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辛晨以火燒屁股的速度到達終點後,她整個人唯一能做的就是掛在紀伯倫身上大喘氣。 紀伯倫一手抱著她,一手操作獨角獸,讓它使用白色乳膠代替艙壁,然後同樣在艙壁上開了個能容兩人鑽入的口子,閃身進去後,又重新讓艙壁恢復原狀。 接著,他飛快的調出獨角獸的顯示屏,查看影像。 辛晨努力平息了一下自己的喘息,才開口道:“呼呼……這是我們剛才的房間外面……呼呼……你反監控了?” “嗯,果然有意外收獲,你看,”紀伯倫指著鏡頭裡的房門說道,“一共有三個隨身機器人在我們離開後貼門監聽,其中一個,主人迷惑的出來尋找領回了。” 辛晨揉揉鼻子:“這說明其實不是有人跟蹤我們,而是他們的隨身機器人自作主張?” “有可能,我查了一下三個隨身機器人在寶石星的通訊波段,中央通信主機顯示,它們確實都有過短暫的信號異常,持續時間從三分鍾到十五分鍾不等,應該是跟類恐龍生物進行直接接觸過。至於主人是否在場,就不好說了,剛才來尋的那個,估計是不知道的。” “直接接觸?”辛晨聽到他這麽說,回想起來,露娜確實是在跟隨著獨角獸跳到類恐龍的身上之後一會兒,才開始發出尖叫的。而之前安博教授也說過,第一個發現類恐龍的工作人員是被無視而全身而退的,後來研究人員對它們進行捕捉,才被攻擊。“這樣說來,它們的跟蹤能力並沒像之前想象的那麽強大咯?” 至少有條件,且有跡可循,而不是什麽來無影去無蹤。 “嗯,”紀伯倫指著房門外剩下的那兩個如無頭蒼蠅般轉悠的隨身機器人,“它們只有在直接接觸的情況下,才能發現目標並進行連續有效跟蹤或反擊,一旦目標忽然轉移並切斷通訊,它們就失去目標。” “啊,這樣說來,那我們是不是不用易容了?”辛晨揪揪自己的臉皮,開心的問。 “我們易容是為了找機會去跟梵卓家族接觸,剛才準備只是以防萬一。” 還真是走一步看百步的哥哥啊! 不過,小心點是應該的,想想還真是怪可怕的,它一旦侵入成功,不僅使得隨身機器人的主人毫無秘密可言,還能讓被侵入的隨身機器人互相追蹤,嘖嘖! 想到這裡,辛晨拍拍胸脯以示慶幸:“直接接觸到類恐龍生物,普通人肯定不會傻到故意去幹這種事,概率還是挺小的,哈哈,不過還是要快快把那些類恐龍生物統統消滅掉啊!” 紀伯倫卻沒有她這麽樂觀:“類恐龍生物只是他們製造的仿真軀體,關鍵是那顆眼珠。” “眼珠怎麽了,它究竟是什麽來歷啊?”當時他和藍儂神秘兮兮的,辛晨到現在都沒想明白呢。 “我們懷疑它是矽基生命,”紀伯倫低聲說道,“而且,它只是開路先鋒而已,目的暫不清楚,但是肯定有相應的智慧生命在操縱它。” 落後幾千年的辛晨顯然不能理解他的擔憂,小白的問道:“矽基生命……是什麽?” “一直以來,人類都認為,矽是一種作為碳替代物構成生命體的很有前途的元素。它在宇宙中分布廣泛,而在元素周期表中,它就在碳的下方,所以和碳元素的許多基本性質都相似。” “啊,真的嗎?”辛晨驚歎,繼而又失望道,“聽起來好神奇,可是如果它們真的存在,為什麽要偷偷摸摸的呢?看起來一點都不友好。” “如果它們真的存在,是不可能對人類友好的,戰爭是遲早的。” “為什麽?!” “戰爭的本質是對生存資源的爭奪,矽基生命與人類以及目前出現的所有碳基生命相比,從元素角度來說,生存要求就是不同的,由於矽元素的化學特性,它們應該更喜歡高溫,厭氧,厭水。如果新發現一個資源星球或者生態星球,兩者之間的改造方向全然不同,如何共存呢?” 聽起來一點求同存異的可能性都沒有哇,辛晨喃喃道:“那怎麽辦?要不各發展各的。” “就目前來看,顯然它們不這麽想,雖然不清楚什麽原因使得它們尚未進入人類社會,但既然能造出恐龍,其他的,想來只是時間問題。” 如果他們能製造出仿真人,混跡於普通人類社會…… 無端的,辛晨想起了大鬧天宮的孫悟空,囧,為什麽會想起它老人家呢?難道是因為它是從石頭縫隙裡蹦出來的? 這麽說來,賈寶玉出生的時候也是天生異象,腦袋上頂塊石頭玉呢! 啊,四大名著有兩部的男主跟石頭有關,這也太巧合了吧? 不會是老祖宗們早就開始對矽基生命暢想了吧…… ORZ,她究竟在想什麽?! “嗯嗯啊啊……” “親愛的,你快一點啦……” “唔,寶貝——” 咦咦咦,在他們兄妹思考人類生死存亡的關鍵時刻,這麽會聽到有人發出這麽不和諧的聲音! 等等,他們現在在哪裡? 前一刻還在懷疑曹雪芹同志寫的《紅樓夢》是否是科幻文的辛晨小朋友,立即轉移注意力,打量起兄妹兩人所在環境。 呃,獨角獸正被紀伯倫擺放在洗漱台上,而露娜正在浴缸邊撈裡面漂浮的玫瑰花瓣玩——原來他們藏在人家情侶的浴室裡麽? 哥哥,你好不靠譜,好歹找間老夫老妻的浴室藏嘛!辛晨聽著外面不時傳來的男女交互的聲音,伸出手狠狠掐了一把紀伯倫的腰間軟肉。 可憐的哥哥大人被懲罰了,還得賠小心:“最近旅遊局正在對寶石星進行試點旅遊,有舉行活動邀請各個國家的新婚夫妻來此度蜜月,包來回航票,我忘記了。” 所以,就害的她要跟他這個哥哥一起聽牆角嗎?啊,重點不是跟哥哥啦,跟誰都不行,重點是,她為什麽跨越幾千年跑來聽牆角啊! 她一點都不想知道,現在銀河紀的XXOO套流行榴蓮口味的好不好?! “那我們現在該怎麽出去?”辛晨咬牙切齒的問,該不會要讓她聽完全場吧! 紀伯倫手放在唇邊,掩飾性的乾咳了一聲:“我敲敲門出去吧。” 說著,他就這樣徑自抬手敲了敲浴室門。 會不會太不禮貌了…… 辛晨心裡嘀咕,隨即招出露娜,抱在懷裡半遮著臉,等外面的人反應。 外面的人果然停止了動作,瞬間失聲。 辛晨揪著露娜的兔耳朵,替這對度蜜月的新婚夫婦默哀…… 紀伯倫又抬手輕輕敲了三下門,以非常官方的語氣道:“請開一下門,宙比亞皇家學院預備役學員執行任務完畢,需要離開。” 這話說得,登時讓他們兩個聽牆角的人形象好崇高,聽了半場牆角都面不改色的辛晨,此時終於忍不住,臉紅了。 大約過了五分鍾,門外面終於窸窸窣窣完畢,有位年輕的男子穿著略顯凌亂的衣衫,用力打開門,似有憤慨之色,可是當他的目光投到貴氣側漏的紀伯倫身上,氣勢就弱了下去。 回頭望了一眼正在低頭哭泣的妻子,年輕男子又努力把自己的氣勢提升了一下,頭一轉,避開紀伯倫,對著辛晨大聲道:“我想我有權知道你們為什麽要在我們的浴室執行任務?!” 別問她,她也很想知道!辛晨默默低頭,伸手扯了扯紀伯倫的袖子,示意他自己圓謊。 “因為剛剛就在這間浴室的艙壁外,有一枚星際魚雷正隨飛船貼身飛行,進入倒計時爆炸狀態。”紀伯倫說著,指了指被白色乳膠所覆蓋的地方,又指指偽裝成“白天鵝”正忙碌著獨角獸,“由於時間緊迫,我們不得不先行處理這枚星際魚雷,未有告知,是因為我相信,你們應該能理解這件事的嚴重性,並願意為之犧牲一點私人空間。 ” 說都說到這份上,年輕男子的氣勢徹底倒塌了,梗著脖子回了一句:“我們……我們當然願意!是不是,芮瑟芙?” 看起來這位是個怕老婆的,這個時候還不忘詢問老婆的意見~ 辛晨聽到他的話,看向已經停止哭泣的芮瑟芙,見她抬眼打量自己和哥哥,登時配合的露出乖巧純然的笑容,一副“我根本沒聽懂”的樣子。 紀伯倫優雅的朝她點點頭,繼續道:“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請兩位陪同我一起去見見艦長,畢竟正如您丈夫所說的,你們擁有知情權。而且,我同樣相信,艦長會代表飛船的全體乘客,對你們表示感謝的。” 誰不想當英雄被人感謝呢? 剛剛還在為自己閨房之事被人聽去而怨氣十足的小夫妻,此時立即興奮起來,連忙再次慎重的互相整理了一下儀表,才跟著紀伯倫和辛晨往飛船指揮室走去。 走在艙內甬道,看著指揮室越來越近,辛晨忍不住小聲道:“你讓他們跟著,待會兒見到艦長,我們怎麽說啊?” 紀伯倫驚訝的看了她一眼,理所當然道:“剛才怎麽說,待會兒就再說一遍啊。” “問題是,我們哪裡來的星際魚雷?”物證拿不出來,說得天花亂墜的有什麽用! “我送他們一枚就是了。” 這、樣、都、可、以、嗎? 哥哥大人,你怎麽不乾脆說,包郵啊,親! * 書評區好冷清,淚汪汪的求評,握拳,如果,如果有長評,碼字蝸牛星人阿九就……就加更,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