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左淵正式開始跟公孫紹走起了三書六禮。 且不說郭盛收到這個消息後是什麽反應,等到一個月後李雲帶著車隊回來的時候,三書六禮已經走到聘禮這裡了。 漳州城孤懸在三方勢力之外,據守海邊,天下的風風雨雨似乎都吹不到這裡來。 哪怕這一個月范莊郭家三家動作頻頻,這裡也一如既往的安靜祥和。 已經是夏天了。 夏日的漳州格外多雨,今天也不例外。 左淵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雨幕,手指微微摩挲。 “好看嗎?”公孫月探出頭看了一眼,俏聲問他。 馥鬱卻不至於太濃的香氣從鼻尖劃過,左淵微不可查的側了側身躲開了些。 公孫月……離得太近了。 近到他甚至能感受到對方身上的溫度。 “好看,”他說,然後左淵又笑著去看公孫月,說:“你不是最喜歡雨天了嗎?” 公孫月走到他身邊站定,卻沒有急著去看雨,而是抬頭睜大眼睛看他,有些驚奇,說:“你又知道了?” 左淵笑了笑沒有解釋。 公孫月有一點點的不滿,輕哼了一聲,不看他了。 今日的雨不大,滴滴點點落在院中的夾竹桃上,好看極了。 窗前還種了顆芭蕉,噠噠噠的雨水濺落聲,平添意境。 公孫月眨眨眼,想的卻是左淵剛才笑而不語的事。 他總是一副對她很了解的樣子,可她卻不知道為什麽。真是奇怪。 對著這人的隱瞞有些不滿,公孫月眼珠一轉,伸手拽住了他的衣袖。 左淵的手指微動,到底沒有躲開。 他目光掃去,就見指尖泛著粉色的玉白手指攥著自己黑色的衣裳。 活色生香。 他頓時想到。 “我喜歡那支花。”手指隨意的指了一下,公孫月眼巴巴的看著他撒嬌。 左淵低頭對上她的雙眼,眼見著她眼睛微閃,就知道這人是故意的。 可…… “好,”他一口就答應了。 哪怕是故意的又怎麽樣,他失衡的心跳告訴他他願意縱容她。 公孫月下意識睜大眼睛,有些茫然的眨了眨。 這人,真的答應了? 左淵看著她這樣,倒是有些好笑了。 “我去給你摘,回去插在花瓶裡,應該能養兩天,好嗎?” 公孫月傻乎乎的點頭。 左淵就又笑了,他準備邁步,卻發現公孫月還拽著他的衣服。 他猶豫了一下,伸出手輕輕托住公孫月的手,讓她松開。 暖熱的大手覆蓋上來,公孫月心裡一顫,立即就松開了。 左淵看著她溫柔的笑,冒著雨出去,到了花樹下。 公孫月趴在窗台,有些出神的看著。 小雨瀝瀝,灑在左淵的發間眉上,然後凝成水珠順著臉頰滾落,最後掉在黑色的長袍上。 他伸手去折了一枝話,花枝搖動,水珠滾下,他本來只是微濕的肩頭前襟,頓時濕了大片。 可左淵眉眼卻絲毫沒動,就像沒感覺到一樣。 他拿著花枝,轉頭看了過來,對上公孫月的視線後,微微一笑。 男人生得英俊,輪廓凌厲鋒銳,也幸虧他氣質溫和儒雅,不然怕是沒幾個人敢直視。 公孫月從前喜歡他那張溫和英俊的臉,可現在最喜歡的,卻是那張臉露出溫柔縱容的笑。 實在是,實在是太好看了些。 她眨了眨眼,有點呆住了。 左淵邁步朝著屋內走來,公孫月總算回神,她摸了摸胸口,嘟嘟囔囔的說:“公孫月啊公孫月,你這也太沒出息了吧。” 門外,左淵的腳步微頓,忽然失笑。 “給。”左淵進屋,伸手把夾竹桃遞給她。 公孫月低頭看了一眼,花型完美,枝丫秀雅,很不錯。 她伸手接了過來,抬眼去看左淵,笑吟吟的,說:“我很喜歡,謝啦。”然後眼珠一轉,忽然問:“我這樣你會不會覺得我煩啊。” 她噘著嘴,有點擔心似的。 “不會,如意很有趣。”左淵說,他看了眼花枝,說:“如意準備給這枝花配個什麽花瓶?” 啊? 公孫月的想法一轉,忍住了問怎麽有趣了的這個念頭,轉而回答他,說:“嗯,白瓷吧,百搭。” 她其實對這些都不怎麽擅長,平時都會有婢女為她安排好。 “那也不錯。”左淵表示讚同,說:“那就放在窗台吧,早上起來看見,心情會好很多。” 他輕聲提議,溫和的看著公孫月。 公孫月可有可無的點了點頭,說行。 左淵嘴角的笑意加深。 一想到如意的屋子裡放著自己送她的花……他的心跳都要變快了些。 急匆匆的腳步聲響起,仆役來通知,李雲回來了。 左淵嗯了一聲表示知道了,忽然看向公孫月問:“如意,下個月初八是個好日子,我們把婚期定在那天好不好?” 啊? 公孫月愣了,有些結巴的說:“這,這麽快的嗎?” 猝不及防的一句話讓她滿身的遲疑,甚至還帶著些微弱的抗拒。 第53章 “嗯,夏收過後應該就會開戰,到時候,我就要走了。”左淵耐心的解釋,低頭看著公孫月嬌豔的小臉,心中微動,仔細品嘗了下那絲情緒,竟是不舍。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