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師父 慕容青是古武專精3.3%! 不是先天3.3%,不是十都3.3%! 只是單純的3.3%! 這點程度連個普通男人都打不過! “給我看看!” 齊宣一把抓住慕容青的纖細皓腕,完全不顧此女反抗,接連捏了手臂大腿和背部的幾個位置,仔細捏骨感應一番之後,他才終於確定: “你先天有缺,根骨脆弱,根本無法習武?” 慕容青低下了頭。 齊宣眼神複雜。 這點問題在普通人身上不是問題,特別是一個女孩身上,反而會得到一個身嬌體媚,柔若無骨的不錯稱讚。 但錯就錯在慕容青姓慕容! 姑蘇慕容! 慕容家,自開國以來的第一大古武世家,霸據國術協會會長之位足足七代! 生在這樣的世家,慕容青卻無法習武? 齊宣難以相信這女人究竟是在怎樣的歧視目光之中長大。 更難以相信,她是如何靠著比普通武夫還不如的功夫,成為國術協會的代理會長。 其中所需的手腕,絕對是難以言喻的鐵血決絕! “為什麽你們總覺得,國術協會的會長一定要會功夫呢?” 慕容青好像有些疲憊,揉了揉太陽穴。 “因為它是國術協會啊……”齊宣愣了愣,“國術……功夫啊……” “齊大哥,我想問問你,我爺爺當會長時,功夫如何?”慕容青平靜道。 齊宣微微皺眉,“國內頂尖。” “那國術協會彼時的發展如何?”慕容青又問。 齊宣一時語塞。 那時候的國術協會……一言難盡。 “那時候的國術協會,名望很高。”慕容青自問自答,“可是有什麽用呢? 國內七大門的門主去交流會武都要坐火車,有些窮的甚至都不舍得買票,提前幾個月就走路出發。 窮文富武。 這樣子還練什麽武?” 慕容青緩緩起身,走到客廳內的落地窗前。 這位美腿修長,身姿婀娜的美人站在此處湯臣一品的房子裡,遙望遠處的萬家燈火,遙望魔都的繁華夜景。 “我只是把國術協會的聲望變成了實打實的真金白銀,讓國術協會富起來,讓國內武夫富起來。” “讓他們出行能坐私人飛機,讓他們能住豪宅,開豪車。” “所以我成了代理會長,就這麽簡單。” 慕容青一雙美眸澄澈,語氣平靜。 齊宣一時間不知該說些什麽。 他師父是很有錢沒錯。 但他師父其實是獨立於協會之外的獨行者。 國術協會以前是很窮的,至少湯臣一品的房子……根本住不起。 在慕容青的帶領下,國術協會能富起來倒也不錯。 只是…… “我感覺你現在當務之急要關心的不是此事……” 齊宣撓了撓頭,“慕容青,你……快死了啊?不做點什麽?” 慕容青回過頭,反問一句:“我還能做什麽?” 這位絕不像表面的年輕臉蛋那般單純的女子笑了笑,“如果你是騙我的,那我什麽都不用做。 如果你說的是真的,我近日必死無疑,那我還能做什麽呢?提升實力嗎?” 慕容青搖了搖頭,“我先天根骨有缺,再者說,短時間內練武練得再勤快又有何用?” 齊宣啞口無言。 好像……也是這麽個道理。 “齊大哥,那你接下來就住我這兒吧。” 慕容青好像對“時日無多”這件事沒什麽哀愁,朝齊宣露出一個甜美笑容。 “那就麻煩了。” 齊宣點點頭。 “那……我先去洗澡。” 慕容青眨了一下眼睛,然後轉身朝房間走去,當著齊宣的面拿著一套黑色的蕾絲睡衣走出。 款式很……大膽。 “我先洗澡。” 慕容青又說了一遍,然後拿著蕾絲睡衣走進浴室。 齊宣眉頭微皺,有些疑惑。 洗澡跟他說什麽? 這兒又不是他家。 “嘩啦啦——” 不多時,浴室內水聲響起。 慕容青那窈窕誘人的身影,在浴室那扇水霧蒸騰的大門裡若隱若現。 如此半遮琵琶,最是誘人。 只可惜屋內唯一的一個男人,此刻已經走到了陽台,倚靠欄杆,遙望月光。 齊宣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既然他還活著,那他棺木裡的“屍體”呢? 是在還是不在? “去看看。” 齊宣轉身離開。 他要去自己的墓地,看看。 …… …… 古武界有習俗。 凡是練出內勁的一代宗師,死後皆需土葬,不得以其它方式下葬。 因何如此已經不可考,至少也是千年以前就開始的習俗了。 但也正因如此,齊宣現在才有了去找自己屍體的奇妙經歷…… 他“生前”在現實的身份極其特殊,墳墓自然也是位處安保森嚴之地。 然而這些普通人,包括攝像設備,都完全看不到齊宣這個太玄行走的蹤跡。 很輕松地,他就來到了自己的墓塚前。 看著墓碑上的“齊宣之墓”,齊宣想說…… 真的感覺很怪。 “砰!” 北鬥罡氣破體而出,將地上土堆炸開,露出了棺木的蓋子。 齊宣直接一拳砸碎,然後看著乾乾淨淨,空空如也的棺內,搖頭失笑。 原來不是什麽靈魂複生。 太玄帶走的,就是完完全全的肉身——他原本的肉身。 “去看看師父吧。” 齊宣轉身離去。 沒多久,地上破損的棺木、翻開的泥土就恢復了原樣。 仿佛從未有人來過。 冥冥之中,似有神秘力量在維持著秩序。 太玄行走,和現世井水不犯河水,無法互相干涉的秩序。 …… …… 高鐵很方便,齊宣蹭了一趟,半天不到就從魔都來到了一處梅花遍地的山谷。 他深入其中,來到一處無人看守的墓塚。 墓碑上書: 尊師,雲陽秋之墓。 此時寒冬臘月,正是梅花盛開的季節,清風拂過,吹散漫天粉豔,落在地上好似花海一片。 “師父,你最喜歡的梅花開了。” 齊宣哈出一口白霧,蹲下身子,輕輕撫摸墓碑上他親手刻下的碑文,眼裡有一絲追憶。 “師父,小時候我不喜歡梅花,覺得春天溫暖它不開,夏天熱情它不開,秋天清爽它不開。” “獨獨在寒冷無比的冬天開,傻的要命。” “可你說。” “這正是你喜歡梅花的原因。” “你說,你就喜歡它只在嚴冬開花的性子,像極了我們武夫,明知前路維艱,卻仍奮往直前。” 齊宣低下頭,輕輕閉上眼。 很久很久以前,那位老人就站在這片梅花林,冬雪飄零,牽著一個小男孩。 “小宣,人就和這梅花一樣,梅花不懼嚴冬,人也不該畏懼困難。” “寶劍鋒從磨礪出,梅花香自苦寒來。” “小宣,在你快要熬不住的時候,記住,那正是修行時!” 梅花林,一位高大男子跪在墓碑前,低頭哽咽。 “師父,我記著的,一直都記得。” 齊宣緩緩睜開眼睛,眼眶通紅,哪怕知道是無用功,可還是在徒手拔著墳前野草。 當年幼時的一幕幕,仿佛歷歷在目。 那老人的溫暖聲線,仿佛聲聲在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