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蘇輕雅便坐著車來到了實習所在的醫院。 她按照張博中電話裡說的尋找那個接她的護士。 此時還沒有到上班時間,所以蘇輕雅輕而易舉地就找到了對方。 那是一個長的比較清秀的護士,看樣子剛離開學校沒多久。 “你好。”蘇輕雅說道,“我找張博中張醫生。” “是你啊。”這個二十多歲的小護士上下打量了一番蘇輕雅,臉上露出驚豔的神色。 這個女的好漂亮啊,真是冷豔,比好多明星都好看。 小護士的臉上掛滿了笑容,說道:“你就是新來的實習生啊,跟我來吧,我帶你過去。” “謝謝。” “不用客氣。”小護士連忙擺手,“你和張主任是親戚嗎?我從沒見他安排過實習生。”護士對著蘇輕雅擠了擠眼,八卦地問道。 “不是。”蘇輕雅淡淡地說道。 “告訴我吧,我一定會為你保密的。”小護士一臉的渴望,同時調皮地眨了眨眼。 看到小護士這個樣子,蘇輕雅的神情卻冷了起來。她們兩個第一次見面,就可以這麽熟稔嗎? “不是。”蘇輕雅搖了搖頭。 “嘁,誰信啊?”小護士撇了撇嘴,低聲嘀咕著,認為蘇輕雅聽不到。 然後小護士繼續笑著說道:“張主任在我們醫院德高望重,每年都隻帶三個實習生,為了這些名額,好多人都擠破了腦門想要讓自家的孩子跟著張主任學習,可是張主任從來都是按規矩辦事,也不收禮,一直都是這樣。” 說著說著,小護士的聲音有些低落起來:“不過張醫生要求很嚴格,我就基本沒有和他說過話,這次也是因為你,我才有機會和他搭上話。” 最後,小護士的臉上又掛上了滿足的笑容。 “就是這裡,我先走了。”小護士帶著蘇輕雅在一間診室門口停下。 “好的,謝謝。”蘇輕雅的語氣依舊平淡,她知道,小護士說那麽多,一方面是想要和自己交好,另一方面,就是想借著自己和張博中搭上關系。 從小護士的言語以及表情,蘇輕雅能夠看得出來,這還是一個剛出大學沒多久,有些八卦,對生活還抱有希望的,十分自來熟的女孩子。 對於這種性格的人,蘇輕雅一貫秉持著遠離的原則。 對於她來說,沒有比這種既八卦又自來熟的人更麻煩的了。 蘇輕雅知道,這種人,只要給一點好臉色,就會蹬鼻子上臉。 她前世就有過這樣一個同學,總是到她們宿舍隨便坐,看見好吃的隨手就拿起來吃,好東西隨手就用,可偏偏人家是笑臉迎人,自己想要發火都不行。 現在的她隻想要更好更優秀,對於這些無關緊要的人,不用在意。 緊接著,小護士就依依不舍地離開了,還回頭看向蘇輕雅,但是蘇輕雅絲毫沒有給予回應。 “咚咚咚。”蘇輕雅敲敲門,從裡面傳出張博中的聲音。 “請進。” 蘇輕雅推門進去,只見張博中身穿白大褂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面。 張博中是個五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卻已經頭髮花白,帶著眼鏡。 現在還早,還沒到上班的時候,張博中伏在桌上寫著一些東西。 “你好,張醫生。”蘇輕雅簡單地打了個招呼。 “小蘇,你終於來了。”張博中抬起頭,高興地說道:“從今天起,你就跟在我身邊學習,叫我張老師就好。之前實習過嗎?” “實習過。” 她經常會在一位教授的帶領下去給各種人看病,而她的行醫資格證也是因此才破例考下的。 “那就沒問題了,這是我每周的時間安排,你看一下。”張博中態度親和,蘇輕雅不覺得有什麽嚴格。 蘇輕雅看著張博中指的那張時間安排表,掃過一遍便記住了。 “來來來,趁著有時間,我們討論一下火車上的那個病例。”張醫生笑容和藹可親地說道。 “好的,這種病人……” …… 此時還沒到八點,也沒開始發號,然而門外就排了不少人,有些人是提前買好號,有些人就等著親人去拿了號,直接在這裡排隊進來。 時間一到八點,立馬就有病人在護士的安排下進來。 蘇輕雅立刻站在一旁,看著張博中一個個的給患者看病,有的是輕微的小病,只需要把把脈,詢問症狀,然後簡單看一下舌苔,或者按壓某些部位,然後就會直接開藥。 也會有重病患者,張博中會讓患者躺在床上,用手壓內髒。 而蘇輕雅則拿出紙和筆,準備記錄下該患者的病症。 這個時候,張博中對蘇輕雅說道:“小蘇,你取一個本子,記好這個患者的症狀。我抽屜裡有。” 剛說完,張博中眼角余光一掃,就看到蘇輕雅早已經拿好紙筆準備記錄,便滿意地點點頭,顯然對於蘇輕雅的表現十分滿意。 張博中也帶過新來的實習生,一般情況還真不可能會想著帶什麽筆記本之類的東西,不過這個蘇輕雅顯然不一樣,準備充足,怪不得能夠治好那個孩子。 張博中滿意地點點頭後,一邊摸著患者的腹部,一邊簡單清晰地敘述患者腹部內的症狀。 然後張博中詢問了患者,得到了患者的同意後,才讓蘇輕雅過來試試,摸一摸裡邊的感覺,特別是闌尾這個地方。 同時也是看一看蘇輕雅的底子如何。 蘇輕雅很清晰很感覺到闌尾的低端有些硬,甚至清晰地感覺到張博中所說的那些所有症狀。 然後張博中讓蘇輕雅去摸患者的胃部。 這個患者的胃部靠近心窩的部位,也是硬邦邦的。 然後,張博中開了個單子,讓患者去查一下血,主要檢查白細胞的變化。 張博中暫時也沒時間給蘇輕雅解釋,一個是時間問題,另一個則是想要知道蘇輕雅是否知道原因。 雖然蘇輕雅才大一,可是張博中對她的期待實在是很高。 蘇輕雅很想給患者把脈看看,就比如那個同時有闌尾炎和胃炎的患者。 她通過把脈,可以知道一些比較簡單的病,可是像一些重病之類的,她雖然通過精神力可以知道病症,但是把脈的經驗還是太少,所以她也想多積累一些經驗。 不過中醫包括望聞問切,就算不把脈,只是看患者的臉色,還有摸位,蘇輕雅心裡還是有一個大致的輪廓,知道應該開什麽樣的藥方,所以蘇輕雅總體上還是比較滿意的。 張醫生忙碌了一上午,揉了揉太陽穴,確實……給患者看病,是十分傷神,也是很耗費精力的事情。 而且他還需要關注著蘇輕雅。 不過蘇輕雅很是聽話,看著蘇輕雅默不作聲地看著筆記上記載的,他對這個自己找來的學生越來越滿意。 小蘇話很少,讓她做什麽就做什麽,沒有任何抱怨,也不會礙事。 比起其他的實習生,小蘇實在是好太多了,不過,小蘇才大一,時間還長。 “小蘇,今天另一個學生沒來,我就先問問你,今天第一個讓你摸位的病人,你是什麽感覺。你對內髒圖熟悉不?” 蘇輕雅點點頭說道:“嗯,那個患者是十二指腸炎和闌尾炎,都是慢性潰爛病變,不是特別嚴重的病,只需要吃藥就可以,也可以結合針灸,可以活血化瘀、消炎、消腫,效果會更好。” “那你會給他開什麽藥?”聽到蘇輕雅這樣說,張博中眼睛頓時一亮。 果然,這個小蘇能給自己驚喜。 蘇輕雅組織了一下語言,開口說道:“那個患者眼臉下垂,雙眼無神,臉上滿是疲態,顯然是因為過度勞累才生病,說明家境不是很好。” “他的胃部雖然有病變,但沒有出現潰瘍,病情不是特別嚴重,闌尾也是差不多的,只是剛剛引發,算是病情的初期。” “既然勞累是導致病發的根本原因,可以開一些靜神凝思的藥。而病症都只是初期,我並不建議病人吃相關的藥藥,只要通過針灸,三個療程就沒什麽大問題了。這樣不僅費用低,而且病人也不用受罪。” 張博中聽著蘇輕雅的治療方案,內心對於她能夠為病人著想很是滿意,可是卻有些懷疑,針灸是有效果的,但是三個療程是不是太短了。 張博中問了出來。 蘇輕雅的臉上浮現了自信的神色:“或許對於其他醫生來說,三個療程做不了什麽,可是我的針灸不一樣,張醫生你應該見過。”蘇輕雅指的是火車上的事情。 張博中自然知道,他忽然想起來自己讓蘇輕雅過來實習的根本原因。 張博中接著問道:“你知道我為什麽讓他查白細胞嗎?” 蘇輕雅點點頭:“炎症感染會導致白細胞數量異常,而該患者的病症會導致白細胞數量增多。” 張博中點點頭,隨後,就要繼續和蘇輕雅討論那個孩子的情況。 這時,一個護士敲響了門,詢問要給張醫生帶什麽飯。 張博中這才反應過來,已經到午飯時間了,於是他便打發蘇輕雅先去吃午飯,下午再討論病情。 一上午的時間就這樣過去了,不過張博中看蘇輕雅的眼神是越來越欣賞,實在太出色了。 如果可以將她留在醫院那該多好啊,自己有時間一定要問問小蘇的想法,爭取把她留在這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