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這事不能怪我 鈴鈴鈴. 凌晨,呂澤正在畫素描,就被一陣電話鈴聲吵到了。 “喂?” 呂澤的語氣中滿是不耐煩。 “阿澤,我是阿泰,我在你家門口,你給我開下門啊。” “阿泰?” 呂澤向窗外看去,入眼,嚴泰正在樓下和他揮手。 “你怎麽來了?” 呂澤打開門,將嚴泰迎了進來。 嚴泰手上拿著個公文包,剛坐到沙發上,就像觸電一樣的跳了起來。 因為在呂澤的電視上,播放的正是八中、肥姑、還有大東三人走進太古商城的畫面。 “怎麽,認識啊?” 看到嚴泰的反應,呂澤嘴角勾起笑容:“這三個是你朋友?” “不是不是,我和他們可不是朋友。” 嚴泰連忙否認。 呂澤將他按在沙發上,讓他看著電視畫面,低語道:“別當警察是傻瓜,看到這份錄像沒,這是太古商城的監控視頻,西貢警署複製了上百份,明天可能就是上千份,想人手一份都行。” 說完,呂澤將桌子上的素描丟在嚴泰身上,又道:“何耀東,港島十大通緝犯之一,你說在當天傍晚,他為什麽會帶著兩個手下出現在太古商城,又在肥狗出事後馬上離開了?” 呂澤與嚴泰勾肩搭背,笑道:“你說我可不可以認為,肥狗的案子和大東他們三個有關?” “阿澤,你們警方可真厲害,肥狗才死不久你們就鎖定目標了。” 嚴泰咽了口吐沫,邀功一樣的舉起手中的皮包:“我也不差,你看看我為你準備了什麽禮物。” “什麽禮物,不會是作案視頻吧?” 呂澤拿過嚴泰的皮包,打開一看,裡面還真是一盒錄影帶。 放到播放機裡一看,先是一片雪花閃過,隨後是一個蘑菇頭青年,開槍打死肥狗的畫面。 “真有你的,商場裡居然有人拿攝影機拍攝,還正好拍到了案發現場,這盒磁帶又正好被你弄到手了,你可真是走運!” 呂澤一巴掌落在嚴泰的肩膀上:“白天不是和我說,你什麽也不知道嗎?怎麽,喝多了還是吸大了,晚上回心轉意了?” “阿澤,你就不要笑我了,這盒磁帶可是我花重金買來的,對方要了我五萬港幣。” 嚴泰一邊說著,一邊將手腕上的勞力士摘下來,當仁不讓的戴在呂澤手上:“你是警隊的神槍手,抓捕這幫人的時候,領頭的一定要擊斃,這件事就算我求你了。” “鑲鑽的勞力士,很名貴吧?” 呂澤翻了翻手腕。 哈. 哈了一口熱氣上去,又擦了擦表盤。 光彩照人,一看就出的了大場面。 “這塊表是我幾個月前買的,當時花了58萬,我自己平時都舍不得戴,現在出手的話50萬也很輕松。” 嚴泰壓低自己的聲音:“求你幫幫忙啊。” “我爭取吧。” 呂澤將手表摘下來,看也不看的丟進嚴泰的公文包內。 嚴泰見了,臉上閃過一絲肉疼之色,趕緊翻開公文包的夾層,從裡面拿出一份文件來。 “渣打銀行的不記名債券,兩百萬,認券不認人,是黑市上的硬通貨,我也是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搞到的。” 嚴泰將債券推到呂澤面前:“我這些年下來,也就攢了三間店鋪,外加三四百萬的身價,現在一半都給你了,你就幫幫我吧,我實在是.” 呂澤眉頭一挑:“你不是想說我趁火打劫吧?” “不是,我們是好兄弟嘛,你是幫我,我心甘情願的。” 嚴泰也是個狠人。 因為他知道自己沒有退路,尤其是看到大東三人的畫像,出現在呂澤的辦公桌上時,這個想法便越發強烈了。 大東必須死。 不管是為了給自己出氣,還是為了不被大東咬出來。 殺肥狗是他的意思,大東幾個只是行凶者,一旦被攀咬上,擔上殺害警員的罪名,他就別想在港島混下去了。 “你說說你,讓我說什麽好。” “肥狗再不對,解決他的辦法也有很多,為什麽不提前和我商量一下呢?” “你呀,真是昏了頭了,我要是不拿你當兄弟,這個燙手山芋我是不會接的。” 呂澤彈了彈這張兩百萬港幣的不記名債券,反問道:“有人知道你來我這嗎?” “沒有啊。” 嚴泰搖頭道:“我拿到東西後是跳窗出來的,正門都沒敢走,害怕那群大圈仔還在盯著我。來你這也是走的小路,我是做中間商的,讓人看到我和警察有牽連,那些老大會殺了我的。” “是嗎?” 呂澤不置可否:“現在你可不能再騙我了,不然我也保不了你。” “放心,一定沒人知道,我很惜命的。” 嚴泰想也不想的說道。 “好兄弟,謝謝你還想著我。” 呂澤雙手拍打在嚴泰的肩膀上,樂道:“我雖然鎖定了目標,可懷疑只是懷疑,不能當證據,你的磁帶讓我非常開心。” “阿澤,你要幹嘛?” 嚴泰坐在沙發上,隻覺得一隻大手落在了自己的脖子上,磕磕巴巴的說道:“別開玩笑啊,我這人很膽小的,你可別嚇我。” 哢嚓!! 呂澤手腕一翻。 伴隨著骨頭碎裂的聲音,嚴泰栽倒在了沙發上。 “誰和你開玩笑?” 呂澤表情平靜,要是白天的時候嚴泰肯和他攤牌,或許還能留一條小命。 現在,什麽都晚了。 殺警察,糊弄他,出賣大圈仔,這三件事加起來已經讓呂澤看明白了,嚴泰和他永遠成不了朋友。 他口中的朋友,隻存在你對他有用的時候,等到沒用了,第一個落井下石的就是他。 “阿泰,你怎麽這麽不小心,剛剛把證據交給我,回頭就被仇家乾掉了。” “不過你放心,我一定會為你找出凶手的,願天堂沒有災禍,如果你能上天堂的話。” 呂澤一臉悲痛。 隨後拿起那張價值兩百萬的不記名債券,長歎著:“錢啊,錢啊,多少英雄為你折腰?” 1986年的兩百萬可不是小數目,放到後世,怎麽也得值兩千萬了吧。 這要是丟在燕京,買幾處四合院,三十年後轉手一賣,花一輩子都花不完。 嚴泰千不該,萬不該。 不該在夜深人靜,誰也不知道他去向的時候,拿著兩百萬不記名債券來找他。 沒有這樣考驗幹部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