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薛懷瑜便起身準備好好做一頓早餐。 書房裡的小床是上周剛買的,算好了周末一定會把她“騙”過來,他早早做了準備。他不喜歡打無準備之仗,所以讓秘書之一高小姐為她準備好了新的床單睡衣,以及幾身適合她風格的衣服,通通放在了唯一的那間臥室,希望她喜歡。 做好了煎蛋和培根土司,他想她更喜歡中式早餐,又下了一碗番茄雞蛋面,一切放上餐桌以後,驍瀟還是沒有下樓的跡象。他用手機交代了一些公事後,眼看面條已經快不能吃了,便乾脆用小餐盤端上去,讓她享受一次“Breakfast in Bed”。 走到房門前,他竟有些心跳加速,不知她醒了沒有,門裡又是怎樣一幅旖旎畫面。 深吸口氣,敲敲門,屋裡的人馬上說“請進”。 他進了門,卻意外的發現她早已起床,正蜷縮在床上用她的電腦看著網教課程,窗簾沒有開,漆黑的房間裡她的臉在電腦前忽明忽暗,竟如身臨幻象一般。 他輕輕將托盤放在床邊,走過去看她,她正專注的看著一個戶外景觀的建模教程,眼角余光看到他,只是輕輕搖搖手以示打個招呼。 他將床桌放在她身旁,兩人邊看邊吃早餐。時不時她看呆了忘了吃麵條,他便適時的塞一塊煎蛋進她嘴裡。她毫無察覺的吃下,偶爾也把桌上的水果遞給他。他並不伸手,而是用嘴叼過去,偶爾趁機輕咬一下蔥白般的纖指,換她一記白眼。 慢吞吞吃完,她的教程也看完了。他點開窗簾,伸手拉她起床。 驍瀟忽然想起什麽,一把抓過床邊的針織外套,往脖頸上一圍,急忙趕著他出去。他大惑不解,她穿著長袖的睡衣,是要遮蓋什麽?瞬間才反應過來,原來她脖子上一直延伸到領口以下,都是星星點點的淤紅。 薛懷瑜有些尷尬的輕咳了一下,拉開衣帽間,準備找個合適的圍巾之類的給她。 正在這時,樓下的門鈴響了起來,他走到可視電話前一看,薛懷墨那張大臉正笑嘻嘻的看著他。 薛懷瑜無奈,隻好回樓上示意驍瀟穿好衣服再下樓,可是驍瀟一聽薛懷墨來了,立馬逃也似的衝回了臥室,表示不能讓別人誤會,堅決不肯出來。 薛懷瑜隻得由著她。 這裡薛懷墨進了門便大大咧咧往沙發上一靠,笑道:“今天居然不加班了?不符合你的風格吧?” 薛懷瑜彎了彎嘴角,“今天不想去。” “是嗎,一個人幹嘛呢?”說完想想又道:“有人約我出海去玩兒,今晚船上有個局,反正你也閑著,咱兄弟一塊兒,灌他丫的。” 薛懷瑜繼續冷冰冰的回一句:“不去!” “走吧,到時候有幾個三線小明星,介紹你認識認識?”薛懷墨試探的問:“你孤家寡人一個,還不近女色,別有病吧?” “你才有病!”薛懷瑜提腳就踹過來。 薛懷墨笑著躲閃,忽然頓住,盯著遠處邊桌上還沒收拾的托盤,說:“等等,有情況!” 他走過去一看,沒吃完的面碗、碟子、刀叉堆的小山似的,立刻明白了,詭異的笑著走到堂弟面前:“誰?快叫她出來吧,昨晚你們一塊兒……那個?嗯?” “沒有!”他言簡意賅。他想自己確實沒有撒謊,只是細節不必描述就是了。 薛懷墨自然不信,開始滿屋溜達,嗯,新置的毛巾,洗漱用品,卡通圖案的杯子,女性的拖鞋,有夏天的,還有棉拖……痕跡太過明顯,他一樣樣清點著,臉上笑容越來越大。 薛懷瑜眼看瞞不住了,隻好說:“你自個兒去樓上敲門,出不出來我說了不算。”又補充一句:“不許自己開門,不許多話,不許嚇到她!” 薛懷墨點點頭道:“這麽小心?看來,你是認真了!”接著喜滋滋的說:“我得看看是什麽樣的大美人,你這萬年鐵樹也會開花!” 樓上驍瀟無奈,實在敵不過門口薛懷墨一聲聲“弟妹”的魔音貫耳,隻好從臥室的衛生間裡掙扎出來開門。 一打開門,薛懷墨一張笑呵呵賊兮兮的大臉就在面前,可他看起來比自己還吃驚:“啊啊——老弟,這不是陳小姐嗎?靠!居然是她,靠!” 他一連靠了幾聲,才從樓梯上連跑帶滾下去,拉住薛懷瑜就不放手,“這麽好顆白菜居然被你小子拱了,難怪我一打聽她的事兒,你就給我打馬虎眼兒,原來是這個意思!”一邊說一邊大歎可惜。 這裡驍瀟聽得一頭霧水,用眼神詢問薛懷瑜,他一臉莫測高深,不準備開口。 薛懷墨見驍瀟下來,不懷好意的走過來,眼角帶笑,負手而立,擺出他自認為迷倒萬千女子的迷人笑容,誠懇的對她說:“在下薛懷墨,陳小姐之前見過。有房有車,身家不菲,年方32。重點沒有固定女友,更沒有婚約,不像他。”指指身後倚牆閑閑而立的薛懷瑜,繼續說道:“陳小姐青春正好,不必和他虛耗,大可考慮一番區區在下!” 身後薛懷瑜一腳飛過來,把他踹了一個趔趄,罵道:“你的女人如過江之鯽,數都數不過來,這會兒還來勾引我的!” 轉身對驍瀟說:“書房電腦裡有遊戲,你先去玩會兒,離他遠點。等我把他攆走了來找你。” 驍瀟點點頭,準備走,薛懷墨上前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弟妹……”薛懷瑜眼疾手快一掌打開了他的鹹豬手。 薛懷墨正色道,“別鬧,我說正經的。”轉身對驍瀟說:“弟妹, 不,陳小姐,下周我們網絡運營板塊的分公司組織團建,弟兄們一定要把你也叫上,不知道您肯不肯賞光呢?”說完故意一手撫胸,頷首。 “不去!”薛懷瑜立刻代她回絕。 “這不好吧,老弟。陳小姐還沒說什麽,你這就越俎代庖了?” “她聽我的,不去。”說完得意的看了看薛懷墨。 “不帶這麽的啊,人被你騙到手了,這正常的社交還是要有的嘛,這次人員也不複雜,都是管理層。再說了,之前都是你讓你們地產公司的不許透露半點陳小姐的消息,否則我早約了她十回八回了,還用得上跟你請示?” “什麽,你約她?再說一遍。”薛懷瑜故意眯著修長的眼睛走到堂哥面前,他比薛懷墨高了半個頭,又兼面目冷峻,不怒自威,頓時一股凌人之勢壓迫得薛懷墨透動彈不得,只能大喊:“弟妹,弟妹,你看你看!” 驍瀟只能過來打圓場:“算了,你們別爭了,一次團建而已,我也好久沒出去玩兒了。說吧,時間地點?” 這裡薛懷墨忙訕笑著說:“還是弟妹通情達理,留個電話吧,下周五,我親自來接你。” 他一聲聲弟妹叫的薛懷瑜很受用,也就放過了他,只是網絡公司那邊人事構建他很清楚,管理層幾乎一大半是單身漢,讓驍瀟去太不安全,簡直是把小綿羊送進狼窩裡,自己都還沒完全攻下山頭呢,這半路又殺出一群陳咬金來。不行,得想個辦法,心裡默默這麽想著,閑閑斜倚在吧台上,修長的手指一下下敲擊著桌面,薄薄的唇角漸漸勾起了一個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