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主任,怎麽了?”丁毅真急聲問道。 曾經年的一聲歎息,讓丁毅真的心瞬間就提到了嗓子眼。 如果連曾經年都束手無策,那丁毅真就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雷洪軍則是皺緊了眉頭,他知道,曾經年的判斷應該跟他的差不多。 所以曾經年才會感歎奇怪,真是奇怪。 “丁主任,從你們會診的情況來看,這絕對是我從醫三十多年以來,遇到過最為罕見的疑難雜症。”曾經年皺著眉頭,看著丁毅真說道:“目前,只有唯一的辦法,能確定患者的病情。” “什麽辦法?”丁毅真急忙問道。 “開刀,切除,然後活檢。”曾經年說道。 “……”丁毅真瞬間目瞪口呆! 緊接著,丁毅真就無語了,原本他以為,這些從京城來的專家,可以力挽狂瀾。 未曾想,他們更狠! 直接開刀,切除,然後活檢。 之前雷洪軍曾建議,穿刺取樣,丁毅真都不敢拍板。 畢竟是在蘇歆婷的那個部位,雖然穿刺取樣,所造成的創口很小,但這也得向蘇家請示啊,尤其要向蘇家老太爺請示。 要知道,蘇歆婷可是老太爺最心疼最寶貝的孫女。 萬一老太爺不高興,爆發雷霆之怒,丁毅真根本承擔不起。 現在倒好,曾經年更猛,直接就開刀了,然後切除,那不就意味著,把蘇歆婷那個部位都切掉。 這特麽的誰敢跟蘇老太爺請示啊! “曾主任!”丁毅真雙眼死死盯著曾經年,問道:“除了這個,就沒有別的辦法,就不能先穿刺取樣,進行活檢?” 丁毅真都被逼得,退而求其次了! “沒有這個必要。”曾經年卻擺了擺手,說道:“我已經可以確定,這絕對不是腫瘤,看上去更像是局部感染病灶,但這個病灶為什麽會這麽像腫瘤,目前我也無法解釋,這也是為何,我會覺得奇怪的原因。” 通常乳腺病灶和乳腺腫瘤,通過超聲造影檢測,是能夠區分出來的。 但這個病灶,這麽像腫瘤,這就比較罕見了。 聽到曾經年這麽說,雷洪軍頓時如同醍醐灌頂,恍然大悟。 他怎麽就沒想到這一點? 之前,他和他的專家組,就是一致認定,這是惡性腫瘤,但惡性腫瘤卻又沒有發生擴散,這在醫學上是解釋不通的。 如此一來,他們就鑽了牛角尖。 現在,曾經年轉換了一個思路,一瞬間,很多死結就解開了。 “或許,這就是我們和頂尖專家的差距!”雷洪軍在心裡想道。 “患者現在的情況這麽危急,應該也是感染造成的。”曾經年繼續說道。 對於此,雷洪軍頗為讚同。 如果是感染病灶,細菌毒素通過乳腺進入血液,患者自然就會出現急症、重症。 如此一來,就能解釋為何短短幾天,蘇歆婷的病情,就已經發展到了病危狀態。 “所以,一旦進行穿刺取樣,感染病灶的毒素很有可能會大范圍擴散,一旦大面積進入血液,那就是神仙也救不活她。”曾經年看著丁毅真說道:“所以丁主任,目前只能開刀,切除病灶,然後進行病理分析,繼而對症治療。丁主任,還勞煩你跟蘇家那邊請示下,如果他們同意,我們馬上就可以安排手術。” “曾主任,我完全認同你的看法,受教了。”雷洪軍看著曾經年,發自內心的說道。 “雷院長客氣了,我也只是轉變了一個思路去思考罷了。”曾經年擺擺手說道。 丁毅真氣的,都特麽想罵娘了。 你們在這裡互相吹捧,送死的事情就讓我來做? 我請示? 我怎麽請示! 難道要我跟蘇老太爺說,您孫女的那個部位還是要割掉,您看能不能行? “丁主任,病人現在的情況很危急。”看到丁毅真悶不吭聲,曾經年頓時有些不樂意了,他皺著眉頭,看著丁毅真說道:“如果再耽擱下去,病人很有可能會有生命危險。” 丁毅真急得都要哭出來! 這個電話,他怎麽打? “或許,還有別的辦法,也說不定!”這個時候,周昌發突然說道:“例如,不用開刀。” “唰!” 一瞬間,所有人都轉過頭來,把目光鎖定在周昌發的身上。 “周昌發,這裡是你說話的地方嗎?”杜雲氣勢洶洶的看著周昌發說道:“別胡說八道。” 周昌發很是厭惡地看了杜雲一眼,這家夥,在醫學上根本沒有任何建樹,完全就是靠著家裡的人脈,才爬到副院長這個位置。 不過這也是當今社會的真實寫照,家裡有人的,會溜須拍馬的,永遠提拔得最快。 “雷院長,你還記得我科裡那個危重病人麽?”周昌發走到雷洪軍身邊,然後就把葉辰怎麽救治的過程,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杜雲聽完之後,頓時冷笑連連,他眼神戲謔地看著周昌發說道:“周主任,你覺得會有人相信你編的故事麽?” “我管你信不信,事實擺在那裡。”周昌發冷冷看著杜雲說道:“哦,對了,我忘了你根本不懂醫,所以我說了什麽,對你來說,根本就是對牛彈琴。” “周昌發!”杜雲頓時無能暴怒:“你麻痹的,你還想不想幹了!” 一旁的雷洪軍和曾經年,卻顯得很是震驚。 尤其是雷洪軍,他知道許芸琳母親的情況,因為他也參與了會診。 而且雷洪軍很了解周昌發的性格,他做起事來一板一眼,絕對不屑於編故事。 “還有這樣的神醫,那你快把他請過來。”曾經年連忙說道。 “對對,快把他請過來。”看到曾經年都發話了,丁毅真也急忙說道。 他覺得,曾經年都這個態度,那肯定就意味著有希望了,總好過讓他給蘇老太爺打電話,請示能否割他寶貝孫女的乳腺。 丁毅真還想多活兩年! 看到領導都這個態度,杜雲就一副悻悻然的表情,眼神陰鷙地看著葉辰。 “但他醫療費比較貴。”周昌發犯難了。 “這是問題嗎?能用錢解決的問題,就不是問題!”丁毅真大手一揮,很是大氣的說道。 看到領導都發話了,周昌發也就沒有任何顧慮,急衝衝走出了病房。 十分鍾後,周昌發氣喘籲籲地走了回來,而跟在他身後的,正是葉辰。 “是你!”當杜雲看到葉辰,他就像被踩了尾巴的貓。 打死他都不願意相信,這個家夥就是所謂的神醫。 雷洪軍和丁毅真,此刻也有些面面相覷,原來所謂的神醫,就是這個年輕人。 “他要真是你說的神醫,我就把頭割下來!”杜雲很是生氣地說道:“周昌發,我看你就是純心來搗亂的,趕緊帶著他給我滾出去。” 葉辰不怒反樂,好家夥,又換誓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