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門口,幾個不起眼的人互視一眼,消散在人群之中。 下午。 陰晴不定了一整天的天氣,大雨滂沱而下。 一時間,天地間只能聞見嘩啦啦的大雨聲。 後院,灰衣人取下鷹隼腿上的竹管,讓人取了上好的生肉好生照顧這鷹,邊急匆匆的打開竹管看了眼裡面的紙條,而後面色忽變。 “家主,莊晟追丟了。”他低下頭不敢直視公孫紹,低聲說道。 “怎麽回事?”整揣摩著棋局的公孫紹指尖一頓,轉而把棋子放進罐中。 “探子回報,馬車中的人不是莊晟,對方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離開了車隊。”灰衣人一五一十的說。 “……我知道了。”公孫紹默了一會兒,沉聲道,然後又說:“找。” “是,”灰衣人不敢耽擱,立即轉身出去,好生安排。 書房中安靜了片刻,又有一個黑衣人悄無聲息的出現,說:“長春書院共有十三位學子離開,分別前往各處,暫未發現端倪。至於其他和范莊二人接觸過的人都無甚異動。” “查。”公孫紹神色不變,沉聲說。 黑衣人退下,室內再次安靜下來。 “會是誰呢?”公孫紹若有所思。 一場大雨匆匆而來,又匆匆而去,倒是淅淅瀝瀝的小雨,又下了兩天。 天放晴了。 四月十二,上吉日,宜出行。 左淵請了閆家家主上門,交換庚貼,定下婚事。 左淵和公孫家三姑娘定下婚事這一消息,幾乎隻用了半日時間就傳遍了漳州城。 一眾人驚愕有之,疑慮有之,羨慕有之,失望亦有之。 坐在廊下,輕輕搖晃著手中的團扇,公孫月眼波流轉,皆是笑意。 不知不覺,已是初夏,天開始熱了。 “姑娘,婢子已經將信遞給左將軍了。”采青悄無聲息的出現,低聲恭敬道。 她神色不似從前般淡然,倒有些恍惚。 公孫月笑著點點頭,目光不自覺掃了一眼她,不由微訝,說:“你這是怎麽了?” 采青立即回神,而後說:“姑娘,我剛剛去送信,離左將軍尚有二十步的時候,他就發現我了。” —— 公孫月手中的動作一頓,下意識看向她。 “他發現你了”她聲音微揚,驚訝無比。 采青默默點頭,有些懷疑人生。 自從她修煉默訣有成後,還是第一次被人這麽快就發現了。 “看來他的武功比我們想象的還要高。”公孫月若有所思。 采青沒有做聲,采藍快步走了過來,說:“姑娘,我回來了。” 公孫月立時看了過去,示意她繼續說。 “四姑娘聽說了您和左將軍的事後,先是嫉妒,然後莫名其妙的就笑了。”采藍老老實實的說。 公孫月柳眉一揚,說:“笑?” 采藍點點頭,屬於哦:“對啊,但是她笑的好奇怪。” 公孫月思索了一下,說:“你繼續盯著。” 采藍領命,跟著退下。 公孫月轉了轉手裡的扇子,心思急轉。 公孫冉這個反應,不對!而且,她這些日子也太老實了些,竟然絲毫沒有鬧。她明明以嫁給郭陽為豪,可為什麽婚事定了之後她這麽安靜? 誒呀,好麻煩啊。 公孫月拿扇子敲了敲頭,隻覺得這些事湊仔一起,就像一團亂麻,她根本找不到頭緒。 算了,這些事還是交給那些聰明人吧,她估計就適合坐在這兒吃吃喝喝,等結果就好。 初夏的天,太陽愈發的大了。 稱心院。 公孫月抬頭看了眼著三個字,嘴角一勾,露出抹笑意。 稱心如意? 嗤——她心中微諷,隻覺得著公孫冉著實可笑,自己擁有的不珍惜,偏偏要去祈求自己沒有的。 君不見,這世上多少人連飯都吃不飽,公孫冉生在公孫家,錦衣玉食的長大,卻還是不滿足,總是想著和她較勁,著實是不知所謂。 看門的幾個婆子忙不迭的低下頭,不敢直視,恭恭敬敬的喚了聲三姑娘。 “四姑娘這些時日如何?”公孫月目光掃過這幾人,淡聲問道。 這還是公孫冉和郭陽的事發之後,她第一次來看公孫冉。 婆子不敢耽擱,立即說:“四姑娘剛進去的時候一一直很安生,隻前些時日忽然就鬧騰起來了。” “什麽時候開始鬧騰的?這其中又有沒有異常?”公孫月直接問道。 婆子有些懵,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跟著好生想了想,最後和另幾個婆子談論過後,才報出了一個日子,至於後面一個問題—— 她糾結了一下,沒有再說。 公孫月想了想,便就推算出這分明就是郭盛來的那天,看婆子的模樣,她立即就問:“怎麽了?有話就說。” 婆子遲疑了一下,這才上前,壓低了聲音悄聲說:“不知道是不是婆子我多心了,有那麽一天下午,四姑娘特別安靜,竟沒有鬧騰。” “哪一天?”公孫月精神一震,立即追問。 婆子就報出了一個日子。 眼眸輕眯,公孫月腦中急轉。 若沒有記錯,這便是郭盛離開漳州,也就是她遇刺那天的日子。 是巧合嗎?Top