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欣欣此刻正是一臉的無奈,怎麽就沒有管住自己的嘴呢……看到弱者受欺負就容易衝動,這明明就不符合自己的人設啊,那顯然是主角的劇本好不…… 她思索著,卻是晃了晃手中的手機,淡淡一笑。 鄭欣欣拐了一個彎兒,就看到一個女生蹲在地上,肩膀還一聳一聳的。 哦……好像是剛才的八號助理。 應該不會是沒想開,在哭吧…… 鄭欣欣猶豫著,不知道自己應不應該走過去,可是她的腳卻不聽她的,已經走了過去。 八號助理聽見走動的聲音,身體頓時一僵,然後起身看過去,一臉的委屈和淚水。 鄭欣欣臉上帶著友善的笑意,輕聲問道:“你怎麽躲在這兒?” 看到是鄭欣欣,周小雪臉上的神情頓時放松了,她勉強地一笑:“本來想回去休息呢,誰知道鞋帶開了,我系個鞋帶而已……” 周小雪說著說著,眼睛裡流下的淚水卻越來越多。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周小雪越擦,臉上的淚水越多。 這就讓鄭欣欣有些尷尬了,她其實隻想打個招呼便走的,現在這樣子也不好意思離開了。 “沒什麽,你這是……怎麽了?”猶豫著,鄭欣欣還是問了出來,雖然她知道原因。 “我……我是小地方來的,家裡窮又沒有背景,一出生就命苦,本來就不容易,我爸爸還得了癌症,急需要大筆錢。所以無論宣月姐怎麽對我,我都不能失去這份工作。這些事,你可一定不要告訴別人啊。” 看著周小雪柔柔弱弱地哭訴著,鄭欣欣怎麽聽,都覺得她的話有些不對勁。 “放心吧,我不會告訴別人的。”鄭欣欣點點頭。 “謝謝你,有人聽我傾訴就很好了。”周小雪破涕為笑。 交淺忌諱言深,鄭欣欣和周小雪兩人毫無關系,剛才只是出於擔心過來看看,現在看上去也沒什麽事情了,她自然不想趟這趟渾水,於是點點頭準備離開。 看著鄭欣欣轉身離去,周小雪抿了抿唇,臉上閃過得意之色。 周小雪擦了擦臉,又揉了揉酸澀的眼睛,向著宣月的拍攝地點走去。 哭起來好費勁啊! …… “宣月姐姐,你好厲害!”許越看著宣月剛拍完一段戲,滿臉崇拜地說道。 “是吧,姐姐我當然厲害!”宣月挑了挑眉,一臉的得意。 天氣有些冷,在下午的拍攝中,鄭欣欣定了有名的一家奶茶,算是發給劇組的人暖暖手。 大家都笑著點點頭接了。 在劇組拍攝的過程中總是無聊的,趕上不是很舒爽的天氣更是多了幾分不耐,而且接觸的都是冰冷冷的儀器,這時候能喝上一杯暖暖的奶茶,無論如何也是一件讓人心情愉快的事情。 鄭欣欣在分發到宣月跟她的助理們的時候,又發現多了一個娃娃臉帥哥。 啊!看上去好小,也不知道成年沒有。 看著娃娃臉帥哥,和宣月相談甚歡,鄭欣欣怎麽也不知道為什麽會有人受得了宣月的壞脾氣。 她偷偷瞥了一眼八號助理,她仍舊是一副不愛說話的樣子。 接過奶茶,也只是一臉羞澀地笑了笑,連謝謝都沒有說。 看著八號助理一個人站在那兒,而其他人則是兩三站在一起,鄭欣欣好像看明白了什麽。 …… 一場戲拍完,肖澤躺在一旁休息,等待下一場戲的拍攝。 而鄭欣欣湊上前遞上熱奶茶,肖澤順手接過。 演員拍攝就很辛苦,休息的時候有時候並不想說話,鄭欣欣理解肖澤,於是安靜如畫地坐在旁邊玩手機。 片刻後,她失聲叫了一聲。 “怎麽了?”肖澤瞥了她一眼,聲音裡是滿滿的不耐煩。 “那個,肖澤哥,你快看微博,你推薦的那首歌被認領了,是夏薔。”鄭欣欣連忙說道。 “夏薔是誰?”肖澤一臉的不高興。 鄭欣欣這才想起來,夏薔只是一個不紅的歌手,或者說,是佛系吧,什麽也不在意,唱過的歌也就那麽幾首,而且還沒露過臉。 “她是一個古風歌曲唱得很好的歌手,雖然不出名,但是我很喜歡她的歌。”鄭欣欣靦腆地笑了。 “推薦給我。”肖澤沒頭沒尾地說了一句。 鄭欣欣沒有理解他的意思,腦子裡轉過好幾個彎,猜測道:“是夏薔的歌嗎?” “你還想推薦什麽?”肖澤涼涼地瞥了她一眼。 “嗯嗯,知道了。”鄭欣欣連忙從自己的手機裡開始找歌。 …… 晚上,鄭欣欣正準備出房間去找統籌拿每天的通告單,出門就碰到了八號助理,背著一個包。 她雙眼通紅,好像是哭過。 鄭欣欣實在是不明白像是八號助理他們幾個,是如何能堅持下去的。 這樣壓抑的日子很容易讓自己抑鬱的。 八號助理看到寧初似乎也有些緊張,兩個人大眼對小眼,都沒說話。 “你怎麽了?”猶豫片刻,鄭欣欣問道。 周小雪揉了揉雙眼,說道:“我被開除了。” “是因為那件事?”鄭欣欣下意識地便想到了自己看見的那一幕。 “有,有吧,不過也不全是。”周小雪看了看周圍,沒有其他人後,湊近鄭欣欣,低聲說道:“我告訴你一個秘密,你不要告訴別人。” 聽到周小雪這樣說,鄭欣欣頓時激動了起來,會是什麽秘密呢?她連忙點頭。 “宣月,她和那個下午來的男的交往了。” 鄭欣欣滿臉震驚,這這這,這真是個勁爆的消息。 “我這裡有錄音,你要聽嗎?”周小雪又神神秘秘地說道。 鄭欣欣沉默片刻後,終於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點了點頭。 “全在優盤裡,我先走了。”說完,周小雪遞給鄭欣欣一個黑色的優盤,轉身便離開了。 …… 周小雪的一番策劃煞費苦心,卻不知道已經有人發現了這件事。 “阿澤,我去處理那個周小雪,鄭欣欣就交給你了。” 張唯笑的一臉燦爛,柳鳴澤卻知道,因為那個周小雪算計到了許越,張唯已經生氣了。至於幫助宣月,他們知道,能和許越相處的,不會是惡人,而且,許越和宣月交往了嗎?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沒問題。” 鄭欣欣找統籌領通告單後,回去的時候,碰到了柳鳴澤。 “欣欣姐,明天去哪裡拍外景啊?”柳鳴澤嘴巴十分甜。 雖然他早已經知道了,或者說,他在導演之後便已經知道了。 “是天辰學院,你知道這個學校嗎?”鄭欣欣說道。 柳鳴澤頓時露出驚訝之色:“我和阿唯就是那裡的學生。” 鄭欣欣眨了眨眼,什麽,他們還是學生?她還以為他們兩個是早就不上學了呢。 她不解地問道:“那你們還做保鏢?” “是啊,算是實踐吧,因為我們的課也不多。”柳鳴澤給了鄭欣欣一個“你懂得”的眼神。 鄭欣欣表情沉重地拍了拍柳鳴澤的肩膀:“大學要好好學習啊,要不然就……就……”鄭欣欣搜腸刮肚,最終想到了一個例子。 “要不然你就會像我一樣,被人呼來喝去,毫無自由可言 。” “可是欣欣姐你看上去還挺開心的。”柳鳴澤一句話就戳破了鄭欣欣的謊言。 要不是喜歡肖澤,誰願意做那種人的助理呀。可是這種話她不能說,這下子,鄭欣欣是自己把自己繞進去了,頓時一臉糾結。 她的眼睛移到自己手中的東西上。 “哎呀,我還有事,就不聊了,拜拜。”說著,鄭欣欣就慌張地離開了。 柳鳴澤看著鄭欣欣離開的身影,笑的十分開心。 …… 周小雪漫無目的地走在街上。 “希望那個鄭欣欣能夠把宣月的事情都捅出去,尤其是關於我的 這樣說不定我也能火一把。”她笑的十分得意。 “宣月、鄭欣欣,你們都會是我的墊腳石。” “是嗎?你真厲害。” “那是自然。”周小雪先是得意洋洋,然後臉色一變,是誰在說話? “你是誰?”她厲聲喝道。 “啪啪啪”的鼓掌聲響起,張唯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你是誰?”周小雪苦思冥想,也沒想起自己什麽時候見過這個人。 “你不認識我沒關系,我聽說你這裡有宣月的把柄。”張唯笑容溫和,只是一雙眼睛就仿佛利刃一般,看透了周小雪的內心。 “你,你是宣月的人?”周小雪不動聲色地後退兩步,眼睛也在打量著四周,尋找著出路。 這一觀察,她卻發現,周圍是黑漆漆一片,就連月光也沒有。 這是哪裡?周小雪內心害怕,臉上也就弱了三分。 張唯搖了搖頭:“你把關於宣月的東西交出來,或許我可以饒你一命。” 周小雪大腦飛速轉動,拿哪一個合適?要不就隨便拿一個,反正她都有備份。 這樣想著,她便從自己的衣兜裡取出一個優盤。 “都在這裡,我給你,你放我走。”她話音剛落,就覺得有什麽東西從自己的臉頰劃過,有些刺疼。 她伸手摸了摸臉。 血!周小雪頓時害怕了起來。 “我給你優盤,你放我走。”她連忙說道,然後就感覺到自己的身上到處都有一處處刺痛。 “我要全部。”張唯笑眯眯地說道。 在生命受到威脅之下,周小雪再也不敢耍自己的小心思。 她連忙從身後取下包,拉開拉鏈,嘩啦一聲,把裡面所有的東西都倒在了地上。 “都在這裡。”周小雪已經哭了出來。 張唯看著一地的優盤,挑了挑眉。這人是賣優盤的嗎? 他心思一動,一張塔羅牌就托起了地上的粉色錢包。 “你拿著錢包走吧。” 看著這神奇的一幕,周小雪連忙拿過錢包,手機也不管了,點點頭,話也不說,轉身撒腿就跑。 張唯笑著搖了搖頭,給這幻陣打開一條道路,讓周小雪能離開。 看著這一堆優盤,張唯笑了。 軒轅澈,應該感謝自己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