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英警惕的看著葉辰,小心翼翼的接過,不過當他看到典籍,僅僅只是看到封面,都沒有翻開,他就完全相信了葉辰說的話。 因為他對這本書的印象,實在太深了。 一時間,他整個人都愣住了,思緒瞬間就回到了二十五年前。 那時候,獄神和他都還是剛滿二十歲的熱血青年,一次機緣巧合之下,兩人相遇相識,由於兩人都很喜好古玩,估計是臭味相投,兩人的友誼就一發不可收拾,發展到比親兄弟還親。 有一次,兩人結伴去了京城最有名的古玩城遊玩。 當時,路過一個古玩攤的時候,獄神就定住了,整個人就邁不動腳了。 那個古玩攤賣的都是一些古籍,還有古代名家字畫。 但是玩古玩的人都知道,想要在這種地方淘到真品,那難度好比登天。 皇甫英不知道獄神被什麽給吸引了,過了好一會兒,獄神才很激動的附在皇甫英的耳邊,告訴皇甫英,他發現一本真跡了。 獄神家裡的條件並不好,他是平民子弟,相反,皇甫英是富貴人家,皇甫家族在京城,都算得上頂流的超級豪門。 皇甫英就問獄神,他說的真跡是哪本? 獄神就指了指古玩攤的一個角落,那裡放著一本《千金要方》。 當時皇甫英還認為,獄神肯定是看走眼了。 但獄神堅持他沒看走眼,他就向攤主詢價,攤主一口咬定三十萬夏國幣,否則,堅決不賣。 獄神就向皇甫英借了錢,區區三十萬,對於皇甫英而言,不算什麽。 所以皇甫英當即刷卡,替獄神買下了這本《千金要方》。 只是皇甫英仍不相信,這是一本真跡,於是就請了很資深的古玩專家,對這本古籍進行鑒定。 這一鑒定,差點引爆了整個古玩界。 因為這不僅是真跡,而且還是孫思邈的手抄板。 什麽是手抄板,顧名思義,那就是藥王孫思邈親筆所寫! 上面每一個字,每一個藥方,都是出自孫思邈之手。 當時,那個攤主沒有刻意賣出高價錢,隻咬著一口價,三十萬夏國幣,也是因為,他覺得這很荒謬。 書是唐代的,這點毋庸置疑,但在攤主看來,這絕對不可能是孫思邈親自寫的。 如此一來,這本《千金要方》的價值,就不僅僅是古玩價值,而是具備極高的科研價值。 要知道,孫思邈被後世尊稱為“藥王”。 他活了足足142歲,他的醫術理念是以道家為尊,所以除了“藥王”的諡號,他還被後世尊稱為“丹王”。 很多後世之君,為了追求長生之道,都是不惜耗費巨大的人力財力,去找尋《千金要方》真跡。 但相傳,孫思邈早已料到,後世之君必然會想方設法爭奪這本書,因為沒有哪個君主,能抵禦長生帶來的誘惑,勢必會掀起腥風血雨。 所以在孫思邈駕鶴西去之後,真跡也就失傳了。 而流傳下來的《千金要方》,都是當世那些名醫,根據孫思邈日常的行醫,以及他開過的一些藥方,記錄在其中。 真正的醫用價值,遠不足真跡的萬分之一。 當時,那個專家就想花費巨資,把這本真跡買下來。 但獄神怎麽可能售賣,而這,也恰恰給獄神留下了無窮的隱患。 五年後,也就是二十年前,獄神就因為這本書,遭遇了他人生之中最大的變故,他被迫去往黑暗之都鎮守。 而從那以後,皇甫英就再也沒見過他這位兄弟。 現在這本書在這個年輕人手上,就足以證明他是獄神的傳承人,是獄神的徒弟。 “你是獄神的徒弟。”皇甫英深吸了口氣,思緒也從回憶中拉了回來,他看著葉辰說道。 緊接著,他把這本古籍,遞回給了葉辰。 “晚輩葉辰,拜見皇甫叔叔。”葉辰向著皇甫英行拱手禮。 “好,好。”皇甫英很是高興,看著葉辰說道:“侄兒,快進來。” 而看到這一幕,剛才那個男傭,臉色頓時變得很難看。 他萬萬沒想到,這個鄉巴佬,竟然還真的認識皇甫英。 “算了,皇甫叔叔,我沒資格邁入你的別墅莊園。”葉辰神情淡漠的說道。 說完,葉辰還看了那男傭一眼。 葉辰從來都不是一個心眼大的人,他心眼小的狠,可以說是睚眥必報。 如果剛才,不是看在這男傭上有老、下有小的份上,葉辰一定不會放過他。 但現在死罪可免,並不意味著活罪能逃。 “怎麽回事?”皇甫英臉色立刻冷了下來,他轉過頭,看著那個男傭質問道。 在皇甫英看來,就算拋開葉辰和獄神的師徒關系,僅憑他對葉辰的第一印象,他也覺得葉辰不是那種喜歡鬧事的人。 在他身上,有一種與他年齡完全不相符的沉穩。 現在葉辰說出這樣的話,還看了那男傭一眼,很顯然,剛才一定是那個男傭挑釁在先。 “老爺,我……我……”那男傭眼珠子溜溜的轉,明顯大腦在飛速旋轉,思索著對策。 “快說!”皇甫英看著他,冷聲喝道。 “其實也沒有什麽大不了的事情,就是一些誤會,誤會。”那男傭笑著,看著皇甫英回道。 “你說是吧,少爺。”說完,那男傭又看著葉辰,諂媚笑道:“我一開始不認識你,出於職責,我也不能讓你進來,所以才把你攔在外面,多有得罪,你大人有大量,應該不會跟我一個下人一般見識吧。” 他想就這麽蒙混過關,因為他不能失去這份工作,這裡給他的薪水,足以養活他一家人。 如果他失去了這份工作,以他四十多歲的年紀,想要再找一份跟這等同的工作,幾乎是不可能的。 而且他還沒有學歷,也沒有什麽背景。 搞不好,他就要像個農民工一樣,去工地上搬磚。 “是啊,這樣做,確實也沒錯。” “要我,也會跟老王一樣。” “如果因為這個,少爺也沒必要生老王的氣。” 一時間,那些傭人,也都點頭附和,在他們看來,這樣做沒什麽毛病。 一聽有這麽多人給他撐腰,那男傭心裡就更有底氣了。 畢竟當時就他和葉辰兩個人,只要他一口咬定,死不承認,葉辰也拿他沒有辦法。 葉辰冷漠的看了那男傭一眼,如果這個男傭實話實說,葉辰還願意替他說幾句話,至少他敢作敢當,還算是個男人。 現在他非但不說實話,還反過來對葉辰進行道德綁架。 這種人性,就很卑劣了。 “你改口還改的真快。”葉辰淡漠的說道:“你忘了你剛才還罵我,說我是豬狗不如的東西。” 皇甫英的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 “老爺,你聽我解釋,我沒有這麽說。”那男傭急聲辯解道:“他汙蔑我!” 這個時候,他還不想承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