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首向来潇潇处

难得一见描述设计师、美院生的真实拚搏历程,与商界精英爱情纠葛,全文流畅真实,情节跌宕不小白―― 亲爱的,你相信童话吗?灰姑娘真的可以嫁给王子吗?小人鱼为什么会变成泡沫? 你是繁华顶端落单的雁,我是精灵般自在游走的鱼,遇上你是我始料未及,我们隔著重重天与地,哪怕情深,奈何缘浅...... 爱你,就送给爱情最好的样子,我用八年拚搏,以最美的姿态,换你一世隽永...... 真实的设计师寥寥一际十年蛰伏写就,最美的爱情和最好的青春送给你,送给每一个心怀梦想、还在路上的你~~

第82章 身世
  看著兩人走遠,思南低下頭去沉思起來。兩個女孩安靜了一會兒,思南忽然抬起頭來看向驍瀟,“親愛的,你難道從來沒有奇怪過我和我哥為什麽姓氏不同嗎?”
  說真的她剛開始想過,時間一久也就沒太在意了,聽她這麽提起,驍瀟終於有了些聊天的興趣:“為什麽?”
  思南咬著嘴唇思索了片刻,說道:“因為,我哥不是我法律上的親哥哥。”
  驍瀟立時瞪大眼睛看著她的臉——和姚礪銘相似的英氣的眉眼,更加白皙的皮膚,完全一個模子出來的線條筆直的薄唇,簡直越看越像,怎麽會不是親兄妹?
  看著她狐疑的眼神,思南笑起來:“你想什麽呢?我說過了,只是法律上的,血緣關系上我們是至親骨肉!”
  哦,這下放心了,可是這是什麽意思呢?驍瀟繼續看著她,聽她娓娓道來:
  “記得我告訴過你我們父母雙亡嗎?其實最初不是這樣的,我兩歲那年,我父親就因為意外去世了。家裡的頂梁柱一夜之間沒有了,我們娘仨過得很苦,於是我娘在在娘家人的攛輟下,第二年就改嫁了。”
  她輕輕搖了搖頭,繼續說道:“我繼父家不肯接受那時候已經十三歲的哥哥,我哥也不願跟著我娘去別人家,正好那時候我在美國的遠房表舅舅打聽到了我們的下落,表示希望把我哥哥過繼給他做兒子。那個時候,能吃飽穿暖就是我們家最大的指望了,何況哥哥過去的話,表舅還會接濟我們很多錢。”
  “於是思考再三,為了我們母女倆哥哥同意了,打包好兩身破破爛爛的衣服,就跟著來接他的人走了。說來也怪,小孩子也會有那麽深的記憶,直到現在我都記得,臨走前,他雙眼通紅,抱著不到四歲的我哭得稀裡嘩啦,告訴我他將來一定要回來,讓我過上好日子!”
  “從此哥哥便跟著表舅姓了姚。表舅無兒無女,是一個侏儒,但是他娶了一個漂亮女人,也是中國人,只是我從沒見過她。”
  驍瀟仔細想了想,了然道:“哦,那個女人就是薛懷瑜的媽媽,對嗎?”
  思南意外的看她一眼:“我哥告訴你的?”
  驍瀟搖了搖頭,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思南沒有追問,繼續沉浸在回憶裡:“表舅對哥哥很好,大概是他沒有自己孩子的關系,真是把我哥當成了至親骨肉。那個女人對哥哥也不錯,至少在開始的那些年。這樣的日子過了十年,哥哥大學快畢業的時候,那個女人忍不住回國去看了一次她自己的親生孩子。大概一看之後便舍不得了,說什麽也要把他帶到美國來生活。對了,那個孩子就是十六歲的懷瑜大哥。”
  “我表舅是一個很善良的人,本來他也願意接受這個繼子,可是那個女人卻翻了臉,說她虧欠自己孩子太多,既然兒子不喜歡她現在這個家,她就堅決的要同我表舅離婚。”
  “可是你知道嗎?”思南望向驍瀟:“一個殘疾人,對另一個女人動了真心,這是有多難的一件事啊!可她偏偏不為所動,大約她也從來沒有愛過表舅吧,還是堅定的帶著自己的孩子離開了那個家,而且寧肯放棄巨額的贍養費。”
  思南沉默了一會兒,輕輕歎了口氣:“我哥當年對她,對懷瑜大哥可謂恨之入骨,一直認為表舅的早逝跟這件事有關。表舅去世後,哥哥帶著留給他的錢回國創業,之後又過了很久才漸漸平複了恨意。畢竟,那個年代誰都有太多太多的不得已吧,比如懷瑜大哥,
他也不過是一個可憐的受害者罷了。”  驍瀟靜靜聽著這些陳年舊事,終於懂得了之前不能解的種種謎團,世事無常,前世因種今世果,樁樁件件不過是當事那人一念之差鑄就而已。
  兩人都再沒了逛街的興致,尤其驍瀟,抱歉的說替她約魏軒的事等年後從海口出差回來補上,便鑽進了出租車。上車前還把羽絨服跟帽子脫下來,死活塞給思南,硬是在零度的氣候穿著單薄的羊毛衫回了家。
  兩天后之前的攝製組整裝待發,和品眾一乾人等奔赴海口,拍攝第二期的內容。這次的陣容更為龐大,拍攝周期更長,是以品眾派出的團隊和電視台眾人,整整佔據了林德在當地一個五星酒店的兩層樓。
  這次驍瀟學聰明了,帶了兩大箱子的冬衣,身上還穿著厚實的羽絨服。可是一下飛機才領會到了南方城市的魅力——二十二度的晴暖天氣,太陽高照,天空蔚藍,幾乎一絲雲也看不到!
  她立刻再次被自己蠢哭,幸虧穿少了難辦,穿多了還可以脫,上了車三下五除二就把帽子圍巾羽絨服毛衣脫個乾淨,只剩下一件薄薄的白色衛衣,看上去青春活潑,只是有些活潑過頭而已。
  品眾的人一到便去了工地,驍瀟和男助理陪同攝製組去酒店修整、裝機器。
  這次的編導換了人,攝製組的負責人暫時還不認識她,來到酒店分配房間時候,她懶得上前去擠,大堂經理以為她只是電視台打雜的小姑娘,於是把剩下的最後那間靠樓梯的小單間給了她。
  在大堂看了看門牌,誰都沒在意,進了屋才知道自己的房間只有十來個平面,大約是個布草間改的。小小的床和櫃子靠在牆角,十分逼仄可憐。
  她做設計師的時候,什麽差沒出過,連工地的板子搭的床也能睡,於是懶得再去折騰,將就住下了。
  簡單睡了個午覺,她陪同攝製組去到工地看工程進展,攝影師們忙著踩點對稿件,她在一旁閑不住的拿著相機四處亂拍,走著走著,便逛進了在建的樓宇群落之間,等她發現迷路的時候,周圍的人都不見了,每棟樓看起來都一個樣子,完全找不到來時的方向。
  天還亮著,落日的余暉從樓間撒下,有一種廢棄都市的美感,驍瀟對迷路這種事早就駕輕就熟毫不慌亂,一路走一路繼續拍著風景,倒也別有趣味。
  春假剛結束,農民工大多還在返程途中,諾大的工地上荒涼如鬼城,空空曠曠,連個問路的都沒有。
  看著日頭西沉,她掏出手機準備查看一番回路,可是一大早趕飛機電沒有充足,用到現在已經關機了。驍瀟這下才微微有些著急,估摸著大致方向加快腳步,誰知道這個樓盤果然體量龐大,以為快走出去了其實卻是越走越深。
  就在她考慮要不要找個空屋子湊合一會兒等人來找的時候,依稀在薄薄的黑暗之中看到樓間劃過一絲一閃而過不易察覺的車燈光亮來。作為一枚資深的迷路者,她循著剛才看到光亮的方向快步走去。地面堆滿了建築材料,她好不容易“翻山越嶺”爬過去的時候,遠遠聽到“啪”一聲汽車關門的聲音。
  她急忙向著汽車停靠的那黑黢黢的兩層簡易房奔去,那裡應該是工程部門的臨時辦公場所,因為還沒全面開工所以窗子都黑漆漆的,只有剛才那輛黑色的商務轎車上下來兩個人影,一前一後向小樓走去。
  她邊跑邊大聲喊起來:“您好!您好,請等一等!”
  兩個人聽到喊聲頓住了步伐,一起向她的方向看過來。
  好不容易奔到面前,驍瀟氣喘籲籲的叉著腰,對前面兩個人影說道:“對不起,請問最近的出口在哪裡,我想我大概迷路……”她立時收住口,就著微光瞪大眼看著眼前那張熟悉無比的俊臉——居然是薛懷瑜本人!
  她立時懊惱無比, 暗道每次自己狼狽不堪的時候怎麽總要碰見他!低下頭,看看泥濘的雙腳,她輕聲說了句:“打擾了。”便準備沿著車路往前走。
  “等等。”身後的聲音響起,還是那麽低沉好聽,帶著那股久違的溫和,她的心頭像被輕輕撓了一下。
  她頭也不回的繼續向前,假裝沒有聽到。一瞬後手臂便被握住,腳步生生停下了。
  “這麽晚了,你一個女孩子打算去哪裡找人幫忙?”他問,帶著一股惱意。
  “不用你管。”她倔強的不肯回頭。
  “你都幾歲了,還這麽任性?”
  “是,我就是任性,看見你我就煩,我從來就不懂事不識好歹,難為你,今天才知道!”她一股腦嚷了起來,自己也不知道哪來的酸澀,大概從那天聽說他家庭圓滿、兒女繞膝,而自己一直孤苦伶仃開始,她就一直心懷怨念。她從來都是懂事的孩子,就算被委屈也會為對方著想。可是面對他,她就是不想再委屈自己,從前那種卑微的,不被承認的,見不到陽光的日子,始終是她心裡的一個噩夢,難以揭過。
  看著她狠狠瞪著他的模樣,他神色黯然的開了口:“太晚了,至少先去辦公室坐一會兒,我讓別人送你回去好吧。就算你不擔心自己,也別讓,他擔心。”
  什麽叫“別讓他擔心?”驍瀟聽得莫名其妙,可是天色在這一會兒功夫就黑透了,驍瀟從來都怕黑,尤其在這種陌生空曠的環境。她看了看漆黑一片的周圍,隻好不情不願的跟著薛懷瑜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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