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坐在布倫達第一學院的貴賓食堂吃晚飯的時候,辛晨還沒從被人罵流/氓的打擊中走出來,一邊吃著飯,一邊嘴裡還是在念念叨叨的。 為了讓她吃飯,而不是戳飯,紀伯倫不得不更改事實,安慰她道:“也許是她聽錯了。” “哇哦,有可能,她多聽了個‘不’字,這樣就能解釋的通了!”辛晨幾乎立刻接受了這種說法,忙往嘴裡塞了幾口飯,放下筷子道,“不行,我得去找她解釋清楚!” 紀伯倫連忙按住她:“我覺得這種事,對於女生來說,是解釋不清楚的,她會認為你是在找借口。” “會這樣嗎?”辛晨在腦海裡假設了一下自己是女生,啊不,她本來就是女生,如果遇到這種事……好吧,她承認她肯定不會聽男生解釋的,不糾集整個宿舍的女生去討個說法,就算很給面子的了,“嗚嗚嗚,看來,我只能認倒霉了!” “這件事不是你的錯,所以,不必再想了,快點吃飯,吃完我帶你去宿舍。” “哦,好。” 雖然還有些糾結,但辛晨還是被哥哥大人成功的轉移了注意力,快速的把碗裡的飯扒拉完,便開開心心的跟在他身後去了參賽學員的宿舍。 單人間單人床,不大,卻布置的頗為舒適溫馨,床頭還擺放著一株正開花的薰衣草,使得整個房間都彌漫著淡淡的清香。 辛晨深呼吸了一口氣,拉上窗簾,坐到床上翹起兩隻腳:“嗯,感覺不錯,時間不早了,哥哥你也去休息吧,不用管我了!” 紀伯倫卻斜靠在單人沙發上:“我哪裡也不去,就在這裡陪你,你累了,就早點休息吧。” “啊,難道比賽的組織方給我們倆隻安排了一間房?這裡好小哎,只有一張床,他們也太吝嗇了吧?” 就算是臨時上飛船,艦長還給他們安排了一個兩張床的員工房間呢! “不是,他們另外給我安排了房間,不過我不放心你。” “啊,這有什麽好不放心的,”原來是因為這個理由啊,辛晨覺得他真是擔心過度,“雖然自從哥哥接我來這裡,我們就沒分開住過,但是嘛,其實我五歲的時候就敢一個人在家過夜了喲!” “我不是擔心你膽子小,”紀伯倫好笑的搖搖頭,伸出手指指四周,“這上下左右一牆之隔全都住著男生,萬一來敲你的門,你畢竟是女生,我不放心。” “呃,我可以不開門。” “比賽會持續一段時間,如果只是想互相認識一下,你不開門,不會很奇怪嗎?” “反正,我的手馬上就要摔斷了,有什麽好認識的……”辛晨嘀咕道。 “可是我們不能立刻走,別忘了我們來這裡的任務。” 也就是說,她還要住在男生宿舍裡裝一段時間病號,接受大家的圍觀和探視?! 聽起來好艱巨的戲份啊,作為一個新人,有必要一上來就讓她演這麽複雜的劇情嗎…… “又把嘴嘟起來了,”紀伯倫已經坐在沙發上利落的卸掉了臉上的偽裝,恢復了本來的面目,然後走到她面前,彎下腰,伸出食指抵住她的嘴唇,“這麽不想看到哥哥嗎?” 辛晨被近距離的美色衝擊的下意識了閉了一下眼:“沒有啦,你別瞎說,我只是不習慣這麽大人了還跟哥哥睡啦~” “……你說,我們要一起睡?”紀伯倫的手指僵硬了。 “只有一張床,不一起睡怎麽辦?”辛晨眨眨眼,環視了狹小的房間一周,“難道讓你睡地板嗎,沙發上你根本就伸不開腿的吧?” “嗯,對,是這樣,沒錯。”哥哥大人嘴裡應著,目光下意識的朝把兩隻翅膀當前腿使、正蹲在沙發旁的獨角獸“天鵝”望了一眼,悄悄給它打了手勢,小家夥立刻懂做的一個轉身,躲到辛晨目光所不能及的地方了。 “那我先去洗澡,”辛晨說著,推開紀伯倫的手,一個彈跳,從床上站起來,往浴室走去,“還好配了單獨的洗浴間,露娜過來,拿衣服過來給我啊。” 露娜乖巧的蹭了過去:“喵嗚,主人,露娜來了,主人明天穿什麽衣服?” “除了男式校服,還能有什麽咧?”辛晨頗有點怨念的碎碎念,有道是做了女人才曉得月/經的苦,當了男人才知道衣服的少哇~ “喵嗚,收到。”穿著兔寶寶裝的小奶貓頭頂一疊乾淨衣服,一扭一扭的跟在她身後進了浴室。 門“哐”的一聲被關上了,隔絕了熱氣和水聲。 紀伯倫坐在辛晨剛才坐過的位置,凝望著那株薰衣草,想起它的花語,似乎是等待愛情。 呵,很美好的一種感覺。 等辛晨洗完澡走出來的時候,發現自家哥哥斜躺在床上睡著了,她鼓鼓嘴,放下手中擦頭髮的毛巾,跪到床邊給他脫了鞋子,又拎著他的腳把他在床上擺正,掀起被子給他蓋好。然後,自己坐在一旁繼續擦著頭髮,邊看著他發呆: 一會兒想,還說不放心她,看他這個樣子,也不見得多會照顧自己吧? 一會兒又覺得,瞧瞧這臉白的,明明醒著的時候看起來挺強的一個人,為什麽睡著的時候這麽脆弱咧? “……主人,主人,有您的通訊,主人,喵嗚?”露娜兩隻前爪趴在她膝蓋上,極力吸引她的注意力。 “哦,哦,接進來。”辛晨回過神,連忙道。 通訊一接通,卡洛琳的咆哮便傳了過來:“晨晨,你這個壞蛋,你還我嫂子,還我嫂子,還我嫂子,嗚嗚,我的嫂子……” 瞧瞧這話說的,還挺有回音效果的,辛晨不著邊際的想著,卻心虛的拒絕開口回應。 “晨晨,我知道你在那邊聽著呢,你給我將功贖罪,聽沒聽到?我塞羅林家的香火就全靠你了!” 辛晨深感壓力巨大,不得不開口道:“喂,你別這樣啊,是阿梅麗對‘亞當’沒興趣,不關我的事啊!” “胡說八道,”卡洛琳在通訊器那頭,聲音直接提高了一個八度,“剛才阿梅麗跟我說了,她本來只是想確認一下我哥喜歡她哪裡的,然後做為地主歡迎你們到布倫達的,是你逼著她在大庭廣眾之下表白,還出言調戲她!” 辛晨弱弱的辯白:“我沒有調戲她——” “——還有,你趕快把露娜身上的那個兔寶寶裝換了,別毀我哥哥名聲,我哥哥是那麽沒追求的人嗎?!” 她也不是那麽沒追求的,是露娜它自己換上的好不好?! “好了,就這樣,你明天記得去跟阿梅麗道歉,要不然我嫂子飛了,哼哼,”卡洛琳在通訊器那頭揮舞著拳頭威脅完畢,想了想,又補充道,“噢,還有,不準把我威脅你的事告訴紀伯倫學長,否則,我就告訴他,是你告訴我,他喜歡藍儂的!掛了!” 喂喂喂,底牌什麽的,好歹要確認一下場合才使用吧,她為什麽不問問紀伯倫在哪裡就這麽說了出來啊啊啊! 其實話說到一半的時候,辛晨便感覺到床上的紀伯倫坐了起來,因為跟卡洛琳的談話不是什麽隱秘的事,她就沒有轉移說話的地方,誰知道卡洛琳最後爆出這麽一句——無顏見江東父老有木有? %>_ 可惜,天不遂人願,哥哥大人悠悠然的開口了:“我喜歡……藍儂?” 那一刹那調侃中略帶涼薄的語氣,像極了他口中的藍儂。 辛晨扔掉擦頭髮的濕毛巾,死死抓著沙發的扶手:“不是我說的!” “那,你是這麽認為的?” “沒有,絕對沒有,我哥哥花好月圓鳳毛麟角,配誰都不上——” 紀伯倫的臉色瞬間漆黑。 ORZ,她錯了,她真的不是想說他老人家見誰都被壓的,就憑他此時這麽的氣場,誰敢啊:“我的意思是您誰都配不上……不是……是誰都配不上您……” 一陣冷氣飄過,再一陣冷風吹過,紀伯倫大人沉默,沉默。 辛晨哆哆嗦嗦的縮在沙發上,恨不得跟露娜縮的一樣小,嚶嚶嚶~~~ 紀伯倫朝她招招手:“過來。” “不要!” “過、來!” 好剛硬的語氣,小時候辛爸爸用這種語氣說話的時候,代表毫無商量的余地,如果辛晨敢拒絕的話,接下來迎接她的就是屁股上的一巴掌,所以,這一次辛晨乖覺的挪移了過去,淚眼汪汪的抓著他袖子:“哥哥,打輕點~” “……”想跟某人嚴肅談話的紀伯倫差點破功,被她逗笑了。 辛晨見哥哥牌冷凍機有歇菜的跡象,立馬舔著臉朝他“嘿嘿”傻笑:“哥哥我錯了,下次不敢了,我保證!” 至於哪裡錯了,保證什麽的,那都是可填寫的空格項,只要哥哥大人不生氣,他說什麽,那就是什麽~ “真的?” “真的!” 紀伯倫看她那副奴顏婢膝的樣子,臉孔也板不住了,沒好氣的道:“知道哥哥為什麽生氣嗎?” “嘿嘿,那自然是因為……我, 才生氣的。”辛晨回答的頗為狡黠。 紀伯倫捏著她的鼻子擰了擰:“你呀,小滑頭!” 辛晨順著他的動作,誇張道:“咕咕痛(哥哥痛)——” “別以為就這麽能混過去,”紀伯倫收回手,往床頭一靠,撫著薰衣草的綠莖道,“卡洛琳不是讓你明天去跟阿梅麗道歉嗎?” “啊,是啊,還讓我換掉露娜的兔寶寶裝……哥哥,你該不是想為了別人家的妹妹欺負自家的妹妹吧?” “我記得露娜的儲物空間裡有一套龍寶寶親子裝,我還記得,你好像會唱一首關於‘龍人’的歌曲,”哥哥大人回憶完畢,話鋒一轉,“所以,為了任務和向阿梅麗道歉,你明天就和露娜穿著那套親子裝,在女生宿舍樓下,去給阿梅麗唱首歌,作為道歉的禮物吧。記住,道歉完記得跌倒在地,做出把右手摔斷了樣子!” 一箭好幾雕,這真的是您臨時想出來的懲罰方式嗎?這也太老謀深算了吧?! 還有,她記得《小龍人》這首歌,她只有洗澡的時候唱過啊…… 當然,事到如今,辛晨即使有萬般疑惑,也不敢反抗自家哥哥的,所以,第二天一大早,布倫達第一學院的女生宿舍門口便上演了這樣一幕: 一個乖巧可愛的小男生和他的小貓,身穿嫩黃色的可愛龍人裝,站在綠茵茵的草地上做著第八套廣播體操,一邊做,一邊唱“我頭上有犄角,我身後有尾巴,誰也不知道,我有多少秘密”…… 為長評而加更,謝謝給評的童鞋^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