眸不時看向英姿颯颯的黑甲禦林軍。
  有更加膽大的,看起來像是武林人士的家夥,說道:“怪不得,昨日那些神秘組織要失敗,就是不知今日會不會也來這麽一出?”說話的人,絲毫沒有自己也身在當中的覺悟。
  三樓閣樓上。
  雪兒不安的望著遠處,如雲的鐵騎當中,隻覺一片黑雲在快速移動,卻沒有找到父親的身影。
  “看開點,命運如此。”凌辰雙手扶著紅木雕欄杆,
溫和的說著。  雪兒沒有答話,她看了一眼凌辰,能從凌晨的目光中,找到淡淡的關懷。她點點頭,對著她一笑,想要表明此時,她的心情其實不算特別壞。
  “行了,別勉強自己。”凌辰溫笑著:“比哭還難看。”
  天氣晴好,溫暖的陽光灑向這裡,映的黑甲閃出點點寒芒。巨大的旗幟,帶著鮮紅的“斬刑”,被豎在斬刑台的最邊上。
  滿面肅容的欽差大人,走上刑台,端正的官步,顯得威風凜凜。
  兩隊黑甲禦林軍包圍了整個斬刑台,又分出一部分禦林軍,分別站在法場的外圍,掌控場中的一切。
  “你看,那邊。”凌辰忽然指著不遠處一座低矮的房屋。
  雪兒本能的側頭看去,一縷寒光從那低矮的房屋射出,看起來好像是利器。這……
  她的心思還在父親身上,一下沒反應過來。
  凌辰低聲道:“那是禦林軍的暗影,箭法出眾,個個可在騎馬的過程中,百步穿楊。”他又指向那邊的黑甲禦林軍:“那邊是禦林軍的猛虎旅,個個武功高強,且配合默契。”
  雪兒看著凌辰眼裡的嚴肅,知道他這是在告誡自己。她低下頭:“放心,師傅,我不會衝動的。”
  “威武……”從法場上傳來。
  低沉的吼叫聲,讓雪兒的心一震。來了,她終於可以看到爹爹。雙手緊張的扶住欄杆,在一片黑雲當中尋找。
  爹爹,你到底在哪裡?
  黑壓壓的一片人,奔在前面,雪兒急的到處張望,沒有,那個地方沒有。又往右邊的街角看去,依然沒有,那裡空蕩蕩的,和法場前面形成鮮明的對比。
  到底在哪裡?
  雪兒漫無目的的四處尋找。
  那裡,在那裡。雪兒張目遠望,在街角的盡頭,出現一列黑色盔甲,身上披著紅色披風的禦林軍,在他們中間,是一個木頭牢籠,裡面如山一樣挺立的身影。
  是,爹爹,那就是爹爹。
  一直忍住的淚,此時像洶湧的潮水流出來。
  距離太遠,她看不清楚爹爹的容貌。她急的就要跑下樓下,這是一種本能的反應。
  胳膊突然被拉住,雪兒急的轉頭要罵,一看凌辰,他正對著自己緩緩地搖頭。
  是的,她救不了爹爹,要是再不小心,甚至會連累了凌辰。雪兒捏著拳頭:“師傅,我……”
  “什麽都不用說了。”凌辰溫柔的摸摸她的頭髮:“我都知道,都知道。”
  雪兒忍住眼淚,這個時候不能衝動。她鎮定一下情緒,重新來到欄杆旁邊,向下面看去。
  刑車走的很慢,根本就像是沒有走一般。
  爹爹立身在囚車中,身影依然如山一般堅定。
  白菜幫子從旁邊飛了出來,砸在爹爹的身上。
  “噗。”一枚豔紅的西紅柿,臨空而起,打在爹爹的臉上。
  隨即,越來越多的白菜幫子,西紅柿,包括臭雞蛋,都向爹爹怎去。
  ……
  “砸死這個賣國賊。”人群中有人怒喊。
  “砸死他,砸死他……”有人隨聲附和。
  “這個人就是個沒骨氣的奴才,大家弄臭他,讓閻王爺都不收他。”惡毒的話語此起彼伏。
  大多數人的臉上,露出極度的憤慨之情,只有少數老人含著熱淚,在刺刀的威脅下,扔出手中的穢物。
  人就是這樣,當一個人在這裡,可能並不覺得會憤怒,甚至還會產生同情之心。但若是,有人一句一句呼喊,再加上情緒上稍微一點刺激,就會產生極大的憤慨之情。
  這或許就是人的從眾心理。
  只要大多數人,甚至就是周圍幾個人認為這個事情是這樣的時候,往往人就會對自己暗示,這件事本來就是這樣。
  其實,許多人並不相信寒將軍會勾結蠻國。
  不說,寒將軍的人品,單說,那蠻國在寒將軍的手上,不知死了多少人,恐怕南蠻國主對寒將軍咬牙切齒還差不多。
  他們的憤怒不是源於那詔書上的罪狀,而是源於今日被脅迫而來。
  更有人,在昨夜的血洗之日,家人受了無故的牽連。
  這些帳,他們不敢跟皇帝討,只能將所有的怨氣都發泄在寒將軍身上。
  “砸死他,砸死他……”
  人群中的怒喝聲,越來越大。
  無數的雞蛋,白菜,西紅柿砸上來。
  一邊的,披著紅鬥篷的黑甲禦林軍,也受了池魚之災,他們並沒有發火,也沒有離開,盡職的在囚車周圍護衛。
  “我要殺了他,殺了他……”一個老婦人哭倒在地,她的兒子無辜死於昨夜的屠殺清洗。
  “殺……殺……”
  人群中一片嘈雜,許多平靜的百姓,都被帶動起來,一時間,怨氣殺氣四溢。
  怎麽會這樣?
  雪兒抓住欄杆,看著被人呵罵的爹爹。
  她的爹爹本是這世間最為出色的英雄。
  她的爹爹百戰百勝。
  她的爹爹阻了南下邊關的南蠻人,數次侵略。
  她的爹爹,為了百姓,為了這片家園,常年在外。
  ……
  為什麽會這樣?
  爹爹有什麽錯,黃埔飛龍是為了他的皇位著想,那麽,眼前的人們又是為了什麽。
  沒有爹爹,他們早都身處戰火之中。
  沒有爹爹,他們許多人早已死於非命,這華朝被蠻人侵佔,也非不可能。
  是爹爹,一手挽救了千瘡百孔的大好山河。
  是爹爹,守著國門。
  可是為什麽?
  爹爹到頭來,得到的,卻是這般的下場。
  那些憤怒的人們,你們到底有沒有心肝。
  雪兒抓著欄杆,怒火四溢,她真的為爹爹不值得,這些麻木的人,他們怎麽可以……怎麽可以……
  牙齒狠狠地咬著唇,雙眼泛著熱氣,想必紅的似入魔一般。
  “雪兒,他們只是一群苦命人。”凌辰的聲音傳來。
  雪兒雙目赤紅看著底下的人群:“他們可憐,那麽我的爹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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