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八百裡奔襲,決戰前夕 凝罡之法,將內勁凝練成罡氣的方法? 齊宣不理解。 內勁他懂。 正是因為這種存在於體內,雖然看不見摸不著,卻真實存在的力量,他們這些武夫才能跑得比短跑運動員還快,力量比拳擊手還大。 武夫一旦練出內勁,便可稱之為一代宗師。 可是…… 這凝練成罡氣為何意? “哦……” 此時霍去病忽然笑了,“原來是個沒什麽名門師傳的家夥,連凝罡之法都不知道。” 他將手搭在腰間劍柄之上,微笑道:“後天武夫欲入先天,便要將一身內勁凝練成罡。” “身具罡氣,方可稱先天,就像……” “這樣!”霍去病忽然拔出腰間利劍,轉身一劍劈出! “轟!” 黃沙炸起! 一條至少十米長的溝壑出現在沙地之上! 齊宣如遭雷擊! 他剛才親眼看到,霍去病的劍身之上有白色的光芒亮起,而後光芒飛出,直接在地上劃出一道十米溝壑! 這…… 莫非就是傳說中的劍氣?! “這是罡氣。” 霍去病看著齊宣,輕輕笑了笑,“如何?加入我的軍隊,如果表現突出,我便傳你一部凝罡之法,至於能否入先天,就看你自己了。” “願為將軍效勞!” 齊宣頓時激動難以抑製。 凝罡之法,先天之境就在眼前,如何讓他不激動?! “嘿,我可還沒當上將軍呢。” 霍去病將劍插回劍鞘,“不過也沒必要改口,因為離那一天不會太遠。” 齊宣微微愣神,繼而啞然失笑。 是啊。 這才是霍去病。 狂傲自信的少年名將! “校尉,查清楚了。” 這時忽有一騎踏著黃沙奔騰而來,翻身下馬之後看了眼齊宣,接著朝霍去病抱拳說道:“那邊死的是關田關校尉的軍隊,此人應該也是關田部下,而關田校尉……已經身死。” “在大漠裡迷失方向和大軍走散,全軍覆沒是必然的。”霍去病眼眸微眯,“就地安葬關田和我大漢兒郎的屍身,然後繼續進發。” “校尉……” 此時先前就在的那個中年將領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我們若是再前進就真的深入匈奴腹地了,關校尉的下場……是前車之鑒啊!” “關田那老東西豈能和我相比?” 霍去病搖頭冷笑,而後眼神冰冷地看了中年將領一眼,“章群,你要是再胡言亂語,我必斬你以正軍心!” “末將不敢!” 章群連忙單膝下跪告罪。 “你在關田部下是何職位?”霍去病瞥了眼齊宣。 齊宣想了想先前自己看見的“當前世界身份”,回道:“伍長。” “媽的關田那老東西瞎了狗眼,堂堂後天巔峰他拿來當伍長用。” 霍去病毫無風度地爆了句粗,然後笑道:“你以後就是我的副將,除了我的命令,誰都不用聽。” “謝將軍厚愛!”齊宣連忙有樣學樣地抱拳答謝。 話說出口他才反應過來,又叫成將軍了…… 不過霍去病顯然沒太在意,轉身就走,“跟上來吧,周山,給他挑一匹好馬!” “是!” 方才來報的士兵連忙應答。 …… …… 黃沙大漠,唯一能看見的只有一望無際的沙礫,還有那一輪炙烤著大地的烈日。 而一支八百人的騎兵隊伍馳騁在這片沙漠之中,方向明確,仿佛對接下來的路線了如指掌。 齊宣右手握著一杆長槍,左手抓著韁繩,策馬奔騰在霍去病身旁。 馬術他其實不太擅長,現在卻有些慶幸當年學過點皮毛。 霍去病策馬在軍隊最前方,整支隊伍的方向都由他一人把控。 齊宣舉目四顧,看著跑了半天仍是一成不變的黃沙,心中有一個濃濃的疑惑。 霍去病……到底是怎麽在這片黃沙大漠裡確定方向的? 這根本毫無參照物啊,光靠太陽? 匪夷所思。 “阿宣,知道我們接下來要做什麽嗎?”霍去病忽然出聲。 “校尉是想孤軍深入,繞後襲擊匈奴此次軍隊的王帳。”齊宣沉聲道。 “哦?” 霍去病詫異地扭頭看了他一眼,“你從剛剛就一直跟在我旁邊,應該沒人跟你說過話啊,如何得知的?” 齊宣微微一笑,“從將軍率兵走勢看出來的。” 霍去病看他的眼神之中多了些讚賞,不再是看純粹武夫的普通和些許輕視,“很好,能有這種戰爭嗅覺,隻做武夫可惜了,參軍會是你做過最正確的選擇。” “謝校尉誇讚。”齊宣笑了笑。 然後暗自腹誹,要不是讀過一點歷史,這逼還真裝不了。 可是…… 齊宣有點懊惱。 因為他的歷史水平真就僅限於“讀過一點”。 知道霍去病會孤軍深入偷襲匈奴大本營,然後成功,受封冠軍侯。 可具體過程一概不知啊…… 齊宣第一次對讀書少感到了後悔。 八百人的騎兵軍團在大漠上長驅直入。 毫無減速的奔襲,足足持續了數日之久,奔襲八百裡之遠。 最後面甚至不眠不休地行軍足足三日。 這天中午,霍去病終於下令讓將士們扎營休整。 “所有人,現在好好休息,深夜之時,便是我們摧毀匈奴王帳之際!” 霍去病站在軍隊前方,朗聲喝道:“殺匈奴,禦外敵,揚我大漢威名,就在今夜!” 八百騎兵頓時舉起手中兵戈,炸起山呼海嘯般的呐喊。 熱血之後,是難以抵抗的疲憊和困意。 接連數日行軍,他們早已困乏交加,此時一扎完營,除了那些巡邏的幾隊士兵,所有人都沉沉睡去。 包括齊宣,哪怕是武夫也會累的,數日行軍他同樣累的不行。 但他終究是後天巔峰的武夫,恢復能力遠超常人。 剛剛入夜,銀月升起似玉盤,群星點綴似繁花。 齊宣從睡眠中蘇醒,一身精氣神已然恢復到全盛狀態。 他走出營帳,四處看了看,在不遠處的一個小沙坡上面發現了霍去病的身影。 他獨自坐在那裡,沒有卸甲,背靠大軍營帳。 “校尉?” 齊宣走了過去,發現霍去病放在膝蓋上的雙手十指,竟是在微微顫抖。 齊宣一下子愣住了。 這位少年名將在……緊張? “是阿宣啊……” 霍去病扭頭看了眼齊宣,露出一個強顏歡笑,“怎麽不睡了?” “已經休息夠了。” 齊宣坐到霍去病身旁,笑道:“校尉莫非是在擔憂接下來的突襲戰?” “擔憂?” 霍去病搖了搖頭。 就在齊宣以為他要嘴硬的時候,卻聽見這位少年名將說出了讓自己幾乎不敢相信的五個字: “我是在害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